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格王朝》流云出听

27、9.2

　　东噶位于王城西北方的山谷中，那里岩石繁多，高低错落的山崖遍布各地。意西沃国王在位期间在那里修建了大量的石窟、壁画，那里的故事和传说层出不穷，不似王城繁华却有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人们不断进入，然后留下新的故事，如果命运眷顾也许在后世也会成为神秘传说的主角。
　　像鲁巴一样，易笙云和古昳也是第一次来到东噶，目的也同样为了预言，不同的是此次以真实身份示人，毕竟这里曾为王城，一般人是不可随意进入一些重要地方。
　　在东噶官员的陪同下两人进入石窟，石窟繁多，每一个石窟都有其主题和内涵，有的在讲述佛教故事，有的按九重图案为基础，有的则在窟顶装饰忍冬卷草纹，四壁则按曼荼罗形排布。石窟壁画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又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其中一种造像轻逸柔美，雅致高贵，轮廓构线细淡轻描，晕染自然，尊像体态轻盈灵动，尊像下莲花滋生盛旺，瓣阔而肥硕，仰覆恣意翻动，以青、蓝色为主。另一种古拙朴实，轮廓和渲染手法厚实粗重，简约直接，色彩浓烈明快，尊像体肤结实健硕，神情端重，以绛红色为主。但所有尊像均面部丰满圆实，大眼丰唇，体型修长健硕，肩宽腰细，上身赤裸，下身着花纹式裹体短裙，头戴三叶或五叶宝冠，耳饰巨大，颈部挂珠链、璎珞，手臂佩戴钏、镯，肩披飘帛于身两侧翻飞。画中人物活灵活现，繁杂有序，精美大度。
　　古昳看着一幅幅壁画从眼前掠过仿佛可以看到意西沃国王指点着画匠在石窟里徘徊的样子，他脸上还洋溢着欣喜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也像自己一样轻轻拂过精美的图案，缓慢地穿过一个个的石窟，这个父王第一次见到母后的地方让他有种亲切的感觉，也许在这里可以发现预言的秘密。
　　古昳渐渐深入，身后跟着易笙云，两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寻找关于预言的线索，在一个拐角处古昳突然停下脚步，怔怔地盯着前方，那是一幅美丽的画面。
　　色彩艳丽的天空中漫天飞花，头戴花冠的菩萨身披飘帛，手持乐器、宝伞，姿态翩飞，如梦似真，而与壁画交相辉映的则是一个身着异服的女子翩翩起舞，让古昳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中再次出现那个夜晚在篝火旁跳舞的女子，一时间竟失去了所有感觉，耳边隐约听到嘈杂的声音，之后视线变换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离开石窟颠簸在马背上，他还没有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格来……格来……你没事吧。”
　　“那兰！怎么是你？”古昳终于看清在他身前骑马的人，一股暖流溢满全身，此时两人共驾一骑，那兰在前。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会出现在那，哦，对了，易笙云在那，你是他的侍从当然在他周围喽，怪我笨抓错人了。”那兰背对着他骑马，古昳只能向右探了探身子才看见她的侧脸，因为生气她的脸颊微微鼓起，眉头紧锁，但眼睛仍然专注的看着前方。
　　“那，你要抓的是谁啊？”
　　“古格的王子。”
　　“啊！”古昳吃惊之余身体顺势□□失去平衡，快要落地时那兰及时伸手用力，古昳重新坐回马上。
　　“你小心点啊，到了东噶城我就把你放下，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千万别告发我。”
　　“你抓王子干什么？”古昳又向右微微探身，想看清那兰的表情。
　　“这你就别管了，我不会伤害你们王子的，只是想找他谈一些事，你放心吧。”
　　古昳没有看到那兰的脸上有任何变化又奇怪地问道：“你要和王子谈什么？”
　　“谈……这你就别管了。”不知道为什么古昳发现那兰的脸在说这句话时变的微红，似乎有什么其它的原因。“喂，我想问你，你能不当侍从和我去我的国家吗？”
　　若有所思古昳没有听清那兰的话，转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之后的路上那兰没有再开口和古昳说话，古昳也在考虑如何告诉她他就是古格王子的事，而他似乎感觉那兰有些生气，好像是为了抓错人而懊恼。虽然那兰突然出现而她的目的也很令人怀疑，但古昳依然觉得十分高兴，这是从鲁巴回来后第一件让他高兴地事。
　　没过多久他们就回到了东噶。那兰和他一起在他们住的地方歇脚，也就是古格王子的住所，那是一座独门别院，靠近城门，这样的安排是为了更方便前往石窟。那兰跟着古昳从后门进入，一路上没有遇到其他人，这让那兰奇怪了很久，直到安全进入一个房间古昳才向她说明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专程避人耳目。只是那兰以为所谓的避人耳目是为了不让王子身边的人发现想要抓王子的人就藏匿于这里。其实那不过是古昳担心院中的人看到他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格来，你能帮我抓王子吗？”
　　噗——
　　古昳吐出刚刚喝入口中的茶，尴尬地抬起头问：“你抓王子究竟是为了干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王子，我只是想让他答应我一件事，只要他答应了我就不会再让你为难了。”那兰也喝了一口茶认真地看着古昳。
　　“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帮你。”
　　“哎，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和王子商量，你不用知道其他的，只要帮我抓到王子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就行。”
　　“那兰，如果我告诉你……”
　　“来人，让所有的侍从和护院到大厅集合。”伴随易笙云的声音院内立刻嘈杂起来，此起彼伏的声音盖过了古昳想说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那兰有些紧张地看着古昳。
　　“没什么，你别紧张先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行，所有人都看见是我把你带走的，你现在出去怎么解释？”
　　“我自有办法，不必担心，我先出去了，记住千万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说完古昳转身离开，关好房门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兰，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脑海中的面容真的出现在眼前，他开始庆幸上天的安排，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她会在自己身边多久，会不会在不经意间再次消失不见。
　　院内安静了许多，所有的人都应该被易笙云集合在大厅，这样他就可以畅通无阻潜入易笙云的房间，毕竟刚刚被人劫走的王子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院内免不了被其他人询问，而他还不想透露关于那兰的事，只能单独和易笙云商量。
　　易笙云的房间只有简单的陈设，简洁、干净、颜色单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论王城，或者鲁巴，亦或是这里，他居住的地方总是给人安静的感觉，当然如果有人进入过房间即使很小的痕迹也会被他发现。
　　古昳的脸上又出现了狡黠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悠闲地坐下。只是他没料到他还没来得及喝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推门进入迅速闭合房门，转身面向他说：“我就知道王子一定在这里。”
　　“还是先生了解我，所以你回来后马上把人集合在大厅方便我来。”古昳缓缓喝下手中的茶，一脸惬意。
　　“如果我没看错那人应该是那兰吧。”
　　“不错，先生好眼力。只是现在我有些难处，望先生帮忙。”
　　“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