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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咱们扯平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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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老徐嫁人……哦不娶媳妇的时候了。
这事本来就要速战速决,老徐也不很讲究隆重,半路上就把一切准备停当,等他们终于走到代州,老徐的父母也已经匆匆赶到,不远千里来参加小儿子这场婚礼。
新娘谁也不认识,据说是老徐自己要求别找个高门大户的姑娘。
老徐其实可以掌握这个主动权,但他也没有,到了只好司征出面挑了人,搞了一桩彻头彻尾的包办婚姻。
杨萧萧为他难过了一晚上之后转头就忘了,到王府只觉得累得昏天黑地,倒在床上就睡了个一天一夜。
自打知道每个月要造那么多钱挖坑之后,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大执念了,顶多手痒了在自家后院挖几铲子,有时也能挖出来点破铜烂铁的。
照说暂时打完仗了,老王应该也回来稍微歇两天,杨萧萧却是怕他回来,尤其怕他在老徐结婚前回来,少不了要一起出席婚礼,实在尴尬得要命……不是出席老徐婚礼尴尬,是觉得跟老王一块假装恩爱夫妻实在是……
杨萧萧那天正挖着花坛,听说是老宗回来复命的时候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她其实不太想问老王干嘛去了,爱干嘛干嘛去,别回来最好……但看着老宗复杂的眼神,拖了半天,把他整个休假计划都问了个遍,只好舔舔有点发干的嘴唇,“老王他人呢?”
“王爷他……他还有些事,要迟几日再回。”
杨萧萧不疑有他,“哦好。”
老宗脸上那表情……是松了口气??
杨萧萧这才觉得有点奇怪,然也没多想,摆摆手,“我知道啦。”
他爱上哪上哪去,关她什么事。
被人拐跑把她休了是最好不过了。
果然到老徐正日子那天老王也没回来。
杨萧萧不太想承认她还是有点点小小的失望的,然还是得大清早打着哈欠起来打扮得……跟个老太太似的。
如果说老徐是一方父母官,她这个一个藩国的王妃,算起来就是父母的父母,妈呀这个辈分太可怕了。
杨萧萧很久没穿起这身王妃的大礼服,再穿上,又有点觉得哪哪都别扭了。
可能像她这样嫁人之后每天到处乱跑的王妃也很难再找第二个了吧。
仔细想想,老王大部分时候脸臭嘴臭,实际上对她算是相当不错了,知道她不喜欢待在王府,由着她使性子到处乱跑。
在杨府待的那种不痛快日子,真嫁来代州以后,其实是极少极少的。
她也明白老徐那天欲言又止的话,她也就是生一会儿气,跟个金鱼似的,过会儿就忘了……但却也觉得很难扯下脸来跟老王说,你利用我一次我打击你一次咱们扯平啦!
等老王回来再说也不要紧吧。
大不了她多做两顿面给他补偿一下好啦!
她眯着眼睛这样想着,睁眼时已经被铅粉画得惨白惨白,她看惯了也倒不一惊一乍,换了翟冠就出门去。
车驾悠悠碾过代州城年轻的石板路,这座北方边陲的州郡,筑城也不过数十年,人丁却已很有些规模了,从州郡到王府都是簇新的,她忽然想起来好像还很少在城中仔细走过,但是时间还很长,以后慢慢走也还来得及。
这种鸾车很难说比走快到那去,左右又都是纱帷,简直是像猴子过市一样被广大人民围观了一顿。
杨萧萧开头有点不太好意思,但看大家好像也不是很怕她,反而都挺高兴的样子,她也就挺高兴的一路笑了过去。
……没想到门口是一身大红的老徐亲自在候着。
杨萧萧愣了下,想她如今的身份,老徐这样也算尽礼,想摆摆手说不用,却觉得他面色凝重,像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老徐面色十分悲痛,一点儿不像是个要结婚的人,“王妃……”
杨萧萧心里忽然咯噔了下,她一向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心里越安慰自己没事越慌,脸上特别僵硬的笑着,“怎、怎么啦……”
一直站在她侧后的司征忽然挺身而出当在杨萧萧前面,面色如常微微带笑,“徐大人今日大喜,有什么事,不妨改日再议。”
徐则愣了下,没想到居然连这事也瞒着杨萧萧,一时回过味来,觉得自己多话了,忙及时扭过表情,“大人教训的是……小臣失态了。”便揖礼请进王府众人。
杨萧萧这下十分肯定他们是有事瞒着自己了,在客厅被徐老夫人招待着吃了两盏茶,她不善套话,就是威逼若竹去套,徐老夫人人精似的滴水不漏,哪里是若竹能套出话来的。
唉,没办法,还是得使出尿遁的套路摸去找老徐。
徐老夫人见她久去不返,也多少猜到一点,有小丫头子问要不要去追,徐老夫人想了想,摇摇头,“阿平还这么年轻……生了场这么大的病不记得从前也罢,原本听阿徐的意思,是还嫁得挺舒心的,以为吃的这么些苦也就熬过去了……谁想、谁想代王爷这么盛年,又是这么多年从未败过……这赢都赢了、竟然会折在那么场…………”
杨萧萧其实才绕到屋后还没走远。
她听到“这么年轻”就心中惶恐。
……一般这后面接的不就是守……她不太想想到那个寡字,不敢再听想快点跑开,然而脚像被钉子定住了一样不听她使唤,一个字不落的把徐老夫人的话听在耳中了。
她觉得她似乎应该哭,然只是茫茫然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晃了晃,把个菊花盆撞到了台阶下,里头忙把门打开来了。
徐老夫人看着她一脸煞白煞白咬着嘴唇就知道她肯定全听见了,登时面露心疼,就要叫人把她拉进来,谁知杨萧萧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把四五个来拉扯的婆子推开了,在一众宾客惊奇的眼光中,疯了一样拎起裙子就往外跑!
那么大动静,老徐在前堂也看见了,忍住了没动,回过头来面色如常得与客人寒暄着。
她咬牙死死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通,还没见着真死了呢,哭什么丧!还不够晦气的!!
周朔!!……她不信!!他不是战神吗??这么容易陨落的能叫战神??
不是说上辈子她挂了他还活得好好的吗???
……你真敢死,我明天就卷了你所有家产嫁人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