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99、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9

　　州桥正对大内御街，桥下汴水奔流，浪水滔滔。桥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一身材高大的乞丐倚在栏杆上，不住朝南而望，似在等人。展昭老远就看见了那乞丐，正要上前，见他虽倚栏而站，但周身盈气，十分警觉。
　　丐帮真要地震了。
　　“展兄，”
　　见他已看到了自己，展昭连忙朝桥上走去。“杨兄，展昭来迟了。”说着，朝他拱手行礼。
　　“展兄哪里来迟了，是杨某早到了。”杨景春也朝他拱了拱手，见他一身绯色官服，想来从皇城出来未及换装便来赴他的约。见他如此焦急，心中反而一松，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他懒洋洋的倚在栏杆上，两眼朝左而望，见桥旁酒楼林立，楼外旗帜飘扬，掩翳天日。又有香椒铺、果子行、米铺、茶馆等等，街尾则是一间关帝庙，不过不管是哪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一派热闹景象。
　　“展兄，这州桥果然名不虚传，热闹得很呢。”
　　“杨兄相约展昭，不会就为了看这州桥盛景吧。”
　　杨景春哈哈一笑：“州桥明月，汴京八景，杨某心之所向。”
　　“可惜十五已过，杨兄来晚了。”
　　“看不到州桥明月，看看州桥也好。”杨景春转回身，面向汴河，双手支在石桥栏杆上，桥下波涌浪卷，正如他此时的心境。
　　“展兄可知昨夜西郊有火事发生？”
　　展昭走到他身旁，右手放在桥上，看着他：“听说了，怎么，和那事有关？”
　　“被烧的是一幢竹楼，是丐帮的一处产业，来往书信，还有账簿等文书皆存放在此处。杨某昨日傍晚就拿着展兄给杨某的两封告密信在竹楼比对笔迹，没想到刚离开竹楼就起火了。”杨景春朝右侧了侧身，神情凝重地看着他：“不瞒展兄，昨晚至今杨某就遭到两次暗杀，一次毒杀，若不是杨某警觉，此刻就见不到展兄了。”
　　“杨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得当心啊。”
　　展昭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他眼神坚定，不像说慌。
　　“文书、信件已毁，看来对方已有察觉，今后再想查出告密信是何人所写可就难了。”
　　杨景春笑了一笑：“虽说木楼已毁，不过……杨某倒发现了第三封告密信。”
　　“还有第三封告密信！”展昭有些惊讶。
　　“不错。”
　　杨景春忙从怀中取出两封书信，展昭一看便知这两封书信正是公孙策所临摹的那两封。
　　“不论纸张和字迹都和这封一模一样。”杨景春扬了扬其中一封。
　　“是给八王爷的那封。”展昭不用看，就知信中内容。
　　“不错。”
　　两封一模一样的告密信！
　　谁会同时写两封一模一样的信，一封给八王爷，一封自己留着。留着有什么用？等人来查？这太不合情理了。
　　展昭想到此处，又问：“杨兄，那封信呢？可否交给展昭？展昭好回去请公孙先生比对比对。”
　　杨景春捏紧那封信，有些懊恼：“杨某也是过于谨慎了，怕引起怀疑，又放了回去。早知他们要放火，还不如将那封信顺了出来。”正欲再说，见展昭露出怀疑的眼神，连忙说：“展兄，难道到了此时还不信杨某？”
　　“杨兄，并非展昭不信你所说，而是想不通谁会同时写两封一模一样的告密信，一封寄出，一封自己留着。”展昭蹙眉沉思，喃喃的说：“或则，写信之人还想寄给其他人，难道想寄给文丞相？”
　　杨景春见他并非怀疑自己，神色一缓，这才又说：“这封信明显是针对展兄你。杨某倒觉得并非是公孙贤或是我们丐帮中任何一人所写，而是有一个人写了这两封信，一封给了八王爷，一封给了公孙贤。”
　　公孙贤接了信，才有了第二封送到开封府的告密信，卢方等人的行踪，又有谁比公孙贤更熟悉呢。
　　经他一提，展昭豁然开朗，他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写第一封信的最有可能的是花冲，他藏匿于开封，于我身边乃至整个府衙都安插了眼线。他知道开封府失了官印，而白玉堂约我于杏花林比武，便写了两封告密信，一封寄给八王爷，一封寄给我的另一个仇人公孙贤，他的目的昭然若揭。而公孙贤拿到这封信，自然欣喜若狂，他正找不到机会为公孙义报仇，这封信无疑是天赐良机，如果我无法寻回官印，光是失职就足以定我死罪。为防意外，他还将卢方和徐庆的行踪告知，为的就是防止我与“五鼠”和解，然后他去了杏花林。也只有他那样的身手才能在我和白玉堂的眼皮子底下盗走官印，也只有他那样的身手才能轻而易举杀死胡大哥……
　　展昭眼光一暗，他又想起了胡仲农，不过此次却和以往有些不同，因为他知道胡仲农是因他而被人杀死。
　　“照此推断，出卖卢方和徐庆的人倒真有可能是公孙贤，虽然我比对过他的笔迹，第二封信上并非是他的字迹，但他也可能用左手书写或是找人代写。”杨景春并没注意到展昭的情绪变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公孙贤到了杏花林，顺手盗走官印，出来时碰到了开封府的一个校尉，那校尉认出了他，故尔被他杀人灭口。然后他再将官印放到杨某栖身的船上，嫁祸于我，一箭双雕，好生歹毒。”
　　闻言，展昭一声冷笑，他手臂环抱，双手紧紧抓住手臂。
　　杨景春突然想起那被杀死的校尉正是他的好友，杀他好友的目前只可能是公孙贤。公孙贤视展昭为杀弟仇人，而此时他又杀了他的好友，这二人的仇恨越积越深，他叹了一口气，仇恨真不是个好东西。
　　“展兄，”
　　“展大哥！”
　　杨景春正要相劝两句，不想一声呼唤从人群中传来。二人循声望去，一眼就瞧见人群中那一青一白的一对璧人。那青衣女子笑颜如花，不断朝他们挥手，而她身旁那白衣男子身姿挺拔，冷若冰霜。
　　杨景春一见那女子，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呵，这姑娘倒是个不拘小节的妙人儿。”
　　展昭听他夸赞黄梨，不可思议地瞅了他一眼，然后又望向那欢快地朝他们奔来的女子，实在想不出这疯疯癫癫的丫头有什么好。白玉堂喜欢她，连这杨景春好像都对她有好感。
　　“不拘小节是好事，但有时候太不拘小节……”
　　等等，这姑娘不就是那时到开封府的么！白玉堂盗官印那晚就是她最先发现的！如果她就是给花冲通风报信的人……不不，这说不通，如果她真是花冲或弥勒教安插进开封府的，她怎么会帮着救出那此小女孩！是她毁了弥勒教的计划！更是她揭出了花冲就在开封府的迷雾。不，不会是她！
　　难道这是苦肉计？
　　展昭心中生疑，再望向那女子时，她如花的笑颜在他眼中竟也变得有些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