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Its not ONS》沐晰

18、白玉堂的过去 是护鼠的猫

　　“呦，现在愿意听了？”丁月华还是有点气哼哼。

　　展昭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坐在这里天荒地老的架势。

　　丁月华跺了两下靴跟，这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小白十五岁的时候，家里进了纵火犯，他父母因此死了，生还者只有他。他说他看到那人杀了他父母，但是却回忆不起罪犯的脸。”

　　“没抓到犯人？”展昭问。

　　“没有，警方的记录里也有很多疑点，像是没有找到起火点；尸检除了烧伤痕迹没有其他外伤；周边街道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从小白家出来。”

　　“但是拍到有人进去？”展昭听出了关键。

　　“反正最后现场清理没有那个人，尸体也没有，凭空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很诡异，小白一直坚持说自己看到了罪犯。”

　　“单纯纵火和蓄意谋杀有本质区别，这个人究竟干了什么，唯一的目击者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整个案子到现在都是悬案。 ”

　　“那他为什么又是陷空岛的人？”展昭不解。

　　听到展昭问这个，丁月华哼了一声，鼻子都皱了一下：“卢大哥是小白父亲的朋友，知道这件事就去了福利机构。原本只是想提供些经济资助，谁知道后来小白直接跟着去了陷空岛。卢大嫂其实一直反对小白加入陷空岛。”

　　“反对？锦毛鼠做的很多事情对陷空岛都相当有利吧？”展昭不以为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月华瞪过去。

　　“字面意思。”

　　“你这个人真是，要纠结他的身份纠结到什么时候？”

　　“我这个人连‘白玉堂’是不是他的真名都不知道。”展昭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再也查不到这个‘白玉堂’的任何信息了。”丁月华特地加重了“白玉堂”三个字的音。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丁月华摆了摆手。

　　一阵令人恼火的安静，展昭抿了抿嘴：“我们两个能不能心平气和地把对话进行下去？”

　　丁月华也意识到这样呛火毫无意义，只好深吸一口气：“好，让你问，我知无不言。”

　　“为什么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白玉堂’这个身份被小白完全删除了。卢大嫂亲手一点点把这个档案做了出来：小白如果没有经历火灾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上什么中学，会去读什么大学，甚至连暑假会去哪里度假都完完全全做出来了。”

　　卢大嫂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伤心地不得了，一旦白玉堂有天想要离开陷空岛，这个身份会给他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这是她给白玉堂留下的退路，也是白玉堂能通过国家实验室所有背景审查的关键。

　　一个用他真名构建出来的假身份，一个比真实人生还要真实的身份。

　　“你不知道他为了找到凶手折磨了自己多久。心理干预、药物、催眠，什么方法都试过了。直到你的研究出现，他用你的公式算了一个倒计时。”

　　“记忆真实性的时间衰减？”

　　“我不太懂，大概就是这个。”

　　展昭终于有点恍然大悟了，白玉堂如此激进，原来是因为这个。

　　人类的记忆本来就很不稳定，普通记忆都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变得模糊，就像钢板上刻的字，时间不断地打磨，那些刻的不够深的字很快就会消失。

　　但记忆并不全是真实的，很多记忆会被美化、丑化，甚至会被自己主动篡改。这些都和个人的主观情绪性格等等有关系，并不是单单一个时间变量就能决定的。

　　“时间并不是决定衰减的唯一因素，他不应该不知道。”

　　丁月华一脸茫然表示不明白展昭说的话。

　　“好啦，理由你都知道了，再问你一次，如果小白一开始就告诉你真相，你会给他机器吗？”

　　“不会。”展昭还是毫不犹豫。

　　丁月华拍了一下方向盘，有点不能理解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敢情自己白说了。

　　“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他。”展昭严肃地说。

　　“你没听懂吗？！这么多年，小白把能用的方法都用过了！你的原型机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展昭能感觉到丁月华的气愤不解，但是他实在是不想一一解释，或者说他从没试图对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隐藏原型机，除了白玉堂。

　　原型机只是一个不成熟技术的载体，而不成熟的技术导致的问题，甚至比它带来的进步更可怕。展昭永远忘不了那些被李昊用来做了实验的孩子，由于记忆混乱导致的狂暴、抑郁、呆滞还有不同程度的精神损伤，他们永远不能融入社会，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你能联系上他吗？”

　　“你不能吗？他屏蔽谁都不会屏蔽你吧。”

　　“我没带任何电子设备。”别说电子设备，展昭除了一些现金什么都没带。

　　“你还真是有反侦察意识。”丁月华嘴角抽了一下，“我一直联系不上小白，不过陷空岛的另外几个人还行。”

　　“那现在赶快联系他们，一定要阻止玉堂使用原型机，他太执着自己的记忆，可能会出问题。”

　　展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只希望不会太晚。

　　“啊？”

　　“啊什么啊，快开车吧。你怎么联系陷空岛的？”

　　丁月华犹豫了一下说：“最近的地点是小白借给我的公寓，那里才有陷空岛的机密专线。”

　　“那你送我一段。能把火灾的详细立案记录给我吗？”

　　“可以是可以，你要这个干嘛？”丁月华嘴里问着，手头立刻打开手机登录警用系统。

　　“我去查。”

　　丁月华毫不掩饰地摇了摇头：“没用的，陷空岛查了多少年了。”

　　“有些地方只有我能查到。”

　　丁月华又看了眼异常认真的展昭，系好安全带说：“那好，你坐好。”

　　丁月华猛地启动，车子飞一样冲了出去。

　　展昭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系安全带，扣好的一瞬间，丁月华一个急转，他的头直接撞在车门玻璃上，胃里翻江倒海。

　　本来几天就没怎么吃喝的展昭心里暗暗叫苦，真不知道丁月华是故意的，还是这姑娘原本就这样。当车拐上高速丁月华开了定速自动驾驶，扭头看展昭脸色苍白如纸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展昭一手捂着胃一手揉着头，一点都不想张嘴。

　　“不是你让我快点的嘛……”丁月华有点不太好意思，之后的车程她还是尽量开的平稳，最后到了实验室附近展昭就下车步行去了。

　　走进那片熟悉的树林，像往常一样经过扫描等流程。

　　展昭出电梯的时候碰到了张龙。

　　张龙嘴都没合上：展大帅哥失踪一段时间是去换造型了？

　　展昭忽略掉周围同事的注目礼，搭上移动机器人冲进包拯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开口，包拯和公孙就像二重唱一样，开始数落展昭，洋洋洒洒像是早就排练过几遍一样。

　　“包所长，有件事拜托你。”展昭实在是听不下去，赶紧抓了一个空档插了句嘴。

　　包拯正喋喋不休，准备把肚子里屯了几天的说教行云流水地往外倒，被展昭打断一时卡壳，嗯啊了好几声，拿了公孙递过来的水掩饰尴尬。

　　“我想要进入第零区档案馆的权限。”

　　包拯一口茶水带着茶叶梗又吐回杯子里。

　　“这权限可不是说给就给的，连我要进去都要层层审批。”

　　“我知道。”

　　“你知道一旦进去以后，你的所有通话设备都要保持监听状态吗？你一辈子不能离开国家实验室的监控范围。”

　　“我要去查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展昭很坚持。

　　“离开国境，移民什么的都和你无缘了哦。”公孙插着手，话里有话。

　　展昭知道公孙暗指什么，陷空岛可是在公海。

　　“不用劝我了，一切后果我都会承担。”展昭轻轻做了一个立正的姿势，表明了这事儿不用再劝了。

　　包拯唉声叹气地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半个小时后才抬起头：“要半个月以后才能拿到出入证。”

　　“我现在就需要，不能等那么久。”展昭眉心都皱在一起，急切地望着包拯，包拯无奈看向公孙，后者靠在包拯的办公桌边咂了咂嘴。

　　“看在白玉堂送了份大礼的面子上，我去帮你问问。”公孙端着自己的小茶杯往外走，不忘提醒展昭，“你也赶紧去洗涮一下，都可以去开摇滚音乐会了。”

　　等门关了展昭问白玉堂送了什么，包拯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展昭一言不发地听完，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展昭心里，白玉堂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