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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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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贤一听他的声音就恼恨起来,转向他的眼神也犀利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胡大哥。”展昭道。
“看来刘心武什么都告诉你了。”
刘心武也知道杏花林的事?
一旁的杨景春听到刘心武的名字有些意外,刘心武不过是六袋长老,杏花林一事是他无意撞见,还是参与其中,看来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并非想杀他,只怪他命数不好,谁叫他撞见我偷拿了你们开封府的官印,没有办法,我只得杀他灭口。”公孙贤神态淡然。
展昭实在恨透了这个人,但胡仲农的死又似另有隐情,咬牙切齿的说:“你好歹毒!”
“歹毒!踩着我弟的人头青云直上,你这样的人配跟我论歹毒!”
公孙贤右手略微使劲,黄梨立时冷汗直冒,她感到自己的脖子快被他掐断了,短短时间,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底,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随时都会骤然停止一样。
她也恼恨起来,只希望这个掐住自己的人快点死掉。
“白玉堂!你还不动手,再不动手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可就难看了。”公孙贤眼神戏谑地盯着这一众大侠,此时的他无比轻松,世间再没有任何事可以束缚他,世间也再没有任何人可以掣肘他了。
死,从来都不是最恐怖的事。
白玉堂神色阴郁,他怎么能眼见心上人受苦而不行动,偏偏此时受制于人,或许……
就依他所言,杀了展昭!
心中杀机一起,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了。
正欲动手,却见黄梨拼着力朝他摇了摇头,他一下读懂了她,他武功是好的,但容易冲动,受不得激,她不想他受人煽动、被人利用,都这时候了她还在担心他。
白玉堂心中涌起一阵暖意,焦躁与愤怒立时淡了不少。此时他受制于公孙贤,公孙贤何尝不是受制于他们,拿了黄梨就为要挟,他断不会轻易害她,瞅准时机救人才最稳妥。
想通此处,他松开握紧的拳头:“我白玉堂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
“公孙贤,你也不必鼓动他人,你要为你弟报仇,我也要为冤死的人讨个说法。”
展昭说到这儿,目光一沉:“但是展昭尚有几句话想问你。问完后,你我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敞敞亮亮的打一场,生死是各自的本事。”
公孙贤哈哈大笑:“好!痛快!你还有什么话要问?老朽的时间也不多了。”
“听说你也有一封告密信?”
“不错,白玉堂约你杏花林比武,跟着我就得到了一封告密信。”
“何人所送?”
“何人所送!”公孙贤看着展昭,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你能找到此处是谁告的密?”
刘心武!
展昭的心禁不住呯呯乱跳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浑身湿淋淋、谨小慎微、到开封府出首公孙贤的老头。
这么一个小人物,能搅动风云?
“送告密信给我的正是向你告密的刘心武。那日,他说有人托他将信给我,谁知道那封信是怎么来的。”公孙贤见他生疑,心中痛快极了,刘心武背叛了他,他不会让他好过。
刘心武真是受人之托还是和人勾结,这事了后,得好好查问一番。
展昭压下心中的不安,振作精神:“就你一人去的杏花林?”
“我们的老帮主早有严令,帮中弟子不得与你展大人为敌,老朽当然是一人前去,哪还敢叫人。”
“你是怎么杀死胡大哥的?”
“你还想知道这个?”
公孙贤有些诧异,揶揄道:“怎么,打算如法炮制。”
展昭恼怒道:“你只管说就是。”
“我拿了官印,正要出杏花林就碰见了他。他功夫不弱,我也废了一番周折,又怕你和白玉堂追出来,只得痛下杀手,一拳了结了他。”
果然,胡仲农之死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展昭觑起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你没再补他一剑。”
“展昭,你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我丐帮‘疯魔拳’享誉天下,就算我公孙贤资质平庸,但一拳也可了结人性命,何需再补人一剑!”公孙贤刚成年就开始习练“疯魔拳”,这是他平生最得意之处,此时却遭人如此轻视,他如何不恼。
展昭知他误会了,却没解释,反而厉声道:“你见一拳打他不死,又在他咽喉处补上一剑,是也不是!”
公孙贤恼羞成怒,正欲反驳,却听杨景春道:“难道胡校尉是被人割喉至死。”经他一点,公孙贤猛然醒悟:“不可能!是我一拳打死了他,他怎么可能被人割喉而死!”
展昭沉重的说:“或许你还不知道,胡大哥的心脏天生长在右边,你那一拳虽令他胸骨尽折,却并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这世上还真有心脏长在右边的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些惊讶,也生出了一丝丝希望。
“也就是说杀害胡校尉的另有他人。”孙万钱心中一动,连忙劝说:“贤弟,你没杀那个校尉,你放了这姑娘,一切还可重来。”
“公孙兄,孙老哥说得对极了。”
“你没杀人,还是快快放了黄姑娘吧,大家都是为了你好。”卢方和韩彰也加入到劝说的行列。
“贤兄,你既没杀人,就没犯官司,展大人也无权拿你。其他的都是我们帮中的私务,我们私下处理解决。”杨景春的话意有所指。
展昭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那致命一拳竟没有杀死他!不可能!不可能!
公孙贤一直自责自己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甚至将此事定为他此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正因如此,他才有了拼死一博的想法,不然安宇风让他逃的时候他早带着妻子儿女逃了,往西或是往北都行,边陲之地,他怎么可能逃不过。就是因为他自责自己杀死了这个人,才有了一死的想法,他甚至希望展昭或杨景春能杀死他,这样他就可以从无尽的自责中解脱出来。谁知胡仲农的心脏竟然会长在右边,也就是说,当时在杏花林还有一个连他也不知道的人,是这个人趁胡仲农重伤之际杀了他。
那他这寻死的行径又算什么?
不,他不相信,这一定是展昭说出来诳他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心脏长在右边的人!你们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了这丫头!”他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黄梨一下子就感到自己快出不来气了,觉得心里憋着什么东西,涨得她特别难受,从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就可以感到他此时有多激动,生怕他一个错手枉杀自己,拼命从喉头挤出几个字:“有的!真有的!”
公孙贤怒道:“你一个小小丫头怎么知道!”
黄梨脸色涨得通红:“这是一个概率问题。”
“盖绿?什么盖绿?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
“莫要伤人!”众人见他脸色大变,尽皆惊呼。
“公孙贤!不准伤她!”
白玉堂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哪里还顾得细想,抄起随身之物,也不管是什么就朝他掐着黄梨脖子的那只手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