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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梵古鬼王4 ...

  •   章十 梵古鬼王4

      洛谨书自然是没胆量说出这句事实。

      莫沉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眼上下打量着他,神色凝重了几分:“你怎么了?你对我的剑做什么了?”

      洛谨书转身便跑:“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回来。”

      莫沉央从火堆后面站起了身:“站住。”

      洛谨书转过身,低着头小声道:“我记得它在哪......”

      莫沉央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我和你一起去。”

      洛谨书暗暗搓了搓衣角:“哦......”

      两个人并肩走在冬夜的山林里,彼此都无话,四周寒风阵阵,脚下干叶沙沙作响。

      洛谨书觉得尴尬,走着走着,脚下不自主地就渐渐远离了身边的人。

      莫沉央也没转头看他,只是说:“离我近点。”

      洛谨书只得向他靠近了点,看了看他,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只好又继续低头走路。

      莫沉央与他走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还小,别走错路。”

      洛谨书听得一愣,有些奇怪地去看他。

      莫沉央:“捷径不一定都是好的,它是有代价的。”

      洛谨书:“我不懂你的意思。”

      莫沉央:“你若是想好好修炼,我带你回桐梾,给你请最好的师傅,传你最好的口诀心法,让你从头一步一步慢慢来,你还有的是时间。”

      洛谨书豁然明白了他所言何意,打断他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我略懂符咒,并不代表我对召唤厉鬼什么的感兴趣,也不代表我对鬼道有什么好奇,那纯粹是个意外。”

      莫沉央:“这样自然最好。”

      “不过......”洛谨书站定了脚步,反问道,“你不是对此道最为精通,又有什么理由去指责别人?”

      莫沉央也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洛谨书毫不闪躲,迎着莫沉央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洛谨书以为自己会从那双眼底里看到愤怒,结果没有,连一星半点的怒气都没有,有的只是寒冷。

      莫沉央忽然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眸中的神色:“走吧。”

      洛谨书在他身后说道:“就算我要修炼,也万万不会跟你去梵古的桐梾城,早有传闻梵古仙门染指鬼道,我宁愿找个民间的小门派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莫沉央的背影微微一僵。

      洛谨书暗暗咬了咬下唇,有些话说出来便是激化矛盾,可他偏偏忍不住。

      莫沉央只觉得有一股火从心头窜上嗓子,冲得他眼前一蒙。他浑身的伤口便就趁着这个空子开始撕裂的痛,像是上下叫嚣着的小鬼在宣告胜利。莫沉央低头一把握住了左臂,压制住了那里蠢蠢欲动的某个东西,才终于缓了口气,轻声道:“没强迫你,看你。”

      洛谨书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般说,抿起了嘴唇,什么也没说,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又彼此无话走了片刻,来到了方才洛谨书踢开“沉荒”的地方。洛谨书原先想的是:跑快一些去把那剑从泥水里捞出来,在身上擦几把就好了。谁知走到现场,却发现根本多此一举了。

      那把剑浑身泥渍,沾满碎叶杂草,显得无比肮脏,身后拖着长长的一道泥痕,连向泥潭。而这把剑此时正正躺在一片林中空地上,不知是不是巧合,它躺的那片地面正好有朦胧的月色打光,将剑身上的淤泥照得无比清晰。

      洛谨书微微张嘴,睁大眼睛看着它。恍惚间,竟觉得它在月光下偶尔一闪的雪白,像是一道得意的笑容。

      洛谨书哭笑不得,看着它满身污秽,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这把剑是如何在泥土灰尘里滚来滚去,最后沾满一身灰尘还不够,还要再裹上几片碎叶显出几分萧索来。

      洛谨书心想:在坑自己这件事上,这剑和那鸢,恐怕是师承一派。

      莫沉央背着手站了一会儿,走上前,俯下身半跪着拿起了“沉荒”,用手指拂了一下剑身上厚达一寸的污泥,竟然笑了一下。

      洛谨书自觉此事理亏,在一旁站着,低头不语。

      莫沉央笑着说:“你若对我有什么偏见,完全可以冲我来,没必要和一把剑过不去。”

      洛谨书不假思索反问:“我怎么对你来?故意找打吗?”

      莫沉央用手掌轻轻划过剑面,剑刃登时雪白如初,他站起身将剑插回身后,走回到洛谨书身旁,微微俯身,发丝垂落,问道:“我何时有伤过你?”

      洛谨书张了嘴,却又哑口无言。

      莫沉央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搂在臂弯里转了半圈:“回去吧。”

      洛谨书下意识地想甩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可是猛然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他那只受伤的手臂好像正是这只,于是握了握拳头,硬生生忍住了。

      洛谨书紧紧咬着嘴唇,方才欲言又止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能说出一大堆他伤害了自己的罪行的,可是如今他又偏偏一件都没有做。

      重伤自己母亲淳明夫人,最后害她不治身亡的人是谁?在北冥、天朗、梵古三国交界处大开杀戒屠杀三千北冥百姓的人是谁?和父君争夺凌霜镜的是谁?为了梵古君之位不惜杀害亲哥哥的又是谁?修鬼道惹得天怒人怨的又是谁?

      还不是他,莫沉央。

      这些事如今他未做,以后他还是会一件件做。即便上辈子的这些事,都发生在自己十九岁之前,但这五桩罪行,依旧是史书上字字赫然,四国间人尽皆知。怎会有假。

      洛谨书侧身,离开了莫沉央的手臂:“我不习惯被人搂......”

      可这句话还未说完,嘴便被人捂上了。洛谨书挣扎了两下,抬起头用眼睛表示自己的愤怒。

      莫沉央却还是捂着他的嘴没松手,拿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火堆的方向。

      洛谨书的目光向火堆看过去,顿时安静了——那里居然坐了一个人。

      莫沉央这才松开了手,蹲下身,轻声道:“你在这儿别动,我去。”

      洛谨书点了点头。

      莫沉央走起路来毫无声响,脚尖像是离地几寸似的,很轻,瞬间便到了那人身后。那道人影似乎毫无察觉,还在拨弄火堆。莫沉央对着手心低语了一句,掌心翻转,向着那人后背拍过去——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穿身而过,几行符文便倏地顺着气浪贴上了那人的背。

      莫沉央冲着远处洛谨书站的地方打了个响指,示意他可以动了,自己绕到那人面前,撩开那人的满头乱发,面色微微一动:“怎么是你?”

      洛谨书远远地能望见那人身材不高,穿着破烂,此时见莫沉央这般反应,急忙跑过来,弯腰一看,惊讶不已:“卫喜?”

      莫沉央又给了他一掌,解了他身上的咒。

      云卫喜立刻站了起来,满脸惊喜:“谨书!”

      洛谨书看了看他浑身破烂不堪的衣着,拉着他坐在了火边:“坐下吧,坐下再说,你肯定累了吧。”

      莫沉央深深地看了云卫喜一眼,并没有说话,走了几步,坐在了另一侧。

      洛谨书:“我今日还在想,如何才能再见到你,还在考虑是否要寻个机会回到江夏林府去找你,如今看来也不用了。”

      云卫喜:“就算,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的,你看,我这不是追上你们了。”

      洛谨书:“你路途奔波,如今一定又累又饿吧?不如我去树林里找点野果,回来在火上烤一烤,给你充饥?”

      云卫喜:“我不饿。”

      莫沉央:“他不饿。”

      两人的声音同时而起,分毫不差。

      洛谨书和云卫喜都愣了愣,洛谨书转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人饿是不饿?”

      莫沉央的双目沉沉地盯着云卫喜:“黑鸢日行千里,你是如何追上的。”

      洛谨书心头一颤。

      云卫喜顿了一下,道:“有个,有个,好心人,他快马载我。”

      莫沉央:“那人呢?”

      云卫喜:“他把我送到,就,不见了。”

      莫沉央语气不善:“林慕轩在,他竟不来,让一个陌生人载你一个小孩子追来?”

      云卫喜有些着急,话语更加结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不是,林公子他,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人突然闯进我屋子,告诉我他能带我来见你们,还让我,带了东西给谨书吃......”

      莫沉央拿过那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个雪白的糯米球。

      洛谨书凝眉不语。

      莫沉央面色更沉:“那人是谁?什么模样?什么打扮?”

      云卫喜见二人反应,顿时慌张了起来:“我不知道,我没看见啊,他穿的很黑,什么都看不到。”

      莫沉央:“你仔细想想。”

      云卫喜眼角急得流出了眼泪:“他穿得很多啊,遮起来了,看不到啊,外面全是黑的,但,但他里面是白的,我看见他的腰带了,白的,上面有一片片的弯的鳞片,真的,我看到了......”

      洛谨书与莫沉央对视了一眼。

      莫沉央:“你认识的人中,有喜好系鳞片腰带的么。”

      洛谨书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苦笑:“那根本不是什么鳞片。”

      莫沉央:“你知道他是谁?”

      洛谨书抬起头:“那是银色的竹叶纹,北冥洛氏的家纹。”

      莫沉央:“果然是北冥皇室的人,你这么一讲,我似乎记得你二哥的护腕上就有竹叶纹......”

      洛谨书摇头打断他:“不一样的。”

      莫沉央:“什么意思?”

      洛谨书:“北冥洛氏竹叶纹不能随便绣的。北冥皇族的嫡亲可以将家纹绣在腕上,低一级的可以绣在衣袍滚边上,再远一些的可以绣在靴边上。”

      莫沉央:“那腰带上呢?”

      洛谨书:“‘侧绣竹叶纹,中镶梦花石’,这便是洛氏家主的腰带。”

      莫沉央:“北冥君?”

      话音一落,忽然疾风乍起,一股鲜血喷在了莫沉央胸口。莫沉央急忙扶住了倒向自己怀里的云卫喜,摸了一把他嘴角的鲜血,将他翻了个身,从他身后拔|出了一支箭矢。

      树林里寒风四起,送来一阵笑声。

      莫沉央将怀里的人放在一旁,站起身,对洛谨书道:“你走,快。”

      洛谨书摇了摇头:“既然是我的父君,让我来和他谈......”

      莫沉央抬起脚将他猛地踹了出去,三根疾风似的箭矢瞬间擦着他的鼻尖飞过。

      莫沉央把怀里的短刀拿出来扔给他:“还谈,请你去地府和鬼谈还差不多,刀拿着防身,赶快给我走!”

      洛谨书从地上爬起来:“你不跑吗?”

      莫沉央心道:“好有道理。”

      但是不知怎的,嘴上却还是说:“跑了他们就没完了,咱们两个就被追到死,懂吗?快走!”

      洛谨书点了点头,拿了刀,飞快地向林中跑。

      莫沉央则在原地,直视着前方,静静等着。过了片刻,自深夜的浓雾中缓缓走来一人。

      那人身材高大,走起路来威猛无比,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要震起一层泥沙。他左手持弩,右手提剑,浑身月白衣袍,乌发玉冠,腰间银白腰带,一块晶石在其上熠熠生辉。

      莫沉央远远便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压迫之感,让他喘不过气。可面子不能输,莫沉央暗暗深吸了几口气,依旧抱着手斜靠在树干上,没有移动步子。

      那人在距他两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扫过整片树林,道:“我不想为难任何人。”

      “客套话免了。”莫沉央从树上直起了身子,“北冥君?”

      那人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梵古国的莫五公子,幸会。”

      莫沉央指了指身边满身是血的云卫喜,笑了笑:“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幸的。”

      北冥君瞥了瞥那具身子,似是没什么感觉,道:“蠢得办不成事,没用了,自然没必要留。”

      莫沉央:“既然早晚都要杀过来,何必还要让一个小孩子来下毒,岂不是多此一举?”

      北冥君提了一下嘴角:“在我看来,若能不与莫公子交手,自然最好不过。”

      莫沉央:“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北冥君手臂向下猛地一阵,剑鞘便脱离了剑身,露出一段剑刃,剑芒四射,照亮了树林,道:“不过,都道莫公子根骨奇佳悟性又好,十二岁筑基,十七岁修为便至金丹,乃是梵古仙门最年轻有为的公子。距上次豫章会试已有三十余年,四大仙门很久没有分个高低上下了,莫公子的兄长乃是当今的梵古君,你我也勉强算得上地位辈分相当,不如我们今日一较高下,也为梵古和北冥两大仙门定个先后。”

      莫沉央心中一沉,快速对当前形势做了个估计——箭伤在身,若是蛊毒不发作的话,应该能拼个平手,几乎没有胜算。

      莫沉央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不觉得你的重点已经跑了么?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一路追到这里是为了谁。”

      北冥君伸出手,指了指手腕,道:“他走不远。我不介意先领教一下莫公子的本领。”

      莫沉央猛地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还没给洛谨书解咒,符贴在手腕上,出不了半里。

      莫沉央心中暗想,那孩子那般机灵,一定会藏好的。

      而洛谨书其实根本未走远,就在树林中远远望着,因他实在想不出逃跑的理由——自己的父亲在这儿、保护自己的人也在这儿,自己有什么脸面走。

      北冥君见他迟迟不肯出手接招,又道:“听闻莫公子去年曾在东海偶遇鬼道高人,传于你十分厉害的功法,世人都称你梵古鬼王,既然如此,你又有何忧虑?”

      这句话语气颇为奇怪,含着讽刺。此话一出,似乎触怒了莫沉央,只见他一直不怎么严肃的面庞忽地凝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右手摊开,“沉荒”应声而出,落入掌心,道:“既然北冥君要比,我乐意奉陪。”

      北冥君笑,道:“来。”

      洛谨书听了这番对话,心都冷了。莫沉央的实力他多少是了解的,他的父亲北冥君亦是四国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两人,与其说是比试,倒不如说是杀个你死我活。

      北冥君将弩向空中一抛,右手虚握一拳,猛地将空中的弩震出。那弩顿时悠悠发亮,猛地向下吐出漫天箭雨,集中一个方向,冲着莫沉央飞去。

      莫沉央五指旋转,“沉荒”便随着在他手心里飞速旋转了起来,暗紫色的剑芒化为了一道虚影,破障而出,将数百根箭矢斩为了碎片。

      莫沉央脚下极快,在满天碎片中迅速逼近了北冥君,左手负后,右手单手接住了从空而降的“沉荒”,翻手便是一剑刺出。

      洛谨书双目睁大,一颗心提到了嗓中。

      两剑交锋。纯逍剑与沉荒剑,一道是刺目的白,一道是幽暗的紫。两道剑芒相遇便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又猛地炸开,将周遭震得枝折叶落。

      洛谨书用手挡住脸,避过了这阵巨风。

      北冥君见远攻无果,当即弃了弩,挥剑相迎,剑气逼人。两人出手皆极快,晃眼之间便变幻了无数招式,虚影重重。

      洛谨书在飞沙走石中眯着眼睛,望向交战之处,牙齿紧紧咬着手指,手心里全是冷汗,紧张得浑身颤抖。

      若是父君赢,自己就得死;若是莫沉央赢,那他便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忽然,身下的地面发出了微微的震颤。洛谨书伸手按在地面上,再一抬头,只见远处飞沙滚滚,大队车马转瞬便至眼前。

      北冥洛氏的旗帜高高飘扬。

      “君上,击他左臂。”

      从队伍中冒出一声。

      莫沉央闻声,收剑撤手,后退了一步:“你说的是你我二人比试,可不是以百对一,不打了。”

      北冥君冷笑,剑剑夺命而来:“由不得你。”

      北冥马队中登时开始密密麻麻放箭,莫沉央应对不暇,右手甩出“沉荒”迎向那阵箭雨,忽然感到左后方一阵冷风,自知中计,急忙转身,却已来不及了。

      纯逍剑挟裹着森森的银白剑气,自上而下,压面而来。

      莫沉央右手召回沉荒,想要回挡,可电光火石之间容不得他再侧身。纯逍剑至,雪白的剑光似是游龙,莫沉央别无他法,用左臂生生挡下了这一重击。

      洛谨书远远看着,双唇微颤,手指扣进了身下的泥土。

      那一剑正落在莫沉央的旧伤口上,鲜血喷薄而出。

      致命弱点一旦暴露给了对手,胜负便已定。

      北冥君剑剑刺中莫沉央的左臂,鲜血湿透了他半身衣衫,逼得他一再后退。

      莫沉央暗暗咬牙,心道“你不讲仁义,那我也不必给你留余地”,转了个身错开剑锋,在身上画了个符。

      北冥君以为他要召出什么厉鬼,急忙收手,谁知顿了片刻,并无异样,便又上前,笑:“不过雕虫小技。”

      莫沉央也不再躲闪,以剑相迎。北冥君与其剑相击,忽然觉得不对,只感到一股异常巨大的蛮力猛然窜入掌心,将他推出去半丈远。

      莫沉央翻腕收剑,笑道:“你今夜是赢不了我的。”

      北冥君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莫沉央笑着道:“我给这符咒起了个名字,叫‘梼杌’,梼杌乃是上古四大邪兽之一,怨气所化,穷凶极恶,睚眦必报。而这个符咒也是一般脾气,别人怎么打它,它就要原封不动还回去。你要是一掌拍在我心口,我死了,你也得受反噬而死。”

      北冥君怒气爆发,喝道:“果然歪门邪道,奸诈可恶。”

      莫沉央:“我也是没办法,谁教你言而无信呢?”

      洛谨书见两人终于肯停下手,面对面好好说上几句,顿时放了心,喘了口气。

      谁知就在此刻,马队之中突然起了喧嚣之声,接着一个身穿衣裙的女子冲了出来。

      正是淳明,她跪在二人之间,带着哭腔,对北冥君道:“他走了还不行么?何故苦苦相逼呢?”

      莫沉央见是她,心里一惊,急忙回身,冲林中的方向喊道:“别出来!”

      洛谨书见到母亲出现,早已顾不得那么多了,掀开身上的树枝,从泥土中爬了出来。

      北冥君示意两侧的人搭好弓。

      莫沉央声嘶力竭地喊:“洛谨书!你个傻小子!我让你别动!”

      洛谨书猛地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竟差点上了当,只得用双手捂住口鼻,免得自己哭出声,又趴了回去。

      莫沉央见林中又恢复了安静,松了口气,还没转过身,便感到身后一股浓重的杀气,正向自己后心袭来。

      莫沉央刚要错身闪开,嘴中道:“怎么?你自己也不想活了么......”

      只是待他完全转过身,看清向自己袭来的人时,这句话却卡在了喉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持剑刺来的人竟是淳明。

      洛谨书在林中看到这一幕,再也顾不得其他,撕心裂肺地喊道:“娘!不要!你会死的!”

      莫沉央满腹惊异,想要后退也来不及了。

      长剑没入胸口,两人皆是口吐鲜血。

      然而正当此时,北冥君却忽然自淳明身后缓缓走了出来,慢悠悠地撤了手,那股悬着的气也一并散了,淳明执剑的手登时垂落,像个散架了的提线木偶。

      莫沉央满嘴鲜血,眼睛却睁大了。

      北冥君嘴角勾起笑容:“莫公子,这种法术是捷径,可它虽易练,但也易破。我只用找个人代我出手,代我受苦,一切都可解,不是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梵古鬼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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