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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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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尘埃落定的事再生波折,孙万钱摇头叹息,杨景春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二人站到一侧,朝展昭和“五鼠”拱了拱手。
一下面对如此多的高手,安宇风有些不知所措,屏息敛气,举起银枪横在李氏母子身前。公孙贤则要沉着冷静得多,见这些人中果然是白玉堂最心急,刚跃上船便要冲上来救人,连忙将那女子拉到自己身前,右手掐住她的脖子。
“且住。”
白玉堂立时止步,生怕他下重手杀人。
“公孙舵主,不管你有什么恩怨,这位姑娘是无辜的,还请你放了这位姑娘。”见黄梨的脸瞬间就憋得通红,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低声下气地请求。
公孙贤站在那女子身后,她完全挡住了他,他微眯着眼,从她鬓边的秀发望了出去。眼前男子一身白衣,剑眉星目,着实漂亮,这样的男子想必是女子都会喜欢。略低头就看到了自己黑、短、粗的手臂,就跟染了色儿的藕结。好不容易得一房美妻,待她如珠如宝,他跟她根本就不配,就想给她世上最好的东西,讨好也罢,弥补也罢,若生得这般模样,女子还不主动投怀送抱,也不用费力讨好了。
他心中苦涩,长长地吐出一口中气来,又望向站在最末的那个一脸冰霜的男子,眼神瞬间冰冷起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是躲不过了,展昭此时追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这女子。
他了然于心,他们隐蔽此处除了他们自己人知道,哪里还有其他人,展昭能找到此处,定是刘兴武告密了。他心中一沉,向着妻儿望了一眼:她还可再嫁,嫁个合她心意的,只盼那人能善待我的一双子女。
李氏一脸担忧,拉紧儿子、女儿,见想公向自己望来,连忙劝说:“相公,要不你放了这位姑娘,我们一家好好求求他们。”
“住口!”
公孙贤喝道:“你竟要我低声下气去求我的仇人!”
“不是的……”
“什么不是!你这个贱人!你当年正值花样年龄,却得嫁我一个接近五十岁糟老头的,你心中可情愿。”
都要打架了,还问这些事,这人怕是傻的吧。
黄梨的脸涨得通红,脖子痛得快要断掉,她无力地抓着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想要掰开,但那只手却如一把铁钳一样。
李氏也不明白丈夫这时问这话是什么用意,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给她难堪,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不敢抬眼:“我自从进了公孙家门,便克尽妻子职责……”
公孙贤却不想再听下去,一声怒喝:“我是问你心中可愿意!”
李氏一呆,要说愿意那是不可能。当年她正十八岁,花样年龄,只因是家中庶出,父亲又要巴结丐帮,便把她嫁给一个比她年长三十多岁的男子,天下女子哪一个愿意,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什么方法。而成亲后丈夫公务繁忙,也少有时间陪伴自己,更是寂寞。好在没多久就有了玉荣,再后来又有了玉蟾……
公孙贤一见妻子这般迟疑,便骂道:“好你个贱人,你不甘心嫁我,便背着我偷汉子,还生了这两个野种!”
“相公,我没有!”女子贞洁最为重要,李氏平白遭了丈夫诬陷,急忙自己争辩。
“贱人!你住嘴!我公孙贤一世英名就毁在你这贱人手中,今日我便休了你这贱人,你带着你的野种快给我滚!”
“相公……”
“我叫你住嘴!你还记得那一年,你哄我回你老家,我当时愧疚成亲后一直没好好陪伴于你,便在你家后院栽种一颗桃树,如你尚顾念我夫妻一场,便照顾好那颗桃树。”公孙贤说完这话特意瞅了妻子一眼,见她泪眼婆娑,不知她领会自己话中之意没有,若没领会,只怕今后也无机会了。
他转向一旁,朝杨景春道:“杨贤弟!你的好意愚兄心领了。今日想请贤弟作一见证,贤弟可愿意?”
孙万钱年老,又能活多久,杨景春正是壮年,且是“丐儿爷”亲传弟子,更有可能接掌丐帮,这见证只能是他。
杨景春叹了一口气:“贤兄请说。”
“李氏背夫偷汉,我虽苦无证据,但我一世英名尽毁此妇之手。今日与李氏恩断情绝,自愿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再不相干,她生的两个野种也由她带走。”
杨景春心知他要保护妻子儿女,爽快答应:“好,今日我杨景春当着这众多英雄之面答应做此见证,如果江湖中有谁要以公孙兄的名义去找嫂……李姑娘报仇,我杨景春势为他们出头。”
“好,好,好。”公孙贤连说了三个好,眼框禁不住有些湿润。
“公孙兄,在虎牢、在状元楼你与安长老费心费力帮我们五兄弟,我们五兄弟很是感激,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卢方走到白玉堂身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安宇风听他提到自己,瞅了他一眼,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来。
“时也,命也,也没什么好说的。”公孙贤道。
“公孙兄,卖我五兄弟一个人情,放了这位姑娘。”卢方右手一摊,指向黄梨:“我这也是为公孙兄作想,她一个小姑娘,毫无武功,公孙兄却以她为人质,这要传到江湖上去会笑话你的。”
“都这时候了,还怕谁笑话。”
公孙贤冷哼一声,他是名动江湖的“万人敌”,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如今却反要被人笑话了,以后恐怕更加不堪,他哪里受过这等屈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展昭!
他咬牙切齿,视线再一次定在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你杀我弟,今日切报了这仇!
“放她也可以。”
他转而看向白玉堂:“我知道你喜欢这丫头,你只要杀了展昭,这丫头我包管还你个完完整整的。”
孙万钱一听这话,顿足捶胸道:“公孙老弟!你好歹也是一号人物,还是给自己留点颜面吧!”
公孙贤却不理会他,只是盯着白玉堂:“怎么样,这买卖可还划算。”
“五弟,别冲动。”卢方听他挑唆,按住白玉堂握紧的拳头,朝他摇了摇头。
“怎么了?怕了!”公孙贤见他久久不动,哈哈大笑:“白玉堂,你如此畏惧‘御猫’又怎么担得起‘打遍天下无敌手’这几个字!”
这几个字却刺痛了“五鼠”。卢方皱眉,徐庆欲冲上前与他理论,韩彰和蒋平一左一右架住他,二人也是一脸不服。
白玉堂更是被激得面红耳赤,咬牙说:“还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三年前就已输过。”
“你竟如此惧怕‘御猫’!连心上人也不救了?”公孙贤撇着嘴,似笑非笑:“当年你制的那面锦旗该拱手让人才是。”
“休要挑拨。公孙贤,你我的恩怨合该我们自己来解决。”展昭踏前一步,浑身上下渗出逼人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