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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羞答答的嗯嗯静悄悄地开(一) 土包子灰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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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太狼一动,西索就醒了。
“咦?”它站在西索的脖子上东张西望,“我们出来了?不是说还要等一等吗?”
它的爪子坚硬而锋利,踩在脖子上实在不太舒服,西索把它抠下来捏进手掌。
“唔,谁知道呢。”
“虽然没跟嗡嗡和轰轰道别,不过算了,哎。”它从西索手中挣脱,又上上下下地飞起来,“大大啊,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西索想了想,笑了:“小灰,我们去找小杰怎么样?”
“打架?还是找茬?”不怪它,他的表情就是这么说的。
“去不去呢?”
“去,你说走咱就走。”
“真乖,过来。”
……
“……大大啊,我的头真的没什么好摸的。”
“不行?”
“……行。”你是爷嘛。
不过,就像腿搓久了不长腿毛、草地踩久了不长草一样,再这样被摸下去,它头顶的羽毛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啊?难道整个鸟生都得保持秃头形象吗?(#‵′)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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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和笨笨都不见了,嗡嗡很失落。
“轰轰,他们两个呢?”
“我让他们走了。”
“欸?为什么?”
轰轰闷闷地喃喃:“让他们待在这座岛上更危险……”
它很少有这么低落的时候,嗡嗡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没事。”轰轰扯开话题,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因为我讨厌那个蛋蛋啊,它来了之后你就不陪我说话了,整天都只顾着和它玩。”
嗡嗡果然很吃这一套,见它的思路被自己带偏,轰轰悄悄地松了口气。嗡嗡太单纯,还是不要让它知道,免得它担心比较好。
至于歌尔加,在西索和灰太狼走后的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同样发现自己来到了小岛的水域外围。
他虚握拳头。
是真正的身体。
他站了起来。
离开的路就在前面,周围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
他转过来,看着水域中心的小岛。
“嗡嗡?”
嗡嗡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应了:“什么事?”
“怎么也不说声再见?”
“哦,”嗡嗡傻兮兮地说,“再见啦,以后不要随便靠近这里了哦。”
“嗯。话说,蛋蛋呢?”
嗡嗡愣了一下:“啥?”
歌尔加微笑道:“以后说不定没有机会见面了,它不出来送送我么?”
嗡嗡立刻想起了灰太狼的关于说谎技巧的指导,于是语气肯定地、斩钉截铁地说:“它说不用了。”
他耸了耸肩:“真是冷漠。”
提起自己的背包,他走了两步又顿住。
“它真的是鱼?”
嗡嗡认认真真地说:“不然还能是什么?”
歌尔加不紧不慢地继续走。
“是啊,到底是什么呢?……”
刚到了下榻的酒店,手机就响起来。
“你好。”他接起来。
“老爷!”对方的语气如释重负,“信号检测到您……”
对面啪的一声响,歌尔加不用猜都知道电话被某个人抢走了。
“米尔琪。”
“哥!你怎么样了?”
“你先说说,为什么突然都急着找我?”他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节奏。
对方惊讶地说:“你不知道?信号检测到,你和目标的距离曾经只有不到一百米。”
歌尔加拧眉:“你确定?”
“当然了,但是后来信号彻底消失了,我们也一直联系不到你,我还以为……”
歌尔加打断她:“那这两天呢?”
“什么?”
“信号,有反应么?”
对方的电话又被一开始那个人拿了回去。“是的,老爷。虽然很微弱,而且断断续续,但可以确定现在离您很远。”
“……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关于上次找到的线人,他同意了我们提出的交易,也约好了见面地点。”
“在哪里?”
“天空竞技场,时间是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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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城市,排列紧密的商铺,应有尽有的商品,一座不算大的城市也让灰太狼看得两眼发直。
刚来猎人世界的时候,它先是忙着小心翼翼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后来被抛弃又忙着想办法填饱肚子,再接着西索参加了猎人试验,到的地方基本都可以划到鸟不生蛋那一拨,而且它也整天为了讨好西索而忙着出生入死。
所以用“没见过世面”形容它,真的可以说是含蓄又贴切。
现在,它就趴在西索肩上,直愣愣地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感受着滚滚而来浓郁香气,发自内心地热泪盈眶了。
西索看了看它挂在眼角的两颗液体说:“你眼睛流口水了。”
灰太狼:“……”你才眼睛流口水,你爷爷个腿。
它扑棱扑棱地飞起来,嗖地一下蹭到一家餐馆的橱窗前,死死地扒着玻璃瞪着里面的食物,无奈摩擦力太小,不管它再怎么努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尽管如此,它还是一边下坠一边用爪子往上捞,爪子和玻璃在相互摩擦之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但是很可惜,西索聋。
他着看灰太狼“快乐地玩耍”,甚至还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像是没有关注到它的诉求。
灰太狼和玻璃奋斗了半天,终于意识到,它不能等着西索关怀体贴,这是不现实的,要什么只有自己主动去争取!
于是它边扑腾边向西索投去诚挚的目光:
“大大~”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西索赏了它一个音节:“嗯。”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都像在说:闭嘴。
灰太狼动作一顿,放松身体落到了地上,微微仰起头,头顶是高高在上的西索。
它做作地心灰意冷地说:“你不懂我的心。”
“一个小时前,”西索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你吃了今天的第七餐,二十分钟前,你吃下了一头烤全猪。”他收回手,“我不喜欢因为同一件没有意义的事一再停下,明白?”
灰太狼已经不是以前的灰太狼了。
在西索一点一点的潜移默化的纵容下,它已经从“没有胆子”变成了“胆小如鼠”——虽然就那么一眯眯大,但毕竟是有了哇。
于是在这一点胆子的怂恿下,它眼珠子一转,突然闪电般往上蹿到橱窗前,嘴巴一张一合轻轻一叨,玻璃哗啦哗啦破碎落下,灰太狼瞅准里面的食物,爪子快准狠地将其捞起来,接着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整个过程那叫一个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孤零零被留下围观的西索:“……”啊。
灰太狼边飞边往下看着西索,抱着食物嘿嘿嘿嘿地大快朵颐,等到离那家店远了,它才慢慢落下来,边慢腾腾地飞边左看又看,顺便等西索。
灰太狼是一个神经大条的同志,所以它并没有发现有不少人正在暗地里疑惑地打量这只落单的鸟。毕竟,这里是天空竞技场,从来不缺三教九流的人,所以他们看着灰太狼,心理活动是这样的:
东环鹦鹉?有点像,又不太像……外形基本吻合,但是头又是秃的,眼睛还恨不得黏在各种各样的食物上,嗯,并没有所谓的贵族的高傲骄矜……
除了这些心怀叵测的人之外,也有一个人的心思和他们截然不同。
他隐在人群里,神色惊疑不定。
他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东环鹦鹉,而且,是免疫一切毒物的种类。
在它吃东西的时候,他看到了那薄薄的、纯黑色的舌头。
他不可能认错,毕竟这样的鹦鹉曾经是那个庞大污浊的噩梦里,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它到底来自哪里?
现在又被谁拥有?
和以前的事有没有关系?
……
可惜。
他垂下眼。
现在他不想知道,也不想求证了。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把自己藏进帽兜里,变回人群中不起眼的一员。
灰太狼依然招摇过市。
而它不知道,有几个人开始蠢蠢欲动。
西索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在想要怎么收拾小鹦鹉,结果意外地发现了这股恶意,针对·他的·东西的恶意。
面前的灰太狼笑得讨好又贱兮兮,“大大~”它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又可爱,妄想着把刚刚的事一笔勾销。
他却把它捞到手里,笑得愉悦又残忍:“小灰,喜欢这个地方吗?”
灰太狼摸不准他的意思,谨慎地说:“还行吧……”
西索又问道:“想不想无所顾忌地出来玩?”
灰太狼满心疑惑地点头:“啊……”
西索眉眼一展:“我这么喜欢你,当然得满足你……”音调骤降,“对吗!”最后两个字落下,他眉一扬,眼里不再有笑意,倾泻下的却是压迫的气息和满满的恶意。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紧接着在一个壮汉身后出现,下一刻又换了位置,如此重复好几次。每一个被他靠近的人都会突然嚎叫一声,鲜血喷涌,然后僵直着倒下,除了汩汩留出的血液之外,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别人或许看不清西索的动作,但灰太狼看得很分明,他根本是故意切开这些人的大动脉,完美地做到在最短的时间内造成最“生动活泼”的杀人效果。
西索夹着一张沾满血的扑克牌回来,对灰太狼人畜无害地一笑:“走吧~”
灰太狼能感受到他没有由头的不悦,因而僵硬地抽抽嘴角,有点怵:“哦……”
照理说,一个杀起人来面不改色的人应该是最可怕的,但灰太狼就是觉得,当西索带着情绪杀人的时候才最危险。而每每到这时候,它就没有办法一厢情愿地维持那种单方面的友好和谐了。
身后围观的人又惊又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惊惧。
照这样看来,短时间内的确不会有人敢打灰太狼的主意了。
进了天空竞技场,西索旁若无人地上楼,刷卡,找到自己的房间,一看就对这个地方很熟悉。灰太狼全程乖巧无比,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除了睡觉之外,两人维持了最长时间的宁静。
啪嗒。
西索关上门,把灰太狼抓下来,敲敲它的脑袋:“说话。”
灰太狼干笑:“说啥?”
西索尾音一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你怕?”
灰太狼沉默了一下:“大大,我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嗯。”西索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灰太狼慢吞吞道:“大大你……大姨爹来了?”
“呵呵。”
西索唇角勾起来了。
啪。
灰太狼被丢进厕所了。
砰。
厕所门被关上了。
……
灰太狼坐在置物架上静坐半晌,最后叹了口气。
果然啊,它还是hold不住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