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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修,有添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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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善善将酒坛递给才跟上来的邢严,渐渐收敛了笑意,望向脸色不好的魏戎,不明所以。
她站在楼梯下,微微仰头,旁边镂花窗上糊了细纱,是淡淡的茜色,几缕碎金自窗纱间漏进,映着她略带稚气的面庞。
魏戎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善善一进来时就察觉到魏戎的不快了,她今日并没有做什么忍他不高兴的事,除非是他不愿自己出行。想来想去,也只有此种可能。
她微微笑道:“听闻此处红岩绝壁极美,便请邢校尉带我去看了看。”她声音轻柔,“若世子觉得不妥,以后便不再去了。”
魏戎俯视着她,她声音中带着点儿淡淡的小奶音,平时不察,一但她想将声音放柔时,便会如此,她自己仿若未觉。
他现在的感觉很糟糕,他有些不愿意承认的发觉,他的情绪似被面前这个小妇人给牵扯住了。
昨天晚上她的言语犹在耳畔,她让他放她归家,他最后好像是同意了,之后他立刻转身出去,他怕听到她微笑着对他道谢,仿佛此事就不再有转圜的余地了。
此时见她笑意盈盈的从外面回来,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宁。
善善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半晌,听他含混的“嗯”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善善便提裙迈步楼梯,回到她住的房间。
用晚饭时,善善听说魏戎又被州官请去饮宴了,夜宴与白日宴饮不同,“项目”自然要更加齐备,歌舞必不可少,所以大家都默认为世子今晚应不会归来了。
于是梅娘为善善摆上晚饭时,便带了些怕刺激到她的小心翼翼,见她神色如常,才略略松了口气,“夫人一会儿多吃些,今夜天色颇好,明日许要起程,途中恐不会再多作停留,要吃多日的烤饼了。”
晚饭有烤鱼,装在木制的方盘中,还有一碟煮豆和一碗排骨汤,闻着就很香,善善爱吃鱼,于是就着烤鱼多吃了半碗饭。
梅娘见她多吃了些,很是高兴,梅娘一直觉得她太过体弱,总是说少食对身体不好。
腹中饱食感颇重,善善就在屋内溜达着转了几圈消食,快至戌时正才上床睡觉。
方将被子掩好,正要唤梅娘熄两盏烛火,便听梅娘惊喜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世子回来了!”
隔着门,魏戎“嗯”了一声,声音冷淡:“她睡了吗?”
梅娘忙道:“夫人一直未睡,方才觉得身上有些凉意,奴婢劝说之下才上床歇息,世子可进去看看夫人?”
魏戎道:“不了,我还有事。”
梅娘喏喏应是,接着就听他的脚步声渐远。
他好像是特地过来与梅娘说这两句话的,善善不想自作多情,却仍觉得他这一行径像是专程告知她一声,他从宴上回来了。
……
次日一早,一行车马再次动身出发。
接下来一连几天,善善都没有见过魏戎,他好像很忙,虽然途经之地少作停留,但总有州官前来迎送,他并未刻意隐瞒行踪。
至徐州时,徐州州官郑资亲自率领徐州各级官吏以及世家贵族出城,列队相迎。
程昭、裴东君等人立刻全身防备起来。
魏戎眯了眯眼。
郑资五十多岁,一身紫色官袍,半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见车马停驻,立刻上前两步,拱手行礼,道:“下官得知世子途经此处,特地前来相迎,家中已备好薄酒,蒙世子不弃,还望世子移步。”
魏戎下马,微微笑道:“外祖父何必如此客气,路过此地,本就想去拜访外祖父与外祖母,前些时日听闻外祖母病重,不知如何情况如何?”
郑资笑得慈善,“戎儿有心,你外祖母如今已经大好,并无妨碍,今日见你,定会欢欣不已。”说罢又颇感慨,“戎儿如今已是英豪,我尚记得你年幼之时的模样,时光难饶人,我已老朽,只求安稳度日罢了。”
魏戎笑道:“外祖父不过比我父大几岁而已,岂言老朽?”
郑资嫁女于魏戎之父魏术为妾,时年不满一十三岁,生下魏豫时不过十四岁而已。
郑资满面含笑,“戎儿这些年平定边疆,收复西域,又平复南方,劳苦功高,豫儿虽长你一岁,却不及你这个弟弟多矣,你父亲也是颇操心于他。”言罢又道:“城外阳光炙热,咱们先回家再说罢。”
郑家位于城中,亦是经百年几代人修整所成,虽不见豪奢,却处处显露古朴端严。
魏戎先前往正院拜见郑资继妻许氏。
许氏面相颇为年轻,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比郑氏尚年轻不少,她梳着妥贴的圆髻,身穿淡紫裙衫,神色憔悴,却不掩丽色。
她倚靠在纱帘之后,身边的仆妇对魏戎道:“还请世子见谅,夫人如今身子虽然大好,却不能见风,只得隔帘相对。”
魏戎道无碍,又与许氏寒暄几句,临告退时,许氏忽然道:“我这一病足有两月有余,还得亏你母亲派人给我送来她亲自配制的药方,吃了才好些,她如今也是忙,我闲来无事亲自做了一件襦裙,你回京后替我交给她,多多谢她。”
魏戎目光微闪,告退出来后立刻将那件襦裙交给身边的亲随,低声道:“你亲自去交给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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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资在菊园设宴,此时菊花盛放,千姿百态,宴中又有美女若干,香衣绫带,飘然若飞。
魏戎面东而坐,在场诸位纷纷上前敬酒,魏戎纳酒,却皆浅尝辄止,并不多饮。
徐州世族卫家家主此时正坐于魏戎之侧,便举杯笑道:“魏宁公世子之名,我早有耳闻,今方得见,果然人才出众,踔绝之能,只不知世子可娶妻否?若无,我可为世子相看一人。”
郑资在旁笑吟吟道:“我也是才得知,京中传来消息,就在前几日,魏宁公已为戎儿聘得佳妇,卫公就不必惦记了。”
卫公惊诧。
魏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一瞬即逝。
宴毕,郑资请魏戎在郑家住一日再出行,魏戎称途中耽搁时日过久,以后有机会再过来小住。
郑资送他出城,目光忽然掠到一直停在城外的那辆黑漆马车上,魏戎虽是一介武夫,心思却极深,不可小觑,魏戎敢只身与他前往赴宴,却将这辆马车留在城外,派人严密护守……
他笑道:“方才就见戎儿一行中跟着一辆马车,不知马车中是何人?怎不下来也让你外祖母见见?”
魏戎道:“不过无知妇人而已。外祖父不必再送,告辞。”
郑资看着他们一行渐行渐远,目光却始终锁在那辆马车上,那马车看似寻常,他却能看出车壁是以铁水浇灌,再涂以黑漆而成,这里面坐的应是很重要之人……之前的那场伏击,他们准备万全,仍以失败告终,豫儿报与他时,只字未提这辆马车……他虽愿扶持自己亲生的外孙,却也知道豫儿在谋算上总是要棋差一着。
出城之后,程昭立刻迎上前,对魏戎道:“世子,方才您赴宴时,京中传来消息,说……说您前两日成亲了……”
如今亲成完了,世子夫人都住进了世子的卧房,世子才知道他成亲了。
世子眼看着要归京,京中就有人坐不住了。虽然是郑氏提出来的,但若没有公爷点头,郑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世子尚未回京时便张罗成此事,程昭为自家世子不值,果然是有后娘就有后爹,公爷近年一直扶持大公子,竟隐有盖过世子之意。
如今这位新娶的世子夫人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另外京中还有一位宫三姑娘,回京之后世子爷只怕要头疼了。
“她如何了?”魏戎问。
谁?
程昭一时未反应过来,“爷问的是世子夫人?听说世子夫人与郑夫人一道前往大恩寺礼佛,尚未归府。”
世子夫人长啥样?
谁想问她!
等了半天也未听世子说话,程昭偷偷抬头觑了一眼,就见魏戎脸都黑了。
程昭打了个哆嗦,“那世子问的是宫三姑娘?宫三姑娘前些日子写了信给世子……”你没看啊?
他在京时宫三就整天跟在他身后哭唧唧,他好不容易离京了,她个混帐还写信给他哭唧唧,他看才怪!
裴东君难得机灵了一回,“爷问的是善夫人吧,夫人今日问了爷两回,其余时间一直待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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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善小日子来了,腹上坠痛难耐,额上直冒虚汗,昏睡了许久,连晚饭也没用。身上酸软无力,白天有梅娘替她轻轻揉捏方才好些。
所以,她睡得迷迷糊糊,有大手揉捏她肚子上的软肉时,她便以为是梅娘,于是便将身体摊开了些,以便于梅娘替她捏筋骨,大手掌心热哄哄的,轻轻按揉在腹上,腹中疼痛都缓解许多,她觉得挺舒服,便任他流连。后来大手慢慢向下,她觉得位置不对,还伸出两只小手将大手抓住,又挪回腹上。
鼻息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她小脸泛出浅浅的粉色,鼻息咻咻,老老实实的裹着被子,倒没有了之前拒他千里之外的可恶模样。
他这几天一直在躲避她,却又不厌其烦的让人汇报她的动静,愈克制便愈想去见她,心烦意乱,心里有股火非但压不下去,反而更盛。
她微微张着小嘴,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一团白嫩嫩的身子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自己眼前……
她仍昏昏睡着,粉嫩的小嘴一直在诱惑他,他终于决定不再忍耐,慢慢倾下.身去,狠狠地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