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上穷碧落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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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怨气抬脚离开，却不想，我人还没出门就被一个声音喝止住了。
“站住！”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我停住，转身。不知什么时候，师父的身旁站了一个蒙面人。他手里的一把钢刀正明晃晃地架在师父的脖子上，师父显然已经被他胁迫。
那师父刚才说的话……
师父看着蒙面人，说道，“她只是个凡人，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蒙面人嗤笑了一下，反问道，“哦？凡人？”
说完他拈了个咒，把师父定住，让她动弹不得。
“住手！”我待要过去查看师父的情况，也被蒙面人定在原处。
我挣扎了几下，发现蒙面人法力极深，我冲不破他的禁咒。他朝我走来，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蒙面人冷笑道，“碧霞，这么多年没见你也没有太大的长进。倒是你这个小徒弟，有些不简单。”说完他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小丫头，看你年纪尚轻，身上居然带着几百年的修为，你别是哪个风流神仙在凡间种下的情种吧？”
师父听说如此，急急说道，“曦月真的只是个凡人。只是我平日爱研习药石，给她服了许多灵丹仙草，她这才有了几百年的道行。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她，她不会给你惹麻烦！”
蒙面人冷笑了一下，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哦？灵丹仙草？我倒想看看是什么灵丹仙草能让一个凡人练就百年道行！”
他话还没说完，就对我下了杀招。
“住手！”师父急急喝止。
我眼见师父运气，一举冲破了蒙面人的定身咒，朝他攻来。只是师父这一招乃是勉强而为，虽冲破了禁咒，她自己一定也受了内伤。
蒙面人松开了我，转而应付师父的攻势。不过几招，师父已经落了下风，很快就被蒙面人打倒在地。
蒙面人踩住师父的胸口，俯身笑道，“就凭你，也想打败我？”
师父已经没了还手的余力，却恨恨地说，“你杀了我好了！”
蒙面人却不动手，慢悠悠地说道，“九婴死前，跟烛黎闹翻了，不可能把她的宝贝给他。只有你，当年三垣宫里的碧霞仙子，九婴生前最信任的奴婢，她的东西，一定在你的手上。”说完，钢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他威胁道，“碧霞，你交出九窍玲珑心，我就饶你这小徒弟不死！”
利刃划进我的肌肤，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血。
师父急道，“住手！你放了她！”她眼中有泪，看着我面露忧伤。
“你还不快说？你这小徒弟就快受不住了！”
师父最终不忍，妥协说，“好好好！我把玲珑心交给你！”
蒙面人果然放下了钢刀。师父抬手，化出一颗鸡蛋那么大的鲜红玉石，伸到了蒙面人的面前。
“这就是九窍玲珑心，九首神族的圣器。但你也许不知道，自从九婴羽化之后，这颗玲珑心就暗淡了，失了神力。你若想要重启玲珑心，须得九首神族后人血祭，只是九婴已经去了这么久，羽化时连尸身也没有留下，更别提后人。你怕是打错了算盘。”
说完，师父闭了闭眼，已经耗费了她最后的力气。
蒙面人一把将玲珑心抢到了手里，师父无奈叹气，好像十分不舍似的。
蒙面人狂笑起来，笑道，“天不亡我帝俊！今日被我拿到玲珑心，速成霸业指日可待！”笑完，他又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到师父面前，冷笑道，“碧霞，你竟昏聩至此。她在你身边这些年，你竟一点儿也没看出她是谁吗？”
师父不解地看着蒙面人，只听他说道，“她的身上，为何能有百年修为？她又为何能练成九思剑法？还有，就凭她这小小凡人，为何能得到烛黎那个活死人的青睐？碧霞，你还没认出自己的主子吗？”
师父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愕，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蒙面人，又看着我，喃喃自语，“难道……月儿她是……”说道这里，师父又突然摇头，疾呼，“不可能！曦月只是个凡人，她怎么可能是神女化生……不可能……月儿你告诉他，你只是一个凡人！”
我看着师父炽热的眼神，连一个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来，“师父，我……”
我还没说完，只见蒙面人一挥手，我便两眼一黑，浑浑噩噩地失去了意识。
……
周围好冷，我进入了许多破碎不堪的梦境。梦里一个黄髫少女牵着我的手，带我在偌大的宫殿里游走。少女的手很软，她的笑声也很轻盈。
“神女，来这里！这是神尊种的金芙蓉，您喜不喜欢？”说完，她随手摘下一朵别在我的耳畔。
“真好看！神女此般美貌，恰与神尊琴瑟和鸣。你们两个真是天作之合！”
那双温暖的柔荑拉着我，带我穿行朱梁画栋，最后在一面水晶玻璃镜前停下来，为我披上了鲜红的嫁衣。
“神女，这是神尊为您准备的喜服，您喜不喜欢？”
我转而望入镜中，只见一个二八少女头上插着一朵娇艳的金芙蓉，身上披着一件五彩霞凤的大红嫁衣，锦绣妍妆，面若桃花。而她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位少女，她一身鹅黄素衣，正亲手为身旁的女子整理红妆。她明眸皓齿，言笑晏晏，眉目间是一份驱之不散的熟识。
我注视着那个鹅黄衣裳的少女，呆呆地叫了一声“师父。”
“曦月，曦月！”
耳边有人叫我。我努力睁开眼，见到师父忧愁的面容。
“月儿，你醒了？”
“师父。”
师父把我扶起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道，“你没事就好。”
“师父，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四周一扫，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幽暗的牢房。细听周围有潺潺的水声，还有幽怨的虫鸣。如果不是面前一道铁门、上面还上了一把红铁大锁，这个地方，倒也是个不错的休憩之地。
师父说，“我猜，这里是合虚山。我们被人劫持了。”
“合虚山？！”我惊呼，“那不是传说中上古十国的发端之地吗？前阵子合虚龙脉异动，还有传说，帝俊已经重新化生、返回十国了！”
师父看着我，点了点头，道，“眼下来看，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所以，所以那个蒙面人真的是帝俊？！”
师父又点了点头，道，“应该没错了。”师父看着我，面露凄然，道，“看来他说得对，为师确实眼昏耳聩。关于帝俊的事，连你都已经听说了，为师却一点防备也没有。这次让你跟我以身犯险，是为师没有护好你！”
“师父，这怎么能怪您？再说，我也有事情瞒着师父，是我不对……”
师父抬手堵住我的嘴，摇头道，“别说了，为师明白。先前为师受人胁迫，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你可怨恨为师？”
我摇头。
师父接着说道，“我与神尊一直清清白白，我只是不想把你扯进来，才说了那样的谎话。月儿，你可明白为师的心意？”
我点头，“师父也是为了保护我。”
师父叹气，说，“原本，我是怕帝俊知道了你跟神尊的关系，拿你胁迫他。可惜我还是算漏了一招，没想到，这次他有备而来，已经将我们碧霞宫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了。”
“师父，帝俊为何要夺玲珑心？他跟陆离又有什么过节？”
师父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其实，九百年前帝俊已经重新化生，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并没有几个。我也是因为机缘见过陆离，不，是烛黎神尊跟他交手。只不过，那时候的帝俊法力有限，他败在了神尊的手下，自此销声匿迹九百年，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至于玲珑心，那是九首神族的圣物，有号令百兽、助人提升修为、冲破境界的妙用。帝俊要它，恐怕是为了练成神功，率领上古十国东山再起吧！”
“可是师父说，玲珑心已经失去了神力，需要九婴血祭又是为何？”
师父点头，“九首神族，无魂无魄，在轮回之外，却有一颗九思九窍的心。帝俊要的九窍玲珑心是九首神族的先祖以一颗肉心化成的，是以，这颗心连着他们后人的血脉。九婴死后，九首神族血脉已断，这玲珑心自然就孤掌难鸣，失去了神力。若要重新启用它，须得九首神族后人心甘情愿地拿自己的血肉之躯祭它，让它重新与神族血脉相连。正因为这世上再无九首神族，为师才敢把这样东西交出来。”
原来如此。我怯怯地看着师父，问道，“如果，这世上真的还有一个九首神族的后人，那这玲珑心，是不是就会重见天日？”
师父盯着我，眼神凌厉，她端详了我很久，却没有说话。
“师，师父，您这样看着我干嘛？”
师父的目光依然锋芒，她问，“月儿，你有没有话要告诉为师？”
“我其实……”
我话说一半，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群黑衣人冲进来，把我从地上抓了起来。我还来不及挣扎，那个幕后黑手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长刀一挥，已经架在了师父的脖子上。
帝俊对着我，发狠道，“小丫头，你若甘心用自己血祭玲珑心，我便饶你师父一命。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我待要挣扎，却见那把钢刀已经陷入师父的肌肤，我心里一急，恨恨骂道，“你敢伤我师父一根汗毛，我自当自刎于此，你休想让我帮你血祭玲珑心！”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上穷碧落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