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你……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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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冰凉的手勾回了苏舒的思绪。
苏舒尴尬地看着自己的手被从领口处扯开，并且拉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萧疑惑地问她，语气终于柔和了些。
“看你胸口有标志，就……”苏舒并不擅长说谎。
“你还真当我人畜无害啊。”萧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在前方带路。
其实，这个反派比起她最初设定的，确实是人畜无害。
“我记起你了。”苏舒不再隐瞒，“我都想起来了。”
那个标志是有寓意的，并不是代表萧是纳粹，而是暗示他的做法。
最初设定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吸血鬼。其他人都是正常的拥有着咸味的好喝的血的人类。
他靠着夜晚的掩护以人类为食。这样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意识到自己是孤独的，是特例。
他从未见到过自己的任何同类，可他知道有些人在被他这个唯一的吸血鬼吸血却又没完全死去的情况下是有可能变成和他一样的吸血怪物的。
他开始创造这样的同伴。
可他发现这样的同伴比起他，更接近野兽。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由他造就的吸血鬼们会越来越沉迷于人血，越来越丧失理智，到最后甚至丧失理智到忘记自己不能接触阳光，直接在白天行动，然后化为一堆烟尘。
唯有他，一直保留着理智，一直孤独地活着。可后来，人们发明了电灯，人类在黑夜中行动的时间越来越久，这极大地干扰到了他的狩猎活动。
最终被发现，被追赶也是必然的结果。
他成功地逃脱了，可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最害怕的白天到来了。
瞬间的疼痛感让他痛苦倒地。
也是这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和其他同伴是完全不同的。自己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唯一能杀死吸血鬼的武器——阳光杀不了他，只能让他持续性地痛苦。
也无怪乎世界上只有他一个吸血鬼。
他接受了自己是唯一特殊的怪物的事实。一般人如果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是完全不同的，是被排挤的，可能会逃避，也可能会努力改变自己来融入大集体。
可萧不会。既然自己注定是个怪物，既然人类社会会越来越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索性将所有人类都变成自己的同类。
与改变自己融入集体相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其他所有人都变为怪物。
他有无限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河流、食物、空气、环境，所有一切能影响到人类的因素都是他的武器。他用自身将所有这些东西都感染了。
他甚至还学习人类的科技将这样的影响大幅扩大，并在人类之中代代流传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产生了质的变化——他们的血液都开始吸血鬼化，变成了甜味。可悲的是人类早已忘记了他们本该有的血液是咸味的。
毕竟，没有人能像萧这样活几百年，也没有人能将这些遥远的记忆流传下来。
到了剧情开始的时候，人类已经丧失了生育的能力，死掉的人有一定概率自然转化为吸血鬼，可惜这样的吸血鬼依然和萧当初创造的“同伴”一样，最终丧失理智而死。
但人类社会的不可延续性已经改变不了了，即使有人创造出了奇迹，生出了孩子，也是个例，更别说生出来的还是那样可怕的怪物。这才是萧亲手造就的吸血鬼末世。
这个世界如果是以萧严这个前人类为中心，那就已经是死局了。
如果是以萧为中心来看，也是个孤独的死局。
苏舒唯一能写的结局就是萧严在阳光下消散，人类最终灭亡，只留下永远也死不掉的大反派——萧。
在亲身体验过这个世界，接触过萧，看到了主角过后，苏舒无论如何都写不出这样的结局。
毕竟，他们都是有血有肉，在她面前活生生存在着的。萧更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喜欢的人，不，应该说吸血鬼。
萧完全不像她设定中的那般残暴、疯狂。或者说她这个作者都一直理解错了他，也许他……本质上只是害怕独孤？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萧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冷冷地来了一句。
“你还是想救你的主角吗？”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两人相互无言地坐在房间里冷战的时候，萧突然这样说着。
苏舒意识到转机，迅速地点头。
隔着一张木桌，苏舒可以明显地看到萧的眉头皱了一下。
“果然主角还是受作者偏爱的吗？”
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可苏舒却听出了另外的意思：“你在争风吃醋？”
碰！
木桌不知为何陡然裂开，在苏舒面前留下了几道长长的裂痕。
“呃……其实我更喜欢你的。”
“够了。”萧站起身来，不再搞破坏，“我可以救他，在我回来之前，你想好要给他一个什么结局。”
你这样，真的是反派吗？苏舒五味陈杂地看着萧，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迟疑地问了他一句：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呢？”
萧不只没有回答苏舒的问题，还在瞬间让她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时，苏舒都能感到脑部的强烈不适。
这么不想回答吗？
苏舒理所当然地将萧的行为理解成了逃避。她转了个身，手随意地摸到了身侧的某个冰冷的物体。
她睁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再次和自己同床入眠的萧。
她不介意多看看萧的盛世美颜，可这样的他总是让她摸不透，看不明。
苏舒轻轻摇醒了萧。
“萧，你回自己房间睡吧。”
萧用行动替代了回答，强硬地将她揽在怀里：“你这里比较好。”
说完，他将被子又拉过来一点，盖得严实了些，然后用手小心地抱着苏舒。
“冷吗？”
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关心。
可苏舒不太会说谎话：“你没碰到的部分不冷。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吧。”
这样可以掩饰掉自己越来越夸张的心跳。
“是吗？可是我很暖和。”萧反而抱紧了她，轻嗅着她的脖子，“你的味道，也很好。”
“喂！不要无视我的意见啊。”苏舒用尽力气也没能挣脱分毫，也难怪，对方毕竟是能一掌震裂桌子的主儿。
“不要再说了，今天晚上我不会离开。”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欲罢不能。”说着，他眼睛变成了艳丽的红色，他的手也将苏舒的睡衣拉至锁骨的部位。
原来是要吸血吗？
苏舒有些失望地闭上了眼睛，甚至别开头来，准备空出足够位置让他下嘴。
可萧却用手将她的头扶正，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吻上了她的唇。
被动地微微张开自己的嘴，被动的让萧的舌长驱而入，被动地让自己的呼吸被他带走，被动地意识模糊，被动地……意乱情迷。
苏舒竟开始主动起来，两人的唇舌交缠，谁也不让谁。好一会儿，苏舒才败下阵来。
“要继续吗？”萧转战到苏舒的脖子，“用人类的方式。”
这是在提醒自己，他不是要吸血吗？
苏舒意识有些恍惚，但还是没有丧失理智。
“不……要……了。”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苏舒不解，所以她不要他来路不明的主动。
“萧严怎么样了？”她甚至还要主动打消他的兴致。语毕的瞬间，她就能感觉到萧的手紧了紧。
“我让那个怪物放了萧严，她不肯答应。”
苏舒紧张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我杀了她，把萧严放跑了。”
苏舒舒了口气：“你只有这个时候才表现得特别反派呢。她好歹算是你的同伴。”
那个女孩是萧带走并且养大的，可他却连个名字都不愿给她，总是叫她怪物，现在杀掉那个女孩也没有任何触动。
“她只是个怪物。”萧又强调了这点，“而且我杀她只是为了验证一个问题。”
“什么？”正默默整理睡衣的苏舒感觉有些不妙。
“我添加了一下你那台电脑上的存稿的内容，加了一条之前并不存在的设定——吸血鬼除了可以被阳光杀死外，还能被火焰烧尽，无法复原。在那个怪物身上试了下，奏效了。以前她可是一点都不怕火这种东西的。”
“你之前问我想要什么样的结局，我也想好了。”萧此刻的眼神让苏舒有些畏惧。
“我喜欢你待在我身边的感觉，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是我要的结局。”
这算是一个深情的告白。
“可是我是——作者，我注定要离开的，这个世界我很抱歉。但是即使我留下，我也会生老病死，没办法一直留在你身边。”
“不会放你走的。”萧从背后牢牢地抱住了她，“这个世界的人类和你一样总是在强调我们的不同，其实很简单，把你变成同类就好了。”
就如同他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所做的事一样……
苏舒一下感觉到了危险，行动无能只能用言语唤回他的理智：“不要，你忘了吗？你吸血的对象不一定会变成吸血鬼，而且即使变成吸血鬼最终也会丧失神智，你——”
“不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提醒我不要被感染吗？”
最后的只是苏舒的臆断，却也是她此刻唯一能用来劝阻的工具。
萧咬破了她的脖子，依旧是那种减弱了痛感的咬法。
“你以为我之前的验证是用来做什么的呢？既然可以改变设定，我就能写下‘被萧吸干了血液的人一定会变成永远保持理智的吸血鬼状态’这样的话，我还可以……让你忘掉你是这个世界的作者的事。”
“请你，专心地和我在一起。”
血液迅速地流失，苏舒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是啊，怎么忘记了呢？自己应该更早一点想起来的。
他原本就是一个会这样行事的大反派啊……
恍惚中似乎还有些别的嘈杂的声音，可苏舒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