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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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归宿，应该是战场】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萤丸只带着今剑往人少的地方去，毕竟关于他们将要谈及的话题还不是个可以公开的情报。
本丸的院落后面有一片空地，那里也被前主人种植了各种花草，曾经枯萎的植物又重新留下种子，在审神者的灵力的滋养下重新抽芽成长。
那里还有一颗古树，粗壮的树干几个成年男子也抱不过来，疏密有致的沟壑间绿色的青苔从根部一直往上，庞大的根系扎根底下十几米深甚至在地表也有裸露的根蔓。
这棵树常年不开花，就算是冬日，这里的前主人也用灵力将这里维持着宜人的温度。
虽然不是樱花树让这些刀剑少了几分特殊的情节，但有的时候他们的前主人还是愿意带着本丸里的刀剑男子一起开个茶会，赏赏花喝喝茶，亦或者看着众人的玩耍。
在萤丸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和其他短刀在花丛里钻来钻去，而那个女人则是静坐在一旁，现在他连脸都想不起来。
新任审神者并不是非常喜欢来这里，或许说几乎就没怎么来过，她任由那些珍贵的花卉肆意生长，无论是漂亮还是糟糕，都在这里扎根。
黄昏时刻的颜色撒满了血一样的红色，越发将杂乱的后院衬得像是无人的荒野，硕大的古木伸展着它的枝桠在橘黄色和红日间投下漆黑的影子。
“你听了多少？”
“全部。”
今剑抬起头来，看着这片长着植物的地方，远远的似乎有人影晃动。
“那——”
萤丸歪了一下嘴，想说什么，但今剑伸手点了点在树下舞动长刀的人影，“那是太郎太刀……吗？”
“……看起来是”萤丸回答。
“他在练习啊，就像我们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很弱呢。”
今剑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从二人的言语间听了个差不多，他突然好想好想突破这时间的束缚往回走，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一夜间再也回不来？
无论是笑容还是爱护，他都从姬君和她那里，从大家那里体会过，那时候的感觉就是所谓的幸福感吧？
“萤丸，你觉得幸福吗？”
“大概”幸福……
这个词怎么那么陌生？
“我觉得不幸福哦，如果连新来的审神者也将这里抛弃的话，我复仇的剑该指向何方？
……萤丸，我不会乱讲的，放心吧。”
今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其实有点想岩融了，想要和对方捉迷藏，一起战斗，想要坐在对方高大的肩上眺望远处的风景，想要笑，想要风灌进嘴里的触感……
明明只是一把刀，想的还真多呢。
萤丸得到了不会乱说的保证，点点头才转身走了，今剑觉得他的眼里并不温暖。
萤丸变了，变得陌生与难以接近。他不知道，是因为萤丸已经学着去长大，而他自己仍然是个看不清未来一片迷茫的孩子。
今剑坐在地上，银色的长发沾着果酱一般的红逶迤在地上，他的模样精致又小巧看起来像个女孩子。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身穿单层白色和衣的高大男人在停止最后一次突刺之后，将刀收回了刀鞘里。太郎太刀面无表情甚至神色有些僵硬，他深吸了一口气，等自己因为刚才的挥刀的心脏平静下来，才慢慢地转脸看向了这个瘦小的男孩儿。
太郎太刀身形高大，虽然曾在前主人手上对敌勇猛，是直接连盔甲都能一下子斩断的刀，但总的来说并不如次郎有烟火气息。
他总被说长的太过严肃且不怒自威，而他本就一副这样的面貌，所以总得来说他并不受到小孩的喜爱。
更别说在这座他没来多久又没有多少人的本丸里，而且审神者也似乎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这导致与这位寡言的大刀剑能够交好的人并不多。
所以他还是很惊讶这个小孩子会留下来看他做一遍又一遍无聊的练习动作。
枯燥的挥刀与在花丛里捉蝴蝶，到底哪一个更被小孩子喜欢呢，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太郎太刀用锦帕拭去额上的汗水，出声道：“有什么事？”
“！”今剑惊讶于对方的询问，他缓了一会才笑着从花丛间站了起来，衣服上还沾着草屑：“没！没什么！觉得太郎太刀挥刀很帅气呢！我是把短刀，所以没有这——么大的动作哦！”
男孩蹦蹦跳跳，动作和语气也非常夸张，这种程度让他显得纯粹无比。
“啊——嗯。”太郎太刀感觉自己被夸的太过，但面上还是不显：“现在的练习是为了在战场上更好的斩杀敌人，属于刀剑的归宿就是折断在战场上。”
最终的归宿……呀！
银灰发玫红眼的小天狗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双眼，漆黑而沉寂包含着只属于从血里得来的肃杀之气，白衣翩翩更显地太郎太刀深蕴。
“太郎太刀先生！您好！我，今剑！是义经公的守护刀，和石切丸一同为三条刀派！”今剑夸张地高举双手，好像这样他就可以和太郎太刀一样高。
“那个那个！太郎太刀先生，可以和我一起玩吗？我非常非常希望——能和您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战斗呢！”
今剑伸出手来，孩子一般的模样总让人心生柔软，就算他曾怀有恶意，而如今却想展露自己最让人觉得舒服的一面，他想和太郎太刀一起玩。
高大的男人为难的看着这个孩子的邀请，眉眼间都深刻了几分让他看起来更难以接近，太郎太刀试探性的回握，立刻感受到了对方的柔软。
他被今剑拉着走，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血红色的夕阳里。
啊，真好。
不知是谁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呐呐，最终的归宿，我们的归宿是战场吧？”
“嗯”
“太郎太刀，为什么会这么想？”
“常人无法使用的刀，是应该不存在的刀，而我恰好又重新反入尘世了，最起码这一次……”
“是啊，我，今剑，传说最后是被主任用来切腹自杀……或许，也有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呢！”
他牵着的孩子语气里虽有低落，但仍然积极向上，太郎太刀小心翼翼地鼓励：“别在意……”
“哈哈……才不会呢！”
可太郎太刀不知道，［今剑］这把短刀在历史中也早就成为了一个传说，一个不存在的传说，而这一点今剑心知肚明。
所以才会在不断不断失去归宿的时候，如此无助以至于甘愿堕落。
十五日后本丸。
“我说啊，这一次是不是稍～微～有点长？”
“主公吗？”
“不是稍微，已经半个月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每大家闲暇的时候，加州清光的耳边便开始传来这样的讨论声。他们从审神者的出门时长到审神者喜爱的食物与让众刀剑津津乐道的实力，再归结为之前被答应的海滨活动，如果这个夏天结束了那么就只能再等一年。
可是不同于这些不明情况的刀剑，知道审神者被困于一个陌生时代的暗堕者与石切丸却承受着其他的压力。
鹤丸国永也在审神者消失的第五日从新来的一期一振那里得知了完整的真相，而那天鲶尾藤四郎去找他们的哥哥的时候，发现了一期一振手腕上的淤青和轻微骨折。
石切丸的办公室被拜访地更为频繁，虽然并不是明确地来询问这件事，但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点意思。
比如说鸣狐给他拿来了油豆腐，原因是做多了；烛台切也闲来无事在这里曾一两口茶，言语间尽是试探；也就不要提窗子外面时不时会冒出来的其他颜色的头和眼睛了。
而加州清光的阴沉又开始蔓延，直到大和守安定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心里在警惕着自己的挚友的同时，又担心着审神者的少年才慢慢回复了原态。
尽管在大和守安定的眼中，加州清光的寡言还是一种反常。
倒是今剑最近和太郎太刀走的近了许多，在保有前本丸记忆的暗堕者们的脑海里，太郎太刀是一个非常飘渺又实力强大的男人，而他和今剑的唯一交集也是还未被召唤出来的岩融。
这座本丸虽然按照审神者曾经的指令在运转着，可心却早已成为了一盘散沙。
在这第十五的最后夜晚，石切丸从书架上的两本书间抽出了那张被赤井司送来的信。沾了金沙的墨勾勒出几个字来，信笺上留有淡淡的花香，石切丸在月光下沉默的将信纸抽出来，上面言简意赅：
“在逝去的终焉，她终将会回头，真相也将明了”
淡白色的光让这个男人的脸一般如玉般光华，而另一边则彻底融入黑暗，棕色的眼睛闪烁着暗沉的光，他深思过后，似乎是理解又似乎完全弄不懂。
良久这张信又重新回到了它所在的地方，外面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去寻找吧……等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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