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紫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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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半天，山姥切国广迈开步子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光景。
连手中的信，都有些烫手。
一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被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五六个脑袋聚在一起，黑色抑或银白的头发随着主人被扯动，每张熟悉的脸上都带着熟悉的笑容，众人围成一圈，好似又回到了昔日的时光。
等等，昔日？
哪里来的昔日？！
山姥切察觉到了自己这种奇怪的反应，几乎每次看到这些认识或是不认识，但都无比熟悉的人，他总有一种向往又惧怕的心情，可，明明这是他是第一次来。
一次两次，越是靠近这位他名义上的主人，山姥切总是这样。
恐惧着未知，害怕着不详，仿佛她身边的空气都粘稠到了不是可以任意呼吸的地步。
被单下的青年的嘴唇有些泛白，他捏着那封信走到了鸣狐身侧，也就是审神者的身后。
“有什么事吗？”注意到青年的到来，看着对方被遮掩的神色，审神者抽出手中的一对牌扔了出去。
诧异于审神者的敏锐，青年没有说话，而是将石切丸交给他的手信递到了审神者的手侧。
山姥切看着少女深色如弹珠的眼快速地扫了一下，淡粉色的嘴一歪，便从圈里退了出来，将手中那副牌递给了鸣狐。
带着黑面护甲的少年没说话，只是乖乖接下并且继续。
“鸣狐，小心不要被惩罚哦，你可是长辈呢”，审神者拍了拍少年的肩，开玩笑道。
鸣狐没有回应，只是垂着眼睛。
审神者觉得他垂着眼睛的样子就像她的过去，于是总是忍不住提点一两句，她甚至不知道那双金色眼眸中所盛有的景色到底是何样的。
此刻众人才发现了刚刚到的山姥切国广。
“大将，不玩了吗？”厚藤四郎。
“哼，肯定是要输了吧！”
“兼定先生，不要这样啦！”崛川国广和山姥切国广出身一系，“啊，山姥切先生，好久不见。”
山姥切看了他一眼，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山姥切，要一起嘎？”
……
……
“哈哈，主公有正事，我们继续啊？”
大和守最后打住了众人的话，然后又悄悄地冲着审神者眨了眨眼睛，审神者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嘛，大和守安定在这一点还是很可靠的，只是刚刚……诶，不会被误会才好啊。
山姥切看见审神者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露出了一副牙酸的表情，它俗称［蛋疼］。
审神者对着山姥切，接过手信，将自己靠在鸣狐的身上，一目十行，时不时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意味十足。
“嗯？鸣狐，想不想出去玩？”
她仰着头挨着鸣狐挺拔的脊背，声音从她的喉咙一直到天灵盖，再传入白发少年的耳朵里，酥酥麻麻有些奇怪。
审神者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他自己听见。
“嗯。”
银色的长发因为主人并不爱护，以至于因为静电原因变得糟糕，不过本人却毫无所觉。
她甚少听到鸣狐开口说话，不过审神者得到肯定的回复以后她又开始处理这封信里其他的东西。
审神者旷工许久，很多事又不是石切丸一人能够决定，所以有很多被压下来的问题，比如说这个［出门］的事。
上任不到两个月，她唯一熟悉的男审［赤井司］邀请她去他的本丸做客。
虽然他们之间并不算陌生，但也不是可以交心的地步，不过她倒是有很多事情想问，而且对于本丸的管理多少赤井司肯定是有些心得的。
带上石切丸，再带上鸣狐的狐狸，那种毛茸茸的触感莫名让她心情舒畅，好吧，带着鸣狐主要是因为他的小狐狸。
望着天花板，审神者手里还拿着石切丸给的手信，她问刚刚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青年：“石切丸向我提议将你编入我的副手团队，如果你成为我的副手倒是不需要像石切丸那样不能出阵，但相应的你的自由时间会减少，而且你并不是我所强制命令的人，你有权利选择拒绝。”
庭院里传来蝉鸣，一瞬间摒除刀剑们的嬉闹声，二人间仅剩下了无声。
许久，那一声应答才沿着混杂的音波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我答应。”
审神者笑了笑，恰好看到了青年煞白的脸色，和深沉的碧色眼眸。
那白色被单的阴影之下是一张冷漠清俊的脸，且没有笑意。
“啊，对了，你喜欢紫色吗？”
“嗯？紫色？”山姥切尽量用最少的话表达自己的不理解。
山姥切并不是暗堕者，这一点审神者很清楚，可是他确实是存在异常，石切丸给予的手信中已经说明了。
害怕接近她。
是害怕她本身身上的气息，还是她作为他的主人本身这个事实，她不得而知。
但她却能够通过谈话能够得知他是否拥有过去的记忆。
这座本丸里的锻刀炉里所出的刀剑要么是原主人拥有过并在那一天被碎刀，要么就是原主人不曾拥有且是新生的刀剑比如厚藤四郎和或是博多藤四郎。
其中有狐之助所说的话，也有她自己的猜测。
但是到底是什么造成了本丸里出现心里防线崩溃的暗堕者，她不得而知。
但从大多的刀剑来看，她平均锻造八把刀剑就有一把沾染暗堕气息的刀，而这些暗堕者都是拥有记忆并且有了怨恨与执念。
在大和守安定后她减少了自己的锻刀次数。源于她本身就非，重复的刀剑审神者已经刀解了好几把。
“就是紫藤花啊……”
“我很喜欢紫藤，很漂亮的蔓生植物。”
漫不经心地说出这种花的名字，又加上了语言性的暗示，青年的眼睛微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并无。”
小腿肌肉绷紧，脚尖外撇，上肢僵硬——这是想要逃跑的姿势。
审神者对此默默记在心上，然后站了起来，银色的头发被她的手一拢在头上盘起一个丸子，虽然有些乱，但确实精神不少。
少女挺直的脊背，微微压下眼尾的无害与柔软，再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就像加州清光曾经见过的模样，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山姥切国广，跟我来一下。”
即使没怎么去过办公室，她也认得路，领着沉默寡言的美少年敲了敲门。
在里面传来“进——”的回应的时候，审神者推门而入。
记得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因为鹤丸国永重伤叫过加州清光谈话这件事，现在再看这里，倒是原来空荡荡地拜访无用玩意儿的柜子放进了陌生的书和文档。
对于忽然变得有些人味儿的办公室她仅仅是溜了一圈便坐在了其中准备招待客人的椅子上，这让石切丸打算站起来让座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实行。
审神者看出了他的犹豫：“你坐着吧。”
“这家伙就交给你了，以后本丸的出阵和内番他可以适当减少。”
“赤井司那里应该是后天，你准备一下，这一回我还叫了鸣狐，关于我们过不去的［桶狭间］你可以向别的本丸学习。”
“至于他们四个嘛，加州清光任为队长，再加一个大和守安定和太郎太刀。另，近期若是有新来的就把同田贯，山伏，大俱利再编进去，队长你看着办。”
“远征和演练不能落下，如果近期政府发布活动公告也一并接下来，我喜欢难弄到的刀剑，越难弄到的名刀是［那种］的几率就会小很多。”
……
……
慢慢将这些想法告诉石切丸，绿色和服的男人招来山姥切国广两人一起趴在桌子上将她的话记录下来。
“最后”，审神者停了一下，“关于［那种］的秘密，我现在仍希望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审神者指的是本丸里有敌军的事实。
山姥切国广的考察还在继续，她有些事情想要验证，所以暂时并不告诉他。
审神者从椅子上站起来，松了松筋骨，深色的眼睛里一派平静冷漠。
“石切丸，你跟我来一下。”审神者吩咐道。
她看了看正用眼睛看着自己的山姥切，又接上了一句话：“你，先熟悉这些东西，回来后石切丸再把一遍关。”
看见青年点了头，审神者才出的门。
两人在路上并没有说话，石切丸对于审神者单独把自己叫出来这件事也并不着急。
直到偏院，也就是这座本丸沟通外面世界的时空节点除的时候审神者才慢慢地将她对暗堕者所知的一切，以及关于她的猜测都告诉了他。
审神者说话条理分明，并且有一种不容打断的气势，若说她有些自是，还不如说这是习惯。
她坐在外廊边上，左腿放在右腿上，双手交叠，视线落在院子中间的那个时光机上，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他们该回来了。”
“是。”
“萤丸想要见见你们的［姬君］，所以我不得不在这东西上下手，但是如果我动了这个可能以后这个机器就会出现时空紊乱，所以——”
“会有一段时间空窗期的。”
“嗯。”
沉默许久，审神者低着头，只听一声：“您很喜欢那孩子吗？当初直接——”
“嘛，像我这种女人，那时候感动了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紫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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