《相亲那些事》年年有糕

117、物是人非 陈

　　陈小小成功的让自己在一天之内从富翁变成负翁。

　　这辆白色小丰田，售价在十二万多，目前正在活动期间减免了购置税，这也是陈小小在S市买车的原因，比W市便宜了几千块呢，可就是这样，加上保险加上车饰也要花了将近十四万。

　　幸好她早有准备，再加上4S店提供的汽车金融服务，最后付了一半前又贷了百分之五十的车款。

　　“不仅帮我参考买车，现在还教我怎么用，真是太感谢你了。”陈小小红着脸对正在带她熟悉车内各个按钮以及不同档位的董桥烽说。

　　“那你得好好学，不枉费我这么努力教。好了，现在听我指挥往前开到红绿灯处，再左转，开到下一个红绿灯处掉头回来。”
　　S市丰田4S店有好几家，他们选了一家处于市郊的，这附近有一个人口稀少的新建大学城，方便陈小小提车后当场熟悉车子性能。

　　自从考完驾照后就再也没碰过车子的陈小小，此时如临大敌，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右脚轻轻地踩下油门，车子开始乌龟爬行一样缓缓往前挪。

　　董桥烽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收都收不住，但是他嘴上却很严厉的教训道：“肩膀放轻松，手虚虚握住方向盘就可以了，脚上力气大点，不然像你这样开我们中午都回不来。”
　　陈小小光顾着看前面，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笑意，还以为他生气了，她如被老师抓包的乖学生一样，一时间更是紧张。

　　董桥烽见她脸上神色紧绷，指关节握得发白，遂不再逗她。“郊区车少人少，你别这么紧张。学车的手动档比这难多了，你不也学出来了？你先熟悉下手上转方向盘角度的感觉和脚上踩油门的感觉，一小时下来就熟练了。”
　　说完，他伸手将陈小小牢牢握住方向盘的手给拉松，发现她手心全是冷汗后，让她靠边停车。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他拉过她的手，细细的用纸巾擦拭着她的手心和手指。

　　陈小小呆呆地看着低头帮他擦拭手指的男人，墨发稠密，浓眉似剑，原本青涩如苹果的少年现在长成了男人的样子。这样的董桥烽让她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她张口想问他什么意思，临到头就又退缩了，人家也许只是好心而已，你别乱想。

　　“怎么了？”董桥烽见她一直默不作声，难得是刚刚他太严厉吓着她了？

　　陈小小摇摇头，“我在想照我这学习速度，今天估计难把车开回W市了。”为了省几千块钱，她在这里买了车，当时还很自信的想着下午自己肯定能顺顺当当把车开回去的，现在简直啪啪打脸。

　　“我还当什么事呢，你刚拿到车不能开高速，等下我帮你开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啊？”

　　“这种情况还和我客气什么，送佛送到西。好了，先别说其他的了，你再来练两把，争取找到点手感。”董桥烽不容分说的帮她发动汽车，“趁时间还早，我们再练一小时。”

　　我 ！ 是 ！ 分 ！ 隔 ！ 线 ！

　　丰盛的午饭也拯救不了练到脱力的陈小小。与安琪碰头后草草吃了几口饭，她又被董桥烽拖着去附近的空地练车去了。

　　何安琪看着被强行拉走的好友，摇摇头，这两人要是真在一起的话，那好友绝对会被吃得死死的。

　　下午六点，天色仍然还亮着。

　　“都到我家门口了，在我家吃了晚饭再走吧，我都和我姆妈说了。”陈小小邀请道。

　　董桥烽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陈小小，“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妈妈也是一个小时前知道女儿竟然买！了！辆！车！天哪，她的心脏有点跳太快了，这个死丫头，不声不响竟然跑去S市买车了。是不是哪天就不声不响把婚结了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诶，这样的惊喜好像还蛮好的。

　　重点是外地买车，她怎么把车给开回来！她跟着心慌了大半天，瞧着天色已晚还不见人影更是急得团团转，该不会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吧。

　　正坐立不安的时候，门口钥匙孔有动静了。

　　陈小小才刚把钥匙插进门锁，还没来急得转动，门就打开了。只见陈妈妈冲上来猛拍她的后背骂道：“你个死孩子，买车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自己把车从S市开回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情况吧？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阿？”

　　“姆妈。”陈小小连忙打算有无数个问题陈妈妈，尴尬的向后看去，“有客人呢。”

　　陈妈妈才看到女儿身后跟着一个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是一次解决俩？连男朋友都带回来了？那她和许大姐商议的事要赶紧去重新说下。
　　这时门外的感应等亮了起来，照亮了开客的脸。

　　“小烽？”
　　“阿姨，你还是这样精神啊。”董桥烽微笑着和陈妈妈打招呼。

　　陈妈妈马上调整表情，“原来是你陪小小买车的阿，都怪小小没和我说清楚，不然我肯定放心。”
　　“姆妈，今天都亏了董桥烽，又是帮我挑车又是教我开车，现在还帮我把车开回来送我回W市，现在晚饭还没吃呢。”陈小小连忙和太后解释，“这几天真是太忙了，所以没有提前报备，下次一定不会了。”

　　陈妈妈又拍了她一巴掌，给她一个等会找你算账的眼神。然后陈小小看见自己姆妈和表演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变得和蔼可亲的将董桥烽迎进门：“饿坏了吧，快进来快进来。今天阿姨做了许多家常菜，你可要多吃点，你姆妈说的没错，你一个人在S市没人张罗三餐都饿瘦了。”

　　瘦了吗？没有啊，他一直这么瘦阿。陈小小摇摇头，我这戏精姆妈啊。

　　一段饭的时间，让陈小小见识到了董桥烽的花式夸赞技巧，他把陈妈妈逗得合不拢嘴，心里直羡慕好友怎么就生到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想到雪圆和她抱怨儿子怎么怎么不幽默、不活泼，和他爸一样成天木着张脸，陈妈妈就觉得是她要求太高了。这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虽然话不多，可一点也不沉闷，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好不知道多少。
　　以后也不知哪个女孩子有福气嫁给小烽，丈夫争气公婆好脾气。至于自家小小，陈妈妈摇头，打住打住。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平时闷不吭声，可心里主意大着呢，小烽的性格也是内敛型，老人家有经验，最好的婚姻是性格互补，一动一静，日子才又滋味。

　　吃完饭陈小小将董桥烽送到小区门口，此时天色完全暗了，城市的夜生活开始热闹起来，门口烧烤店已经排起长龙。
　　“这么晚你还要回S市？”

　　“怎么？你担心我？”董桥烽眼中泛着点点笑意。
　　陈小小慌张的低下头：“当然会担心阿，这么晚回去路上也不一定安全，干脆去附近宾馆住一晚养好精神明天早上直接去公司上班。”

　　“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劫色。”董桥烽开玩笑道：“我知道晚上9：00有一班去S市的动车，只要半小时多就能到站，然后我转乘地铁，差不多十点钟也能到家了。”

　　陈小小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随后补充了句：“到家后给我个信息，拜拜。”

　　“陈丫丫！”董桥烽在上车前回身喊住她。
　　“嗯？”陈小小反射性的抬头看他，只见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爽朗一笑，“这周你先别开车，你的技术还不过关。周末我会再来陪你练车，这次争取两天搞定。”

　　“阿？”陈小小懵了。

　　“真乖。”董桥烽夸赞道，他忍不住撸了一下她头顶卷翘的碎发，“我走了，你进去吧，等我到了后我会发信息给你的。”

　　陈小小摸着被他撸过的地方，如同被火烧了一样。这人怎么会是，异性朋友之间也不能随意摸别人头啊。
　　是她太敏感了吗？还是真如安琪说的那样？

　　我 ！ 是 ！ 分 ！ 隔 ！ 线 ！

　　又是忙碌的一周开始了。

　　新员工在周一正式报到，跟着陈小小的是一个新鲜出炉的应届毕业生，名字叫任永广，他是一名在W市求学的外地人，毕业后为了女朋友留在了这个城市。小伙子是学计算机软件工程的，有着理工男的耿直特性，没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身家背景求学经历和婚姻交友状况交待的清清楚楚

　　陈小小纳闷：“你一个学软件的怎么就来我们公司做销售了呢？”

　　“周总说，不了解客户需求，不接触市场第一情况的人，是开发不出好软件的，所以我决定来体验市场。”说完，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补充道：“周总说我性格坚韧，十分执着，很有做销售的潜质，而且销售提成高，我打算尽快赚到钱给女朋友一个她想要的婚礼。”

　　MD，陈小小要掀桌子了，她竟然被一个刚出校园的小年轻强行喂了一桶狗粮！

　　“你！跟我过来！现在和我一起出去见客户，我让你今天就体验下什么叫贴近市场。”张琪萝也十分气愤，人家都有贴心男友，而她只能化悲愤为工作动力。
　　陈小小为小伙子鞠一把同情，小张今天要去的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

　　希望这个被周大BOSS带歪的孩子能茁壮成长，就和她一样，从一个羞于开口不会说话的小鹌鹑，成为了一个成天追着客户跑的疯婆子。
　　想当初，她的梦想是穿着OL合身裙装踩着高跟鞋，走在铺着厚实羊毛地毯的办公室，当个优雅的文秘小姐姐，下班后挽着男友的胳膊一起去西餐厅喝红酒吃牛排。
　　现在她穿着套装不是挤地铁挤公交，低跟鞋都要磨成平跟鞋了，男朋友？红酒牛排？有时候客户在郊区，连水都能不喝一口厕所都能憋着不去上，陈小小在洗手间内对着镜子仔细的涂口红，可惜嘴唇干到起皮怎么涂都不服帖。

　　“下班了约会去？”高晶从隔间里站在她隔壁洗手。
　　“不是的，去参加好朋友孩子的生日宴会。”

　　高晶用湿手拨了下头发，让它们看上去服帖一点，走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时间多出去玩玩，说不定还能遇到契合的人，你啊，工作生活要两不误。”

　　陈小小收起口红，对着镜子中眼底有点青紫的人看了又看，指着镜子中自己的脸说：“你！是时候找个男朋友了。”
　　说完这句，她就想起了董桥烽。
　　要不得要不得，人的几大幻觉之一就是“TA喜欢我。”陈小小，你可不能犯错，别搞得连朋友也没得做。

　　我 ！ 是 ！ 分 ！ 隔 ！ 线 ！
　　自从陈小小跟了哥达的项目后，已经很久没有私人生活了。那个可恶的资产阶级代表，万恶的老板。
　　营销狗也需要私人空间啊！幸好现在结束了。。。。。。？

　　陈小小忘记了汪经理已经盯上她的事情了。

　　李娜产假结束后就回归了工作，不过她申请调离营销部了。林画批得很爽快，因为李娜在离开前将自己手头所有的客户资料都交给了她。

　　“这样做太便宜她了！”陈小小有点可惜，“娜姐你的资源很多是自己跑出来的，林画又是只看利益不记恩的人，你太亏了。”

　　“我妈和婆婆年级都大了，白天帮我带孩子太辛苦了，我想多点时间照顾家庭。再说了，生完孩子后我总觉得精力大不如前，现在有机会转后台部门，也是一举两得。”

　　陈小小这才惊觉李娜已经三十岁了，她刚到华信的时候娜姐二十六七，但娜姐人长得娇小，性格活泼，穿衣风格也很时尚，看上去就如同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女孩一样，只有在处理业务过程中才会显现出一个职场老手的熟练和利落。

　　“我现在去了法务部后也挺好，平时就审核下各种合同，传递下律师意见，也学到了很多。”李娜微微一笑。
　　“对了，龙哥跳槽了，离开W市去了华信在华东区最大的竞争对手家。”
　　“怎么回事？”陈小小惊讶极了，“我没听到消息。”

　　“也是这几天的事情，刚办好离职手续。”接着李娜叹口气，“哎，自从老板的儿子上台后，公司的风气越来越不好了。他本来就心里对业绩分配有些意见，这次又被刘申丰坑了一把，干脆直接跳槽了。”

　　“到底怎么回事？”信息量有点大，陈小小脑筋转不过来了。

　　事情也真是狗血。
　　张云龙的业绩一向很好，刘申丰当上总监后就拉拢他，说自己刚上位需要一个帮手，他以前在做二组组长的时候就曾经向张云龙抛过好几次橄榄枝，可那时候老大在，龙哥当然不肯背叛了。

　　老大和你走走后，华信的老板突然宣布由儿子接棒，刘申丰又搭上了新老板的小兄弟，一时风头无两。但他太需要实际拿得出手的业绩了，所以他又开始拉拢一批业务骨干。龙哥说刘申丰承诺给他职位，但是需要他先把团队带起来。
　　这所谓的带团队，就是扔给他一堆自己的心腹新人，然后让他把业绩分在团队上。就这么着小半年吧，前段时间董事会开会搞人才提拔，刘申丰竟然言而无信，将分公司一个销售组长提上来了。

　　这个销售组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刘申丰连上线的，据分公司线报，他的业绩都是在分公司其他同事的头上搜刮来的。最可恨的是，刘申丰在对龙哥前两天还一脸我挺你的表情，会上有人提起龙哥名字的时候，却说龙哥这半年业绩下滑厉害。

　　“呸！真真不要脸！”陈小小忍不住骂道，接着又关心的问，“那龙哥就这样被逼走了？”

　　李娜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刘申丰这崽子既想拿业绩又想提拔亲信，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龙哥的客户本来很多就在外地，而且许多都是认他人而不是认华信。所以外地那家公司老早就通过猎头找他了，可惜他一直不为所动。这次刘申丰惹毛了他，他直接带着大批客户转投对家了。”

　　干得漂亮！陈小小欢呼，“那高层就没点动静？”一个优秀的销售，尤其是具有领导才能的销售对一家企业特别重要，当初老大离职的时候人事老总就挽留了好几次，据说老板都曾出面过。

　　“怎么没有。不过这次人事老总不高兴掺和了，他放话谁捅得漏子谁自己去补，他才不帮人擦屁股。刘申丰知道后脸色无比精彩。”

　　老石总威武，不愧是当朝元老，从不惧怕恶势力。
　　李娜嗤笑一声继续道：“现在公司已经成立了专项调查组，专门搞□□运动。这是继你上次的事件后，第二次公司上下全体待查，我看这几天刘申丰和他的新马仔脸色很不好。”

　　离开华信才一年多，竟已是物是人非。陈小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