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Its not ONS》沐晰

12、展昭的过去 要是锁了也

　　“手上的伤还没好吧，别又伤上加伤。”白玉堂靠在门边轻声说。

　　展昭原本低着的头微微抬起，视线就集中在白玉堂左肩的固定器上。这个人锁骨下面都被打穿，一路上的失血量让人心惊。这是颜查散抓了几个国内最好的医生，奋战数个小时，这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现在嘴角带笑的白玉堂，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却好像根本不在意。

　　展昭最不愿就是看见这样一个白玉堂。

　　白玉堂走过去，单手扯了展昭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他也不愿看到展昭现在的表情。

　　轻轻侧头嘴唇就碰在一起，展昭没有退开，这突如其来的吻瞬间深入，白玉堂右臂强有力地将展昭固定在怀中，不知多久以后两个人似乎都有点缺氧，这个吻才算结束。

　　“无论如何，至少我们都还活着。”白玉堂安慰着。

　　听到这话，展昭退了一步垂下眼不再看他：“活着不代表事情结束。原型机……是你拿的吧？”

　　白玉堂早就做好了准备，决定坦白：“嗯，在我手里。”

　　展昭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扣住白玉堂的手腕说：“你保证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任何组织，不用它做任何违背道德的事情。”

　　白玉堂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像结婚誓词，脱口就答应：“我保证！”

　　展昭松了口气说：“那就不要给我解释，也不要告诉我它在哪儿。”

　　白玉堂一怔，这才明白展昭说事情还没结束的意思。

　　庞宣虽然失败了，但庞籍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旦有什么意外，展昭已经把原型机交给了白玉堂，了无牵挂。

　　面对展昭这样的决定，白玉堂心里堵得慌：“为什么？”

　　三个字几乎是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庞籍的耐心大概是被磨光了，否则也不会默许庞宣这么闹。一旦他们用一些非法药物什么的，我必须保证我脑子里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谁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白玉堂焦灼地挣脱了展昭的手。

　　展昭上前轻轻环住有点暴躁的白玉堂没有回答。

　　他可以摆出一大堆白玉堂不值得信任的理由，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去托付，最终还是交给了他。

　　也许，在没有了师生关系、雇佣关系以后，内心迫切的想要和白玉堂建立另一种联系。

　　展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最终换来的是白玉堂情绪决堤，把人摁在墙边就亲。粗暴的吸吮，展昭一瞬间觉得胸口的氧气都被抽干了。感觉到怀中轻微的挣扎，白玉堂才回了神。

　　“展昭，你是不是傻了？”白玉堂恼火地问。

　　“傻的是你吧。”

　　白玉堂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冷静些，眨眼又看见展昭被咬红的唇角……

　　“大概是我们两个都傻了。”

　　说着展昭衬衫的扣子一下就被白玉堂扯开，露出胸口还没退尽的淤青。白玉堂很小心的轻舔着那些微微疼痛的地方，右手顺势就从下面滑进了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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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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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白玉堂欺身而上，两个人都像被煮沸了一样。

　　套间大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有人直接拧开了门。

　　颜查散一手端着医用托盘懵在了门口，默默后退两步，又把门拉上了。

　　所幸在听到敲门声时白玉堂爆发生平最快速度扯了沙发上的盖毯，把展昭捂了个严实，自己则勉强盖住了下半身。

　　一瞬间空气里弥漫着尴尬，颜查散先一步在门外吼了起来。

　　“白玉堂！你在我的病房瞎搞什么！”

　　白玉堂黑着脸，单手随便套上裤子去开门，展昭趁机溜进了卫生间。

　　“没人教你进门先敲门吗？”白玉堂开门时脸臭到了极致。

　　虽然身为这所医院的头号 VIP ，早就被颜查散从头到尾检查过，但被人看总是很不爽的。

　　“臭小子，你敢说我没敲吗？！”

　　“你那样算敲吗？”白玉堂把话顶了回去。

　　这是重点吗？！！！

　　颜查散觉得自己快要含着速效救心丸上班了。

　　“明天一大早四哥就要接你回去了。临走就消停点，万一又严重了我怎么跟大嫂交代。”颜查散在心里安慰自己，明天就把这个祖宗送走了，好赖最后把话说软点，只要他肯听。

　　白玉堂敷衍一通，颜查散登时火起换药时下手又重了几分，白玉堂作势叫了声疼。

　　医生与病患互瞪一眼，二人中间空气中似有电光闪烁。最后还是颜查散先投降，啰啰嗦嗦交代各种注意事项以后才走。

　　颜查散走后白玉堂见展昭站在不远处让他有点心虚。

　　“明天就要走了？”

　　“总要回家一趟。”

　　“嗯，应该的。”

　　展昭转身就走，白玉堂弹坐起来就要下床追，就见展昭拖着一把椅子，慢悠悠回来在白玉堂床边摆好。

　　“躺下。”

　　白玉堂回床上，乖乖躺平静待下文。

　　“换了药要安静躺着。”

　　“嗯。”

　　“那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嗯？”白玉堂感觉展昭并不是一个会讲睡前故事的人。

　　展昭没理白玉堂径自说起来：“事情开始时大约是五年前，我和李昊牵头带了一个团队，研究人类记忆读取，三年前我们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这个白玉堂当然知道，他都快把那几年展昭团队的研究报告背下来了。

　　“当时所有动物实验结束，我利用实验结果计算了记忆读取的有效时间，得到了一个方程式。当时我们无法验证这个方程式的真实性，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被军方带走了。”

　　“军方？”

　　“你认识丁家双胞胎，应该知道我们都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吧？在校的最后两年，我和李昊投入了军队的科技开发研究所学习，毕业后我们被安插进了国家实验室。”

　　安插？那么展昭其实是军部的？

　　这个身份就让白玉堂有点意外了，放弃军队福利虽然比较反常，但当年似乎学生不愿留在军队也是非常普遍的选择。

　　但是展昭的档案应该被篡改过，白玉堂最初调查他的背景时并没有查到军方那边。

　　“我们隐藏身份通过社会招聘进入国家实验室，比起被提拔的大学应届生困难，不过我们还是顺利进入了国家实验室。”

　　“最初几年军方没有任何联络，我们渐渐也习惯了实验室的生活。没想到突然接到命令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国外基地。那时国外的某小国内战，恐怖组织掌控了一大片地区，维和部队从被解救地区俘虏了一批恐怖分子的家属。”

　　白玉堂心里预料到发生了什么，听展昭语调有点低沉，这件事情怕是压在他心里很久了。

　　“这些家属多是妇女儿童，她们用沉默维护自己的亲人。我和李昊接到的指示是：‘既然撬不开她们的嘴，那就撬开她们的脑子。’我当场拒绝执行了这个命令，李昊却认为这是测试数据的大好机会，我与他的分歧从那时开始越来越大。”

　　“你没有对那些人进行实验？”白玉堂轻声问。

　　“我没有，但是李昊做了。”

　　“实验失败了，很多孩子因为记忆混乱不得不终身软禁。”展昭的表情有些痛苦。

　　“我因为违抗命令被处分，原本会和那帮孩子关在一起，不能回国。但国家实验室查到了我和李昊的下落，我们两个人被保了出来”

　　“包局？”

　　“嗯，他们在背后做了很多动作，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被军方除名了。”

　　“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回国以后才知道，秘密进行记忆研究的并不止我们一个团队。公开与非公开的，非常多，其中庞籍暗中给予支持的也有好几个。”

　　“庞老头肯定是和军方合作了，这明显违背了科学联合会和平至上的宗旨。”白玉堂冷哼一声。

　　“没有证据。”

　　一阵令人无奈的安静。

　　“李昊是被庞老头收买了是吗？”白玉堂面朝天花板问。

　　展昭没出声，这是他自己都不大愿意相信的事实。

　　“枉你拼命独占研究成果，最后还是信错了人。”白玉堂扭过头看展昭，“不过你还是设置了障碍，就算是李昊也没那么容易碰到你的核心设置吧。”

　　展昭对上白玉堂的那双灼灼的眼睛：“防人之心，毕竟他早就和我理念不和，我的原则他不懂。”

　　“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白玉堂略有些费劲的坐起来，刚被颜查散拆过的固定器卡的他很难受。

　　“放心吧，我明白你为什么故意拖慢开发进度，也知道原型机对你很重要，这次我不会食言的。”白玉堂笑了笑，伸手去勾展昭的下巴：“要么我们现在继续刚才没做完的？”

　　啪——

　　老鼠爪子被无情拍掉。

　　“晚安。”展昭扭头就走。

　　“要不要拒绝的这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