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的雪何时再下》一路花开Z

6、斗殴

　　Chapter.6
　　男生的青春，离不开一场热血的斗殴，其不管结果如何，“你若战，我奉陪”的豪迈，在任何时候，都是充满回味的故事。许飞与杜涛的矛盾已久，导火索就是沈青雨。
　　那日白裙袭身的沈青雨一走进教室，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同学们都在议论说，今天的青雨真漂亮。杜涛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沈青雨的身上，今天的青雨，让他有了心跳的感觉。“沈家大小姐，就是和别的女生不一样。”杜涛坏笑着，肚子里满是坏水。
　　杜涛盘算着，今天怎么讨沈大小姐开心，这是每天他都要思考的问题。于是他的一群“幕僚”们开始给他出谋划策，其中一个人说，“不如用画画的方式把今天沈青雨的美丽记录下来。”杜涛想了想，觉的这个建议不错，可是他偏偏要自己去画，说是这样才可以表达真心。
　　“沈大小姐，今天的你，犹如仙子，我忍不住想画一幅美丽的画像送给你，以表示我的真心。”杜涛在沈青雨前排的座位坐下来，一脸笑嘻嘻。“不用了，你不要烦我好不好。”沈青雨早已习惯了他的一系列无赖行为，只求他不要有事没事的过来烦他。
　　“好好好。就这一次，我画完画像，就不烦大小姐了。”杜涛马上招呼“手下”拿来颜料，俨然很认真的样子，其实他哪里又会画画呢。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回去和我爸爸说，至于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应该清楚。”沈青雨对杜涛的忍耐到了极点，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们沈家和我们杜家，一直是互惠互利，友好合作。你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我回去让我爸爸去沈伯父那里谈谈我们的事。”杜涛打着鬼心思，惹的沈青雨起一身疙瘩。
　　“杜涛，你这个无赖。”一时激动，沈青雨不小心打翻桌上的颜料，她的白色长裙上顿时多了许多不和谐的斑点。
　　这下玩笑开大了，沈家大小姐一下子哭了出来，这件长裙是她的妈妈在她16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她还一直都没有穿过。“大小姐，沈青雨，你不要哭好不好。”杜涛慌了，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把沈青雨弄哭了，杜涛也怕在沈青雨家里那边讨不到好处。
　　我和林一凡，许飞刚刚从食堂拿到饭食，还未走进教室，就已经听到沈青雨的哭声。许飞快速跑进去，看到了杜涛站在沈青雨旁边，不用多想，许飞肯定这事与杜涛有关。
　　“你这个混蛋。”不由分说，许飞上来就给杜涛一拳，杜涛哪能受到这样的对待，在这个学校里，还从没有敢对他动手。“你给我等着，这事我们没完。”杜涛放下狠话，气冲冲的走出了教室。
　　许飞俯下身来安慰青雨，拿出纸巾擦拭青雨的眼泪，这一幕被正好走进教室的我看在眼里，给我的视觉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手中的饭盒也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我呆呆的立在门口，看着许飞对沈青雨温柔的安慰。
　　林一凡在我背后推了推我，我才回过神来，他拿来扫帚扫掉地上的饭菜，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我们的情感正在发生慢慢改变，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即使林一凡什么都懂，他也无能为力。
　　“杜涛不会善罢甘休的，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千万不要冲动行事。”放学的时候，林一凡不断嘱咐许飞，他知道这两个人极可能一时冲动，而酿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好的，我自有分寸。”许飞笑笑，甩下林一凡，一个人骑着单车回家。
　　果然杜涛一行人在路上截住许飞，这一切许飞早就算到了，所以他才甩下林一凡，斗殴的事情，许飞从来不把林一凡带入进去。“你想怎么样？”许飞没有丝毫胆怯，即使对方有十几个人。
　　“你打了我一拳，你说我想怎么样？”杜涛伸手摸着脸颊，那被许飞打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这口气，无论如何他也咽不下。
　　“想打架啊。”许飞直接了当说出来。“对，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打架。现在我给你讲个选择，要么给我道歉，要么我们送你去医院。”杜涛自恃人多，一脸得意。
　　“道歉不可能，你想打架我奉陪。不过你们今天人多势众，是想以多欺少吗？有本事我们约在明天下午，有胆量的来废弃厂。”许飞提出了约架。
　　杜涛想了想，也不怕许飞搞什么花样，况且以多欺少，也不是他的作风。“废铁厂”成为了约架的代名词，无论是哪所学校的不良学生，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好，有种，明天见。”杜涛带着一行人离去，与许飞相约了废铁厂。
　　许飞想把这件事一次性解决，让杜涛这个无赖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沈青雨。于是许飞骑着脚踏车，在他初中的那帮兄弟家里之间窜着。只是许飞的一句话，他们全部表示支持，二十多人的兄弟团，也曾经是许飞初中里的热血传说。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林一凡还是不放心，再次问起许飞，杜涛有没有找麻烦。许飞笑笑，“他哪敢，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何许人也。”“我知道，老大最厉害啦。”我附和道，帮着许飞继续鼓吹。
　　林一凡始终是有点担心，再三地嘱咐许飞，“有什么事和我商量一下，记住不要冲动。”“你啊，就是冷静过头了。”许飞说到，有些事是不能够只靠理性思维可以解决的。
　　“许飞，一凡，舒雅，大家早啊。”沈家大小姐见到我们，亲切打了招呼，然后我们和往常一样上学，谁也没提昨天发生的事。
　　放学时候，林一凡还是担心许飞会出事，因为班上的杜涛从最后一节课就不在教室。赶到许飞的教室，也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有事要发生了。”林一凡预感不妙，骑上脚踏车去寻找许飞。我和沈青雨待在原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所措。男生之间的那些事，无非打架斗殴，沈青雨担心起许飞冲动的性格，会酿成大错，她更担心的，是许飞会因此受伤。
　　林一凡首先想到的地方就是废弃厂，那个地方总是被不良学生用来做约架的厂地，所以林一凡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就是约架。这一旦打起来，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果然林一凡赶到的时候，废弃厂那边打成一团，双方人马各有十几人，场面相当暴力。林一凡正欲上前阻止，背后传来了警笛的声音。原来当地居民报警，说是废弃厂那边有人聚众斗殴。
　　警笛一响，这些小混混慌忙而跑，林一凡把车骑到许飞身边，朝他喊道，“上车！”许飞跳上车来，在林一凡的带领下逃离现场。
　　“你看看你，把警察都招来了。这下事情搞大了吧。”林一凡忍不住训斥许飞，况且他还一直嘱咐他冷静处事。“没事啦，我们不都跑了吗。不用担心。”许飞以为逃离现场就没事了，反正也没有被捉个正着。
　　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的结束，林一凡的担心成为了事实，这次恶性斗殴事件引起了校方的高度重视，学校责令保卫处必须彻查此事，坚决处分涉事学生。不出两天，许飞，杜涛一等人就被叫到了办公室谈话。
　　我们三个都很担心许飞，不知道学校会怎样处置他们，结果许飞出来的时候面无表情，他手里拿着处分通知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开除学籍处分。我们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林一凡拿着处分通知书，进去和学校的领导理论，结果无功而返。
　　“没事，不用担心，开除就开除呗，这学不上也没关系。”许飞露出很牵强的笑，我们都能理解他的痛苦，嘴上说着没关系，其实谁也不想被开除，许飞不知道自己回家怎样面对他的父母。
　　“怎么办，怎么办青雨，我不想老大被学校开除啊。”此刻的我除了焦虑，发现我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林一凡还有勇气去找学校理论，我却什么都不敢，我痛恨自己没用，帮不到一点忙。“青雨，你是沈家大小姐，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青雨身上，确确实实的，别人办不到的事情，只有沈家大小姐可以办到。
　　沈青雨何尝不是和我一样的心情，在脑海里早已想了无数个办法，最后咬咬牙，好像有了办法。“我们快走，一定要在学校贴出通告之前，说服校方。”沈青雨拉着我往他家跑去。“你有办法了吗？”我问道，不知道沈青雨能有什么办法让许飞不被开除。
　　沈青雨没有回答，我却很相信她。如果我们所有人没有办法，那么沈青雨永远都是许飞最后的希望。
　　在那一个下午，我见证了沈青雨用何其卑微的方法，令许飞得以在学校继续学习。第二天学校的处分通告贴了出来，上面清楚写着许飞留校察看三个月的处分。明明拿到的是开除处分，许飞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就好比经历人生两重天，许飞的心情突然开朗了，可是，这是为什么？
　　“舒雅，你说我为什么没有被开除呢？”许飞想到了我，也许是我的功劳也不一定。“这是个秘密，不过你要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沈青雨。”我答应了沈青雨，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我还真的要谢谢沈青雨，不过今天沈家大小姐怎么还没有来？”我们等了许久，始终不见她的到来。许飞望着沈家的方向，好久都没有盼到沈青雨的身影。
　　“快要上课了。我们先走吧，也许青雨有什么事情，也说不定。”林一凡提议先走，因为离上课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只得先赶到学校。
　　一路上我都在想，是不是从今天起，就再也不能和沈青雨一同上学了。因为我有强烈的预感，关于沈青雨的故事，从这一刻起就要发生改变。
　　望着重新回归校园的许飞身影，我的思绪不得不又回到了那日下午，我从那个时候开始相信，许飞青春的曙光部分，全部都是沈青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