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流转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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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嘉跟着伍铭炀到了潭城一高的校门口，两人看见紧闭的大门才想起，这个时间学校已经放寒假了。
区嘉临时决定去以前常去的河边看看，看看潭城的密蒙花是否和郑都的一样，已经开好了。
伍铭炀有些心虚，但还是跟着区嘉去了。
如他所料，潭城的密蒙并没有开。
区嘉觉得奇怪，郑都地处北方，冬季比南方更加寒冷干燥，喜湿喜温的密蒙花居然冒着大雪开了。而生在南方的密蒙却还只有花序。
“为什么还没开呢？”区嘉问伍铭炀，“我们不是在郑都就见到花开了吗？”
伍铭炀目光躲闪，“大概……大概两地的密蒙花习性不一样吧。”
区嘉努努嘴，“是吗？”
“我还有事想告诉你。”伍铭炀急忙岔开话。
“你说。”
伍铭炀语速极快：“其实我六年前在这里见过你。”
区嘉眨眨眼，反应了会儿问他：“你说，你六年前就见过我？”
伍铭炀点了下头，“那时候你刚艺考完，我大一放寒假，和郝唯就站在那边，远远地看着你，当时我很想和你打个招呼，但是又怕打扰你。”
区嘉依稀记得那天，一想起就眼底泛酸。
当时她的脸上已经完全好了，但依然戴着口罩，一个人来这里看花，也是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永远见不到伍铭炀了。
“你当时在想什么呢？”伍铭炀问。
区嘉眨眼挤掉眼眶里的泪，却掩饰不好鼻音：“那时的我在想，我会拥有幸福吗？”
伍铭炀喉结滚动，“会的，一定会的。”
区嘉没搭话，迈开步子沿着河边走。
伍铭炀没有走在她身旁，而是跟在她身后，不疾不徐跟了一路。
走完河边的步道，区嘉被伍铭炀拉着去学校附近的街上转了转，转到天黑才分开。一直到除夕夜，她没再和他出来过。
除夕晚上，区嘉和妈妈吃过年夜饭，依偎在沙发上看春晚。
节目开始不久，区嘉的手机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区嘉，除夕快乐呀！！」
「过完年给我带腊肉腊肠！」
「记得帮我给阿姨带声新年好。」
「爱你哟。」
看完肖影发来的微信，区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肖影那些往事。
回到卧室关上门，区嘉给肖影打去视频通话，肖影秒接：“嗨，好久不见呀区嘉。”
肖影看起来心情很好，区嘉也被她感染到，笑着说：“才几天没见，要那么夸张吗？”
“夸张点怎么了？”肖影依然开朗，“夸张点，你才能切实感受到我的思念！”
区嘉重重地点了点头，点完清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影子，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哦？”肖影兴致更高了，“什么事呀？”
“我和伍铭炀——”
“你们在一起了？”肖影激动地抢先说。
“还没有！”区嘉无奈地提高音量，“我是想说……哎呀，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以前暗恋过伍铭炀！”
肖影长长地“哦”一声，不怎么惊讶。
区嘉说：“那时候我挺自卑的，经历的一切都不太好，所以不太想跟人提起。”
肖影欣慰地笑了，“没事的，你愿意说我就听着，你不想说我就等你想明白了。这不，你愿意说的时候，我一直都在这儿。”
区嘉羞愧得快要无地自容，红着脸湿着眼说：“影子，前一段时间对不住啊，真的、真的谢谢你，爱、爱你哟。”
肖影的脸皱巴成一团，嫌弃地说：“得得得，你还是继续走你的冷淡风吧，你这样我不习惯。”
区嘉瘪着嘴，哭不是哭笑不是笑。
肖影说：“你继续交代，你和伍铭炀现在怎么样了？”
区嘉这次没敢再遮掩，这几天发生的事一股脑全说了，起承转合间难掩喜悦。
肖影失落一瞬，很快又为她感到高兴。
两人又聊了会儿别的，最后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区嘉长吐口气，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间，刚好，门铃响了。
她知道是谁，迫不及待地调转脚步去开门。
果然，伍铭炀立在门外。
区嘉刻意摆出冷脸，“这次知道按门铃了？怎么不干脆在这儿等到明年？”
“那么重要的时刻，我想跟你一起过。”伍铭炀说。
区嘉怔住，被他一句话撩拨得心热。
“走吧，带你去看个东西。”伍铭炀眼神炯炯。
“什么东西？”
“到了就知道了。”
……
伍铭炀将区嘉带去了那条河边，夜晚的河面被风吹出波澜，倒映着暖色灯光，有种温馨的美。
倏地，烟花咚咚升空，在夜空中和水面上绽放。
区嘉沉醉在彩色的光里，仿若看见密蒙开了花。
伍铭炀慢慢靠近区嘉，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挪动，想要去够区嘉的手。
刚擦碰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跑来，伍铭炀触电似的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插进口袋。
郝唯人没到声先到：“你们两个在这儿欣赏良辰美景，把我俩快冻成狗了！”郝唯身后跟着伍一凡。
区嘉看向他们，愣怔问：“刚刚的烟花……”
“刚刚的烟花是我俩放的。”伍一凡气喘吁吁地说。
伍铭炀站在区嘉身后，咬着牙给郝唯和伍一凡一人一个白眼。
区嘉笑脸明媚，“烟花很好看，谢谢你们了。”
伍一凡：“区嘉姐你太客气！都是我这个当弟弟的应该做的！”
伍铭炀双手扶着后腰，边眨眼边对伍一凡说：“要不你俩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伍一凡故意大声说：“哥，你迷眼了？一直眨什么？”
郝唯看眼伍铭炀的脸，不禁笑出声，“我说一凡呀，你哥哪里是迷眼了，分明是嫌咱俩碍眼呢！”言毕，郝唯拉上伍一凡一溜烟地跑了。
伍铭炀抿唇，悄悄提口气。
区嘉转过身看他，没话找话：“眼睛没事吧？”
“没事。”伍铭炀露出标志的微笑。
区嘉四处看看，“那……烟花也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那天在火车上，我不是有意的。”伍铭炀冷不防地说，一脸正经。
区嘉懵然点头，“嗯，知道。”
伍铭炀的呼吸渐渐粗重，“我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太特别太珍贵，我还没想好怎么追求你。”
区嘉抬头看他一眼，马上又低回去，心跳滞后一拍很快更有力地跳起来。
远方隐约传来鞭炮声，伍铭炀等好久没等到她开口，于是弯下脖子轻声说：“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我可以追你了。”
嗅着他的气息，许是羞涩，区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咽了咽说：“你……做好准备了吗？我很难追的。”
“是吗？”伍铭炀勾起唇角，凑到她耳边低语：“从现在开始，我会穷追不舍的。”
不远处有烟花燃放，区嘉只看见了光，没听见响。
……
郝唯觉得冷，想在附近找家店取暖。走了半天，没一家开门的。
离河边的热闹越来越远，郝唯也越来越清醒，裹紧大衣走得很快。
“郝唯……姐？”伍一凡喊完她的名字，被郝唯瞪一眼，只好乖乖加上“姐”，“郝唯姐，你怎么了？走那么快干嘛？”
郝唯叹口气，说：“没什么，等他俩你侬我侬完了，咱就各回各家，看春晚吧。”
伍一凡意犹未尽，“别呀，现在的春晚多没意思，这样吧，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不去。”郝唯毫不犹豫地拒绝。
伍一凡直接牵起郝唯的胳膊，带着人在街上狂奔。
跑到一棵张灯结彩的大树前，伍一凡松开了她的手，弯着腰喘气。
郝唯认得这棵树，高考前，她曾和伍铭炀一起来这里许过愿。
可惜，神明没有听见她的愿望。如今愿望里的人追寻别人去了，今后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刚刚被伍一凡牵在身后，郝唯竟生出错觉，以为那是她藏于心底的人。
伍一凡走到她身边，说：“郝唯姐，我来这儿许过的愿望几乎都实现了，你快试一试。”
“这么灵验吗？”郝唯苦笑看着他，“那你说说看，你都许了什么愿。”
伍一凡天真地笑着，“第一个愿望，是我六年前许的，我希望我哥艺考顺利，结果我哥真的拿到电影学院的合格证，实现梦想了。”
郝唯仰头看眼盛大的树冠，说：“那是你哥本来就厉害。”
“第二个愿望，是我前一阵子刚许的，现在也实现了。”说完，伍一凡突然注视着郝唯的眼睛。
郝唯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自在地别过脸，“接着说呀，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
“我希望遇到一个我喜欢的女孩。”伍一凡沉声说，“现在，我遇到了。”
伍一凡站在朦胧的柔光里，郝唯看不清他的脸，就快把他当成伍铭炀。
伍一凡跨到郝唯面前，微微颔首，两只眼睛澄澈如水，低声说：“这不，我带着她来还愿了。”
郝唯对上那双眼睛即刻清醒，将他和伍铭炀区分开。
伍铭炀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那个，时间不早了，有些冷，送我回去吧。”郝唯说。
伍一凡直起身子，甜甜地笑了，“好，这就送姐姐回家。”
……
春节假期结束前，伍铭炀如愿和区嘉一起回到潭城一高。
毕业后，区嘉从没回过高中，毕竟这里有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
现在，她竟然和伍铭炀一起回来了，真是不敢想。
那个她只能在各个角落努力捕捉的身影，现在成为了鲜活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像极了happy ending的童话。
伍铭炀搜寻过去的记忆，带她来到当年的画室。
画室已经变了样子，里面摆满书桌，但伍铭炀还是确信，这里就是自己闯入区嘉生活的地方。
凑齐的是，画室的门没上锁。伍铭炀推开门，让区嘉先进去，等她走出去几步，他上前轻轻拍了拍区嘉的肩。
区嘉回头，伍铭炀已举好相机，笑着对她说：“你好，我叫伍铭炀，很高兴认识你。”
是啊，那年的区嘉也很高兴认识伍铭炀。
区嘉泪光闪烁，努力弯起嘴角说：“你好，我叫区嘉。”
时光流转，云卷云舒，一切回不去的原点都意味着新的遇见。
能够重新遇见你，只要是你，一路颠簸曲折也是最好的风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