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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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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想与黎映寒说清楚后便退出血阁,随后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小道长,与其双宿双栖。哪知走到荒野坡,话说了一半,正道突然发动袭击,又哪知黎映寒丧心病狂到以他作盾。
他阴差阳错地重生。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选择和暧昧对象划清界限啊!
黎映寒见他神色疏离,握住他的手,急声问:“明月,你怎么了?”
沈潇湘只觉得被铁烙烫了肌肤,一把抽回手,惊慌道:“君子动口不动手,青天白日的……这位兄台,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他脸上神情鄙夷,还不忘将自己牢牢裹在被褥里,不让丁点春光外泄。
黎映寒俊朗的五官扭曲,一字一句,阴森森喝道:“唐、仁、山!”
苗衣少年疾步而出,不多时,便带回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灰白衫子小老头。
黎映寒指着沈潇湘,看向唐仁山,恶狠狠地问:“他怎么回事?你究竟开了什么药!”他拿起茶杯朝唐仁山掷去,后者微微侧首避开茶杯。
当啷——
茶杯碎了一地,瓷片飞溅。
唐仁山挤到床前,执起沈潇湘的手,细细把脉。他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
沈潇湘知唐仁山是远近驰名的老中医,生怕被他看出自己装失忆。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揪紧被褥,小声地问:“这位爷爷,我是否得了不治之症?”
瞧他秀眉紧蹙,眼神惊惶,小脸煞白,惹人怜惜。
黎映寒满腔怒意化作绕指柔,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沈潇湘见他这般温声细语,只觉得不寒而栗。
他知晓黎映寒这辈子最爱两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点点头,“我想我肯定比你这个短命鬼活得久。”
“......”
他不留余地得嘲,沈七双眸泛泪得喜。
唐仁山眉头深锁,几乎可夹死一只苍蝇,指着沈七,问:“你认识他么?”
沈潇湘摇了摇头,他道:“我虽然不认识他,但是觉得他不会害我。”
唐仁山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指着黎映寒问:“你认识他么?”
沈潇湘摇了摇头。
黎映寒焦声问:“他究竟怎么了?”
唐仁山直起身来,道:“那箭失淬了毒,单这一味毒,我能解。
但明月公子身中数百蛊毒,与这箭毒混合,变成剧毒。
原本毒入心脉,回天乏术……”
他沉吟片刻,“不知明月公子为何死而复生。
恐怕他失忆也与此毒有关,恕老夫才疏学浅,对此毒束手无策。”
随即,他对黎映寒拱手,“箭毒与蛊毒互相牵制,明月公子的性命暂无大碍,告辞。”语闭,脚下生风,离开卧房。
沈潇湘掀开被褥,翻身下床,绕过黎映寒往外走,“我去透透气,你们可别跟来。”
沈七是他的贴身侍卫,只得快步跟上。
“楼主,您去哪里?”
沈潇湘脚下不停,往偏院走去,一手捂住胸口,装模作样道:“我总觉得有甚么在呼唤我。”
沈七仿佛醍醐灌顶,“您是否与冬菡君心有灵犀?我瞧你走的方向正是关押他的地牢。”
他假意问道:“甚么冬菡君?”
沈七道:“武林正道有春夏秋冬四大君子。这四人被称为,‘春雨润冬菡,夏灼盈秋水,武林之福,正道之光’。而这冬菡君便是玉清观首席大弟子——慕容清。”
“哦——”
他恍然大悟。
沈七忽然变得吞吞吐吐,“冬菡君听闻您受伤之后,孤身涉险,被黎映寒设计捉了起来,关在地牢中。”他见沈潇湘低敛眉目,神色不明,小心翼翼地道:“黎映寒曾经让您……勾引冬菡君。是以冬菡君对您……”
沈潇湘仍旧沉默。
沈七支支吾吾,“玉清观是一个道观,黎映寒让您去勾引一个出家人……”他神色愈发古怪,过了半晌,道:“您……还成功了。”
沈潇湘终于有了反应,他抬首一脸严肃,道:“黎映寒真不是个东西!”
沈七热泪盈眶,“楼主,您脑子终于清醒了!”
他们来到偏院,沈七推门而入,走近书柜,用力一推,露出一块青石板。他掀起青石板,道:“楼主,这下面是地牢。”
两人顺着台阶而下,沿途点着长明灯,灯火摇晃,只能照明足下之路。一眼望去,幽深昏暗。地牢阴森潮湿,偶有老鼠窜过,越往里走,越能嗅到血腥味。
他们走到最后一间牢房。绞架上绑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褴褛的道袍,已看不清道袍原本颜色。
沈潇湘的心头蓦然涌上一阵酸楚。
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了头,即使身陷牢笼,身血污,也掩不住一分光彩。
小道长的容貌一如既往地出挑,令人食指大动。
沈七小声道:“楼主,您擦一下口水……”
沈潇湘充耳不闻,握住牢房的木栏,直勾勾地盯着慕容清,心道:真是秀色可餐,几月不见小道长,小道长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他想入非非,心神荡漾,早已将陆判与阎罗的嘱咐抛在脑后。
慕容清嗓音喑哑,道:“你……”他才开口说了一个字,沈潇湘便急不可耐地想调戏他。
“慕容公子。”
他眼中含羞带怯,抿了抿嘴,温声道:“我一见你就心生欢喜,我们以前是不是情人?”
慕容清愣了一愣,他万万想不到沈潇湘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如此。
沈七从旁解释,“楼主他失忆了。”
“我现在不信别人,我只信你。” 沈潇湘扬起小脸,热切地注视慕容清。
沉默半晌,慕容清道:“是。”
啪嗒。沈七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玉清观向来以冷情寡欲著称,门中心法走得也是克制情念一路,而慕容清更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冷心无情。
他的眼神专注,神色坚定。
沈潇湘被他看得心头一热,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你放心,我马上救你出来。”
他从发间抽出一根玉簪,插入铜锁中,只听“咯噔”一声,锁扣打开。
沈七惊奇道:“楼主,您怎么会有钥匙?”
沈潇湘白他一眼,“我会笨到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么?”他推开牢门,大步跨到慕容清身前,一双桃花眼灼灼地瞧着他,似有千言万语欲对他诉说。
慕容清问:“你没事了么?”
沈潇湘频频点头,“慕容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甚么?”
慕容清生得高大,沈潇湘与他差了一个头,因此他仰起脸,跃跃欲试,“我能亲亲你吗?”
他双眸澄澄,倒映着慕容清俊美的脸,言笑晏晏,期待万分。
慕容清看了他半晌,道:“嗯。”
沈潇湘眉开眼笑,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吧唧”
啪嗒。沈七刚拾起的下巴又掉在了地上。
即使是从前的沈潇湘,也未曾如此主动地对黎映寒大献殷勤。
沈七神色复杂地望着两人,他们的神态分明是一对离别已久的恋人,他默默地退到地牢门口,为两人守门。
沈潇湘轻轻地抱住慕容清的腰,注意不碰到他伤口。他蹭了蹭慕容清的胸膛,轻声道:“慕容公子,我真的好喜欢你。”
慕容清的神色渐渐柔和。
沈潇湘问:“慕容公子,你怎会被抓起来?”慕容清武功高强,吃了冰魄寒蝉后应该百蛊不侵,为何会不敌黎映寒?
见他沉默不语,沈潇湘问:“该不会是黎映寒诓你,若是你束手就擒,就让你见见我吧?”
他扬起头,见慕容清垂眸,便知晓自己猜对了。
沈潇湘气道:“黎映寒满嘴谎话,你别再信他!”他见慕容清遍体鳞伤,心疼难忍,想触摸他却怕弄痛他的伤口。
他双眸微红,“你这么呆呆傻傻,我哪里能放心下九泉?倘若你落到别的狐狸精手上,还有骨头剩下吗?”
慕容清神色严肃,一本正经,“没有别的狐狸精。”
“若是有呢?”
“劝他修行。”
他眉宇间的风华内敛,俨然是一位超脱世俗、仙风道骨的修士。
沈潇湘赌气道:“顾星辰每天都骂我狐狸精,巴不得把我送回娘胎再造,你是否也要劝我修行?”
慕容清摇了摇头,低沉道:“你不是狐狸精。”
沈潇湘爱极了他的纯情,撒娇地说,“我只做你的狐狸精。”
他嘴角噙笑,眼中促狭,笑得慕容清的脸越来越红,颜色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