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岁月九（白浅×凤九）》吾有三页纸

38、白浅（18）

　　凤九得了陶铸剑欢喜得不行，我又将设计陶铸剑时藏于其中的机关告诉了她，譬如只随意动剑身便可缩成寸断，藏于袖中，虽说仙家都有袖中乾坤，但还要施以术法，总不如直接取用的方便。
　　法器入手，需得以元神气息归注烙印，那以后神兵才算认了主人。而认过主人的神器，譬如她先前那把清虚剑，只有主人心甘情愿或是早已仙去才不能再次易主。神器有灵，忠心于主。
　　陶铸剑认了凤九为主，她便在狐狸洞外兴冲冲的练剑，一柄长剑，用得倒也很是称手。
　　一日她又在练剑，我从旁知道，看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由感叹，“小九，这陶铸剑的模样我是依着昆仑虚的剑式造的，用在你手中实在威风！可惜我师父墨渊如今依旧沉睡，昆仑虚也已没落，不然你拜入昆仑虚门下，也是一桩没事。”
　　“我阿爹原先也想我拜入昆仑虚，也是因为不成才使我去了九重天学艺。”小九把剑缩成寸断收入袖中，抬手就要那袖子擦汗，我皱了皱眉头拿了帕子给她。
　　“怎么这么不爱干净？”我摇头说她，她却只接过帕子笑嘻嘻地抹汗，“小九就知道姑姑会带着手帕。”

　　在狐狸洞里太太平平待了几个月，白尾尾也长大许多，小孩子长得就是快，如我这般年岁多少万岁的上神来说，样貌形态都要恒古不变才好啊。说起来，虽然尾尾同凤九一般额上生着一朵凤尾花，若也不似我们这些九尾狐族，她并没有生得九尾，只有一尾，狐形时是只火红火红的狐狸，同小九一样，只有尾梢同四肢是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色。
　　凤九在青丘呆了些日子便回了趟九重天，不多久又同成玉小仙一同回来了。说来这位成玉小仙与她的关系真是不错，那日我在五荒亭外卧着逗弄颤颤巍巍学着爬的尾尾，就见了小九和她有说有笑的过来。
　　“白浅上神！”成玉见到我又是很殷勤的招呼，尔后很自来熟地坐在了亭中，“呀！这就是白尾尾吧！”她见了尾尾高兴的要去摸她的脸，我皱起眉头，尾尾怕生，最不喜陌生人逗她，还是尾尾乖，看到这个陌生人毫不犹豫地就往回爬，躲进了我怀里，我趁着机会就把孩子抱进了怀里。
　　“成玉小仙。”我客客气气的唤了一声，又抬头看还站着的凤九，“小九也回来了？坐吧，”
　　“姑姑好。”她理了衣摆坐在我身边，尾尾见了她就吚吚哑哑向她伸手，“尾尾乖，”我知道尾尾与凤九亲，便把孩子教给她，“你好招呼成玉小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姑姑，我才回来，你又要走吗？”
　　“你少辛姑姑派了人请我速至北海，说有要紧的事，我估摸着不会是她家的小丫头出了事，本想立即动身，想着你马上要回来才待到现在。”我摸摸她头，“你们两个年轻人才玩儿的到，我这个十多万岁的老古董呆着呆着岂不坏了你们兴致？”
　　临走又想起要同成玉小仙招呼，便笑了笑，“小九失忆一事小仙想来已经知晓，老身就代为她的长辈，往后若她回九重天上，请小仙多有照顾了。”
　　“上神太客气了！”成玉连忙拱了拱手，“姑姑！”小九唤了一声，“嗯？”我眨眨眼等她说， “再过两个月就该是姑姑的生辰了，而且离尾尾百日也近，姑姑不准备办一场宴会庆一庆吗？”
　　“生辰？”我心中想了想，啊，两月后确是我的生宴，没隔几日也就是尾尾诞生百日，年岁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凤九倒是费心记得，“我的生辰就罢了，几万岁的老神仙，不兴这个。倒是尾尾的百日应该好好庆一庆，也该叫大家都晓得我们青丘添了一个女丁。”
　　“姑姑……”她欲言又止，抱着尾尾，点了点头，“好。”

　　我别过小九和成玉小仙，挥手幻形腾云而走。少辛派来的人确实说是事出紧急，但出师的并不是她家丫头，而是那个比凤九小了一些的儿子元贞，还说事关九重天上天君家的隐私，毋需保密，事出紧急，请我速速赶去。
　　我到了北海，被人引着进了少辛寝殿才发现桑籍与她正在吵架，也来不及听他们在吵什么，就看见孩子在少辛怀里哭，见了我他们收了话头。连这对恩爱夫妻都要吵架，看来事情不小，“怎么了？”我猜了一圈，看来是元贞在九重天上闯了什么祸事？
　　少辛委委屈屈把事情原委说了，原来桑籍借着一场九重天上的宴会把元贞带去，想着在天君面前讨个宠，让乖小子可以重新位列天上仙班，元贞也是争气，在天君面前很出风头。后来在宴上饮多了酒，天君仁慈，许是念及与桑籍往日父子情份，许他留在九重天上休息再走。
　　本来是个好事谁知这一休息休出了祸事，一夜过去，桑籍竟被人抓到私入太子夜华的侧妃素锦的寝殿，意图轻薄素锦。
　　素锦娘娘往日里在九重天上口碑极好，却被元贞这样的登徒子轻薄，惹得天君勃然大怒。若不是顾及天家颜面，听说天君恨不得立刻把人重办。最后还是桑籍苦苦哀求，又求他侄子夜华念在元贞是他表弟，又年少无知饶他一命，才将惩罚换作了革除仙籍下凡历劫，六十年才许重列仙班，对外只说他是下凡历练。
　　桑籍说元贞一直苦苦鸣冤，他早已醉的不省人事，一觉醒来就在素锦殿中，绝无不轨之心，可素锦娘娘一口咬定是元贞意图轻薄，又有她宫中仙娥作证。
　　桑籍当初与少辛一事，惹得天君对贪图女色之人尤为憎恨，如今元贞摊上这事，天君只怕恨得牙痒，只是事出蹊跷，但想挽回也为时已晚。
　　少辛爱子心切，元贞将要历劫，她怎么也不忍心，可桑籍却认为少辛是过度溺爱，若是一场劫难也渡不过，元贞如何能够成器？
　　其实我懂得少辛顾虑，只是这层顾虑并不能同桑籍说。要知道如今的太子夜华可并不是真正的天君子，而是天君的孙子，元贞也是天君的孙子。元贞才得了天君的欢心，就出了素锦那当子事，想也知道是有人看他不顺怕他的出现动摇了那位太子的位子。桑籍与夜华那个侄子关系一直不错，定不会防着他，可陷害元贞的事情都已经有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在元贞历劫时暗算与他？

　　我听了大半天，少辛求了大半天，却是想求我去下凡去，渡化元贞，暗中护着他。原本这事该是他们做父母的二人去，可天君那边又不好应对，更加可能加重天君的仇恨，想来想去，最适合去的就是我，毕竟当初人人都以为是少辛抢了我意中人，有了这层关系，天君才不会为难与我。
　　其实就算没有这关系，我堂堂青丘女君，还不能帮元贞？哼，这位素锦娘娘也实在是个讨人厌的，为了设计元贞连自己都往上搭，如此不择手段，谁知她会不会对元贞加害？
　　思忖之后我便应下了这事。只是得花些时日去凡间了，也不知会不会耽搁了尾尾百日宴？不过，以俗话说天上一日人间十年，总能赶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