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网王同人）》月下梨沙

50、圣诞舞会(三)

　　一曲终了以后，清和再也不肯和迹部景吾一起下舞池，迹部也没有为难他，两人就面面相对地站在舞会的角落里，品品酒水，吃吃点心，做着极尽无聊的事。途中也曾有人试图与他们攀谈，但是最后都因为无趣而放弃了，几番下来，也就没有人再理会他们。——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小龙跑回来扎进了清和怀里，两人才终于意识到，不知不觉舞会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了。

　　“怎么了？”清和蹲下身体抬起小龙的脸。小龙神色惊惶地指着跟在后面的Kabaji：“刚才我去找姐姐，回来的时候他突然从后面把我拎起来了。我……我又不是麻袋……”

　　清和莫名其妙，和迹部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面瘫少年。少年仍是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面无表情，只是听到小龙的话的时候眨了眨眼睛，似乎非常无辜。

　　“Kabaji才不会随便拎人，是你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吧？”清和没太在意，只是随手解开小龙的领口，查看了下他的脖子，——是有一道浅浅的红痕，看来礼服勒得太紧了一点。

　　“没有！不是我……”小龙很自然地贴到清和身上，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微微地涨红了脸，“是路上有好多姐姐们非要来亲我……”

　　“然后Kabaji‘救’了你吗？”清和笑了，伸手抚过孩子的面颊，手指惩罚性地拧着孩子的鼻尖：“既然知道Kabaji是在帮你，为什么不说谢谢，反而跑到哥哥这里来说人家坏话？”

　　“没有说坏话啊，是脖子真的有点痛嘛……”小龙低下头，声音很轻，“而且，他根本就不理我，跟他说谢谢也没有反应的……”

　　“你说过谢谢了？”

　　“没有。”小龙扁着嘴巴，肩膀也随之垮下来。不是他不懂礼貌，而是真的被那个人的举动吓到了。那么突然的被举到半空中，他没有尖叫已经很勇敢了。

　　清和无可奈何地笑笑，抬起头向着面瘫少年说：“抱歉，Kabaji，我弟弟胆子有点小。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面瘫少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把视线投向了迹部。迹部了然地点头，告诉清和：“Kabaji的意思是举手之劳。”

　　“呵~~谢谢。”清和低下头，拂开小龙额上的发丝，“姐姐和朋友在跳舞，你就待在哥哥旁边吧。”

　　“好。”小龙立刻笑了，但是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面瘫少年，忽然有些心虚地脸红了。清和知道孩子的歉疚心理，便笑着在他额头安慰地亲了一下。

　　迹部满脸不爽地看着兄弟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挑着眉梢轻轻一哼。清和顿时像被刺到似的，立刻回过头：“Atobe你不舒服？”

　　迹部额角青筋一跳：“本大爷好得很！倒是你……”指指挂在清和身上的小龙，“太保护过头了吧？”

　　清和松开怀里的孩子，站起来耸耸肩膀：“不好意思，习惯了。虽说是哥哥，但是因为从小在一起生活，年纪也差了不少，有时候忘形起来就会把小龙当成自己的孩子，觉得怎么宠都不够。——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很看不下去吗？”

　　迹部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知道。本大爷没这种经验。”

　　“不是吧？我记得你以前对一个黄头发叫慈郎的孩子也很宠爱的。”

　　“那怎么能一样？本大爷又没有抱过亲过慈郎。”

　　“那只是因为慈郎不是你的家人而已啊。宠爱有很多种方式，是家人的话，这些小小的举动都是很普通的啦。”

　　“谁说的？本大爷就从来没有被人那么幼稚地对待过！”迹部不屑地反驳。

　　清和顿时愕然了。迹部财团的嫡子会有怎样的童年，这几乎是不用思考就能回答的问题，但是突然听到迹部这样说，他还是像心脏被震到似的，感到一丝沉闷的痛。

　　人是适应性最强的生物，当某样东西缺失得太久，就会以为缺失也是一种正常的人生，可其实每个人都需要那样东西，只有得到了才是真正圆满的生活。——这个道理迹部还不懂。或许有的时候，不懂也是一种幸福。因为你不知道，这个世上有没有人，会为你填补那份缺失。

　　清和注视着迹部冷峻骄傲的面庞，突然觉得那平淡无谓的表情无比地碍眼。“Atobe……”他轻轻地喊了一声。迹部回过头，他立刻伸出手去，抓住迹部垂在腰侧的右手：“Atobe，如果有人把你当成孩子一样地去宠，你会不会高兴？”

　　迹部惊异地睁大眼睛，几乎是有些费解地回望着清和。两人紧握的手心都有些潮湿，明明只是平常的温度，却让人有种被烫到似的触感。“你的意思是……”反手将清和拉到面前，“在你眼里，本大爷只是个孩子？”

　　清和愣住了，良久才微笑起来：“当然不是。就同龄人来说，你已经成熟太多了。只是忽然觉得，偶尔尝试一下被别人宠坏也是很不错的经历，你觉得呢？”

　　迹部没有回答。面前这双明净温柔的眸子让他想起了很多画面，似乎从一开始，清和就喜欢这样淡淡地凝视着他，透过他的眼睛，触摸着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在那样的眼神下面，迹部常常有种莫名的错觉，似乎有什么被埋没了的感觉正在偷偷地生根发芽。——可是是什么感觉，让他每每如此触动呢？

　　“Atobe你在走神吗？！！”清和几乎是五雷轰顶的表情。

　　迹部瞬时清醒过来，自己也吃了一惊。他迹部景吾居然会走神？“你看错了！”斩钉截铁地否认。

　　清和怀疑地拿手指在迹部面前晃了晃：“那你还记得我问的是什么问题吗？”

　　“当然。正因为你的问题太幼稚，本大爷才多想了一会，免得伤到你的自信心。”迹部抬起下巴，恢复了嚣张的表情，“像本大爷这么完美的人，怎么可能对‘被人宠坏’这么不华丽的经历有兴趣？只有你这样单纯没有脑子的人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

　　话刚说完迹部就发现清和的笑容消失了，像是有些失望地，轻轻地放开了他的手。迹部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却被清和的下一句话给打断了：“这样才是Atobe的作风。果然，我还是太多心了。”说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释然地一笑。

　　迹部却没有跟着他笑，皱着眉，似乎还想再解释点什么，可是没等他理清头绪，舞会一场突然的喧哗已经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会场灯光大亮，全部聚焦到窄小的前台上面，一个少年穿着可爱的圣诞装站在灯光里，身材修长，眉宇灵动，秀气的面庞上跳动着青春的热情，手臂轻扬，微微地向台下鞠了个躬，然后用极富感染力的嗓音笑着问道：“大家——圣诞快乐吗——？”

　　台下的少年少女们立刻轰动起来，尖叫着回答：“快——乐——”

　　清和仿佛已经忘了刚才的话题，若无其事地拿胳膊碰碰迹部，示意他看那台上飞扬的少年：“听清雅说舞会是望月组织的，怎么圣田学生会长现在有这么大的权力吗？”

　　迹部哼了一声，傲慢地回答：“不是有本大爷的支持，光凭学生会长一个人当然做不到。”

　　清和笑了：“之前你说的抽签节目，应该就要开始了吧？”他似乎来了点兴致，望向前台的目光也开始明亮起来。台上的少年做了个拍手的举动，立刻有三个女孩子并排站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捧着华丽的礼品盒，满脸的巧笑倩兮。另外还有一个戴眼镜的斯文少年，拎着个小小的纸箱，笑容浅淡地站在望月旁边。

　　望月轻咳一声，会场立时安静下来。“我们的特别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果然人多力量大，四五十个年轻人的声音几乎把屋顶都给震飞了。

　　望月手臂一挥：“那么我宣布，圣诞舞会特别节目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