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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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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卫灵灵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样,看了看门口,“啊,走了?”
“什么,谁走了?灵灵啊,你怎么……”妙哉郁闷地直扶额,猛然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把卫灵灵全身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衣服不对!灵灵,你那件绿旗袍呢?”
卫灵灵一愣:“绿旗袍?”
妙哉拽着她的袖子说:“对呀,去年咱们一起做的,你不是说墨绿色太重太难看,从来都不肯穿吗?老板才又给你做了一件长裙,不记得了?但是影像里的人是穿着的呀,那也就是说,那不是你,所以杀人的可能真的不是你!走,快回去看看衣服还在不在!”
“就是!我怎么可能杀人?”卫灵灵狠狠地一拍桌子,怒道,“那个白眼狼,白眼睛的王八蛋,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鬼,长的跟瞎子似的,居然敢诬陷我!”卫灵灵边骂骂咧咧边拉着妙哉跑回自己的房间,“走!”
妙哉:“呃……”
这番骂骂咧咧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都传进了天霑的耳中。
黑夜里,他坐在房顶上,白色的眼睛妖异而又美丽,闪着非人类的光芒。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泼辣!”
“也不知道除了脸,还有哪里吸引人?”
“陈相,你眼光真差!”
天霑躺下来,枕着双手,百无聊赖地看着星星,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人一向倨傲的样子:他眼睛微眯,薄唇轻抿,不咸不淡、不急不慢地吐出三个字:要你管!
李妖本就睡得不踏实,迷梦纷纭,迷迷糊糊间又被一阵噔噔的脚步声吵醒,隐约看到窗外有两个风一样的女子划过,速度太快以致面容都有些模糊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再看看窗外,上弦月薄如蝉翼,心头突然一凛。
打开巨大的雕花柜子取出旗袍,两个人都惊呆了:旗袍的胳膊上竟然真的有抓痕,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临死前的挣扎,尖锐的指甲勾出了绿色的丝线。
“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妙哉瘫坐在床边,“你能说清楚吗?”
卫灵灵摇头:“不知道。”
“咱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卫灵灵拉着妙哉躺倒在自己的大床上,“明早上再说吧!”
“别不知道啊姑奶奶,这很明摆着就是有人借了你的脸你的衣服出去作案反过来又栽赃你嘛!灵灵,你最近跟谁结仇了吗?”妙哉思索着,分析着,“你说说,谁会那么缺德?”
卫灵灵抓过一条毯子捂住脸,声音里透出些许无奈:“你别走了,今天就在儿陪我吧!睡觉睡觉,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妙哉点头,正准备躺下,忽而又想起一件事:“前面的灯还没有关呢!”卫灵灵“忽”地坐起来,头发揉的跟鸟窝似的,诈尸似的崩出两个字:“我去!”
同一时间,顾飘飘正在警局里看前两天的案件记录。
他越来越迷惑,如果说绿色丝线有了来源,那么白色的绒毛又是什么?尸体并没有被野狗啃食的迹象,而且最重要的是,落花镇根本没有人养白色的狗。很明显的一点是,那个白眼男人不是正常人,而卫灵灵是个普通的人。到底该信谁?顾飘飘决定明天早上再去一趟“千醇味”好好调查。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顾飘飘慢慢地走着,此时的街上非常安静,浓重的月色包裹着沉沉睡去的人,一切都那么美好。
地上借着月光投下的影子灰灰的,有点模糊。他不由得便想起了谢思,她最喜欢踩影子了,一个人就可以玩上很久。顾飘飘浑然不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噙上了一抹微微的笑意。人生短暂,遇一人太难,守一生更是难;人生又漫长,相遇的时机不算太晚,让他得以在未来的时光里偕她慢慢前行,直到很久以后,到白发苍苍。
影子中闪过几缕微弱的光影,像是云彩的轻巧痕迹。顾飘飘只是感觉到了一缕凉风,却丝毫不知道在一个他看不到的空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光影交错,女鬼和无常在打架。
“逃了一千年,打了一千年,你也不嫌累?”无常玄光甩了一鞭子,捆在了女鬼的腰上,“谢念,我的耐心已经被你磨光了,乖乖跟我走,老老实实回去投胎,免得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怎么会?你追我逃,有趣得很!再来一千年我也不会烦!”谢念娇笑,措不及防间已被拉至玄光身边,“怎么,你这么看着我,是想要我的香吻吗?”
她作势上前,唇色樱粉,带着淡淡的媚色。
玄光瞳孔一僵,嫌恶地别过脸去:“呸!”
一瞬间,谢念的神色便恢复了原先的冷漠,缩小腰身变成一只黑蝴蝶从鞭中成功脱困,转身欲走,只听得背后传来玄光的声音,无奈中居然还带着一丝薄薄的情意:“为了这个人,值得吗?千年的光阴,无依无靠,寂寂飘零。你可曾想过,如果跟随时间,你可以有多少次幸福的家庭,多少次美满的爱情,把时光耗费在等待上,等着他记起你,你追求的是什么?是自己的不甘吗?”
谢念轻笑:“不知道。”
她突然正色:“不过,给我七天,七天的时间,我承诺我会把所有的该善后的统统处理好,到时候,月圆之夜,来你处领死。”
玄光不语。
“值与不值,总得试试吧!”谢念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追随着顾飘飘的脚步走远了。玄光看着她的浅色衣衫终被黑暗遮蔽,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好,我就给你七天,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就在这时,一条白影落在他的前方,化成一个白眼男人,如泠泠的银月光华,施施然纤尘不落。
“哟,今儿有空了?看来是事情办完了!”玄光看着他,打趣道,“怎么,东西拿到手了?”
“差不多了,走吧,去喝一杯!”天霑勾唇浅笑,魅惑的浑然天成。玄光一头黑线,明明是个英武的大男人,怎么就能风骚成这副样子?如果是个女的,恐怕是要引天下少男尽折腰了!
“少来!尽管去骗那些无知的人类小美人吧,别对着我放电,本爷我可是百毒不侵,正当当的直鬼!”
“我这不是毒,是蜜。”天霑幽幽地说,看玄光吃瘪的样子,一边大笑,一边走向前面的街边小酒馆,“你那个小女鬼,都追了一千年了还是不受你的掌控,也够有个性了!”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优越感?还不是跟我一样!”
两人说着,走着。
“你请!”
“我没钱,你自己看着办!”玄光一步窜出几米。
酒馆的灯是暗黄色的,在夜色中如同一轮地上的月,模糊,却始终在那里。
走至案发现场的巷子,顾飘飘觉得有点心塞,却突然看到一角绿影闪进了巷子深处。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里独独看清了绿色,作为警察多年来积累的警惕和机警就驱动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追进了巷子里。谢念隐隐闻到了一种怪异的味道,像是血气,又像是妖气,还混合着一丝野兽的毛腥气,催人欲呕。
在手电的光柱之下,呈着一具尸体,死状如前,只是胸腔还完整。
顾飘飘鬼使神差地往后瞟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墨绿色的影子进入不远处的“千醇味”。那个影子似乎察觉了什么,看了他一眼,悚地他呆立在当场!
卫灵灵!
顾飘飘按着腰间的枪,一秒都没有耽搁,迅速地冲进了“千醇味”。大厅里只有一盏油灯静静地亮着,没有卫灵灵和妙哉的影子,飘荡着怪异而悠然的沉香气味……谢念紧随其后进门,看到顾飘飘盯着油灯拧起了浓眉。
卫灵灵从后面过来,看到顾飘飘和一个美丽的古装女子坐在一起,料想到现在天还没有亮,就随口问了一句:“探长,你怎么现在来了?”看那女子的装束,像是唐朝人。
怎么觉得有点奇怪?顾飘飘竟像不知道她坐在旁边似的。
卫灵灵心下嘀咕。
她没影子,是鬼!
卫灵灵捂住了嘴巴:“你你你……”
顾飘飘看她,目光冷冽如利箭,“嗖嗖”地射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副闪着寒光的手铐,开口问:“卫老板刚才可有看到什么人进来吗?提醒你一下,女的,跟你很像。”
卫灵灵心里一咯噔,摇头:“我刚过来。看这架势,莫非,你是来逮我的?”
谢念察觉卫灵灵的眼神,知道她看得见自己,便说:“你莫慌,我知道你能看得到我,听我说,就在刚才,巷子里又死人了,飘飘看到凶手进了你的店,他别无选择。”
“你是?”卫灵灵听的更加迷惑,“他……”
“卫老板,我亲眼看到凶手进了你的店,穿着跟你一样的衣服,跟我去警察局接受调查,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干净的牢房!”顾飘飘看到卫灵灵盯着他旁边空旷的地方,还欲言又止,觉得她可能精神有点问题,如果是这样,或许会轻判。
妙哉久不见卫灵灵回屋,便来到了前厅,掀帘时恰好看见顾飘飘把手铐铐在卫灵灵的手腕上,顿时满脸焦急:“怎么回事?不是说明天早上吗?怎么现在就抓人?”
“我去警局接受调查,证明我没杀人!这些天,帮我照顾我的店和店里的人!”她微微一笑,“交给你了。”
卫灵灵就这样进了监狱。谢念回到了案发现场,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施蔚终于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在牢房里待了一天一夜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飘飘真的从中周旋过,卫灵灵独自一人被关在一个尚算干净的牢房里,下午还能晒到太阳。在浅黄色的太阳光里,她抱着膝盖开始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