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小燕 一个难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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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山洞时，洞外倒无异常，除了阵法里多了一只肥硕的笨兔子。我兴高采烈地提起它，解了阵法，信步入了山洞。
“阿橙，我回来了。”我只唤了一声，眼前便是一黑。阿承忽然搂住我，惊得我手里的兔子都松掉了。
“你、你做什么？”我推了他两下，好容易将自己的头从他怀里拔/出来。一抬头，我便怔住了，不禁伸手轻触他的脸，指尖上凉凉的，“你，怎么哭了？是何处受了伤，痛着了？”
思及此，我拿捏着他的手臂，四下打量，“你伤在哪里了？”刚想扳过他，查看背后，便听他委屈地说：“阿承身上没有伤着，阿承是伤了心。阿承以为姑姑丢下我，独自走了。”
我听着好笑，心里一片柔软，踮起脚，抚着他的头，“我不是留了口信了吗？你怎么这般娇气，跟个女孩子似的？”
“姑姑，不要笑话我了。阿承只是忍不住。”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忍不住。”
美人落泪，我如何忍得住？揽过他的脖子，却按不下来。我好生尴尬，“将头放低些。”
阿承没听我的，反而抓过我置在他头顶的手，“姑姑以后不要再摸阿承的头了。阿承长大了，是个男人了。男人的头，女人轻易摸不得。”
“哦。”我更尴尬，不好意思地把左手从他肩上放了下来，又将右手从他手中挣脱，“你既然如此说了，我以后不摸你便是。”说到底，他也是大孩子了。
我向后退了两步，见他身上衣裳不整，才想起来，拿出那身皮衣，在他身前粗略比了一比，还算合身。“你先将就一下，待我们走到大的魔城，再为你寻一身合适的衣裳。你拿去换吧。”他接过皮衣，我就避了出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山洞里许久再无动静。我问：“阿承，你换好了吗？”
“好、好了。”他的声音很不对劲，我当时却没有听出来。
“好了，怎么也不”我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这皮衣缺胳膊短腿的，我买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出来？阿承裹着这衣服，遮了前面便顾不得后面，半身细皮嫩肉裸/露在外头。
我呆了半饷，才反应过来，慌张地转过身，“我、我不是故意的。那魔人诓我！我那许多药草，只换了他半身衣裳。我不是故意的！”
“姑姑那里，可有针线？”阿承的声音听着还算沉稳，我心下安定了些，回答道：“有，用来缝合伤口的，可以吗？”
“可以。”听他如此说，我才掏出医药盒来，往地上一落。“我先出去了。你好了，就和我说一声。”不待他答应，我就跑了出去。
呼，这天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我拍了拍发烧的面颊，松了松紧缚的衣襟，又在山间来回步行了几圈，方冷静下来。回到洞口，枯坐了大半个时辰，才听阿承的声音从洞内传出来，“我好了，姑姑进来吧。”
“真的？”说完，就想打嘴。这种事儿，哪分什么真的假的？我进退两难，阿承已经走了出来，笑着说：“真的。”
阿承当真贤惠的紧！米黄色的袍子衬着棕色的皮毛，倒有几分意趣。他竟将自己的衣裳和那半身皮衣缝到了一处，我赞叹道：“阿橙，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姑姑过奖了。”他倒谦逊，提起了正事，“我们现在动身，还是就此歇下？”
我抬头望天，天色渐暗。“歇下吧。明日你继续修炼，何时学会了‘从容不迫’四字，何时方能停下来。”我从地上挑起一支枯枝，“明日开始，你便使这个吧。”
他笑容一僵。我面不改色地吩咐道：“现在，用它打几只野鸡来。只要母的，明白吗？”他接过树枝，无奈应了声：“是。”
匆匆数日，一晃而过。阿承不愧四万岁便飞升上仙之人，认真起来，才过了十来天，长进喜人。我一剑将他挑飞，心中赞许有加，“不错，你这剑术很有些看头了！”
他坐在地上，抚着胸，失落道：“还是比不过姑姑。”
我笑道：“你同我比做什么？我大了你整整七万岁，你若如此简单就打败我了，那我这七万年岂不是白过了？我这十几万年也只见过一个无视修为和境界的神仙。不过他是父神嫡子，常人比不得。修炼是自己的事情，何必同别人比较？阿橙，向道之心，在明心正己。你这心思不端，可要好好纠正。你可明白了？”
他呆呆地仰望着我，好半天才垂下头，“是，阿承明白了。”
当真一点就通，聪慧得我都心动了！不过我这野路子，只怕无法全然发挥他的潜质。我不禁问道：“阿橙，你父母没想过送你上昆仑虚吗？可是没有门路？不如，我引荐你上昆仑虚吧。你这般好资质，合该拜四海八荒最好的师父。”
阿承却说：“不必了，我阿爹便能教我。”
“你阿爹竟能比得上墨渊上神？”我疑惑不解，“青丘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我怎么从未听说？”
“并非如此。只是我和阿爹品种相同，他的功法最合我修炼。”他说得很是挫败，“我回去，就去请他教我。”
咦，阿承同他父君关系不好吗？别人家的家事，我不好多问，一语带过，“哦。”
见他情绪不高，我便说：“今日起，你不必再同野怪打斗了。每日同我比上一场，足以。”我展开荷叶，坐上去，唤他：“上来吧。”他方才微笑着跑上来。荷叶一沉，好挤！我抽出被他压住的衣摆，又挪开了些。
“姑姑，坐过来些。再往旁边，就要掉下去了。”他说的有理，我又挪了回来，不自在地动了动和他贴在一起的大腿，干脆跪坐起来。很好！如此倒还有些盈余。我偏过头，吩咐：“走吧。”片刻，他才开始操作。
我俩才行了千里，就遇上了一桩不平事。两只小妖站在一处深不见底的坑洞前，嚣张不已：“你若想上来，就把财物全部抛上来。否则这天然的九重石阵，便可将你锁上千千万万年。”
一声怒吼破空而出：“鼠辈，胆敢坑害老子！你们给老子等着！”
阿承一剑吓跑了那两只小妖，我捡起地上的绳索，想得头疼：这声音好耳熟啊！究竟在何处听过？
不等我想明白，声音的主人已经破阵而出，当头一剑，劈空而来。“锵！”阿承的剑抵挡不住，向下压了三寸有余。我连忙拉回阿承，自下而上挑开那剑。
看清来人，我出声：“魔君，别来无恙。”
“是你！”燕池悟放下剑锋，一双水汪汪的桃花大眼满是控诉：“你怎么在这里？”
“魔君误会了。”我指着地上一串凌乱的脚趾印，“陷害魔君的妖怪已经跑了。”
“哦。”这个魔君果然别人说什么他都信，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他利剑归鞘，满心欢喜地对我说：“你来的正好！老子欠你的人情，正好可以还你。说吧，你要什么？”
我再次拒绝道：“不必了，在下不过说了一句真话。魔君不必介怀。”
“这怎么可以？于你只是一句话，于老子可是救命之恩！老子原本打算把那‘洗骨花’，当作小九孩儿的出生礼物。幸亏没有送出去，否则东华那个冰块脸……”他后头几句话含糊不清，瞧着他扭曲的神色，大约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燕池悟下了结论：“所以说，老子定要回报你这份恩情。”
“既然如此，魔君不若先记下吧。在下眼下并无所需，他日如有所求，再来讨要。魔君意下如何？”
“也行。”燕池悟上下翻找一遍，才拿出一只细长的骨笛，“这笛子，你先拿着。哪日你想起来了，就吹响它，老子自然能够听到。”
我刚要去取，阿承便将我拦下，自己伸手去拿。燕池悟握紧手心，道：“你这小辈，好不懂事！老子这骨头给，呃，那个谁？”
“在下墨音。”
“对，老子给墨音，你动它干啥？”他又把骨笛递过来，我随手接了过来。“老子还有事，先走了。你别忘了。”说完，燕池悟驾着云雾飞走了。
“姑姑，那个魔君什么来头？”我摩梭着骨笛，回说：“一个难得的赤诚之人。”
魔君骨血，轻许他人。不是赤诚之人，是什么？凤九认可的朋友，必有过人之处。以往倒是我小瞧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小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