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121、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31

　　公孙贤望着逐渐靠拢的大船，心潮起伏难平，想起幼年惨淡，全靠恩人引荐进了丐帮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自此经历了一段苦与乐、救赎与杀戮并存的时光……
　　那年他刚十七，随一邵姓长老上邙山上清宫贺寿，却遇善家兄弟在上清宫门前挑衅生事，当年的他年轻气盛，最见不得他人张狂，又是初生牛犊不畏虎，竟擅自替人出头，那善家兄弟号“邙山二鬼”，着实难缠，他以一敌二，未落下风。此事毕，上清宫之主玉清道人便断言此子将来必成器，他也因此得到了邵长老的赏识。
　　此后，战魁星、夜攻马家庄、智斗飞天蛟龙、平息益州分舵净衣污衣之争……桩桩件件都记载着他的功劳。回想起那段随心、随性又倔强的时光，公孙贤的脸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相公！”
　　“爹爹！”
　　对面船上传来两声呼喊，他收回飘远的思绪，眼光落在了对面，眼见漆木大船已靠拢过来，跟着对水手吩咐：“放他们过来。”
　　众水手答应一声，待漆木大船靠近，连忙搭了木板过去。女孩很是开心，急慌慌地想要到对面的船上去，放开拉着娘亲的手，故意晃了晃脑袋，金步摇叮当儿响。
　　李氏见闺女性格毛躁，免不了责备几句，又怕她掉进河里，连忙扶她上木板，直到她顺利被对面船上的水手接过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回过身来，朝男孩招了招手：“蟾儿，”
　　男孩明显怕水，不向前走反而朝后退了几步，直到他撞到一股肉墙上。男孩颤巍巍地回头，映入眼睑的是一张拉得老长的、满是褶子的老脸。
　　“弟妹，木板湿滑，你就别牵着玉蟾了，掉河里可不好。”
　　杨景春走过来，一把抱起公孙玉蟾：“是呀，嫂夫人，小公子可是公孙兄的心头肉呀，若是不小心掉河里了，公孙兄可是会怪罪我和孙老哥的呀。”
　　李氏呆了一下，细细一想又没什么不妥，毕竟她是女子，那木板才一人宽，自己过去都害怕。
　　“有劳了。”
　　她朝二人福了福身，小心翼翼地踩上了木板，直到平安到达了对面才松了一口气。见女儿正偎在父亲面前撒娇，如往常一样，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
　　“夫人。”
　　安宇风押着黄梨朝她见礼，李氏微曲身体还了一礼，起身时特意瞅了那女子一眼，又很快地收回了视线。
　　黄梨也盯着她看，心中大呼老天没长眼。这女子真是一个标致的美人儿，论姿色竟不比上官云珠、陆晚琬等人差多少，而且小小巧巧、柔柔弱弱，让人一见之下就想去保护她。
　　那个舵主长得又老、又矮、又丑还是个坏蛋，怎么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呀！
　　看来男不怕老、矮、丑就怕钱、权、名气一个都没有。
　　真是可惜了这朵鲜花呀。
　　她摇了摇头，替她惋惜不已，似乎忘了自己此时正受制于人。安宇风见此，心说这小娘子这时候摇头是几个意思？
　　就在这时，杨景春抱着公孙玉蟾也过到了这条船上，他身后还跟着孙万钱，安宇风一见这两人就好一阵心慌，生怕他们谁突然向自己发难，连忙拉着那女子挡在自己身前。
　　救我！
　　黄梨一见杨景春总算过来了，朝他眨眼又努嘴，但他却似没瞧见一般，一直逗着他抱着的那个小男孩。
　　她不由得怒火中烧。
　　“相公，”李氏唤道。
　　“他们没为难你吧。”公孙贤问了她一句，又宠溺地对女儿道：“荣儿，你杨叔叔有没有为难你啊。”他故意说得大声，好叫其他人听见。
　　杨景春笑着说：“公孙兄这是说哪儿的话，愚弟虽未娶妻，却是喜欢小孩子得紧。贤侄和贤侄女又乖巧伶俐，愚弟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们，哪里会为难了。”
　　黄梨听到这儿，心中连连冷笑：还摘天上的星星呢，天上的星星掉点渣子下来都压不死你。
　　公孙玉荣小嘴一噘，并不说话。
　　李氏想的却是息事宁人：“相公，杨兄弟待我娘仨的确殷勤，十分尽礼。”
　　“谅他也不敢。”
　　公孙贤冷哼了一声，朝杨景春看去，这人虽一脸胡子，却是相貌堂堂，区区三十岁就爬到了八袋长老的位置上，而自己三十那一年还只是六袋长老，这六袋长老还是他在益州拿命换来的。
　　他哪里有大功劳了，德不配位，他又如何心服。
　　他换了一副口吻：“贤弟啊，你刚才才说是将我夫人和子女送来与我见面，但此时却扣着我儿子意欲何为啊？”
　　“公孙兄，你看你，又误会了吧，刚刚嫂夫人要过船来，孙老哥怕贤侄掉水里，所以愚弟才抱着过来。”杨景春为表诚意，连忙将公孙玉蟾交给李氏。
　　“公孙老弟，既然杨兄弟依言将弟妹他们送来，你是不是也该放了那位姑娘。”
　　孙万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不管你怎么想，老哥我都劝你一劝，别再犯糊涂事了，江湖忌讳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姑娘和我帮之事毫无关系，她是无辜，残害无辜，你可就真的无法在江湖中立足了。”
　　原来江湖规矩是不能残害无辜，这规矩好，赞一个！还有这大爷，也赞一个！你们可长点心吧，别犯了江湖忌讳啊！
　　黄梨好想离开这里，被枪尖顶着脖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李氏这时也趁机劝说：“相公，孙大哥说得不错，你让安兄弟放了那位姑娘吧。杨兄弟刚刚也说了，只要你放了那位姑娘，万事都好商量。”
　　公孙贤即不同意放人，也不拒绝，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杨景春：“贤弟，前年年节，为兄曾去到金陵，可惜不巧贤弟去了汉中，但有幸与帮主他老人家一叙。帮主他老人家对贤弟可是大家赞赏，还说他的一十三个弟子里只有贤弟你能成大器，帮主更有意将他的孙女下嫁于你。且你与孙小姐也一同长大，青梅竹马，这几年大家都默认此事，怎么贤弟到了开封，看了这花花世界，就被乱花迷了眼了。”
　　乱花！谁是乱花？
　　黄梨好半天才明白过来那人口中的乱花指的就是她。
　　我是乱花？有没有搞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