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118、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28

　　他勉力站稳，双手护住胸口，左手五个手指不住抽搐，却是半点力也使不上来了，想必手骨尽折。绝望地看着那个昂然走出船舱的男人：“这便是真正的疯魔拳？”
　　“不错。”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八袋长老。”老刘摇头苦笑。
　　真正的疯魔拳忽虚忽实，虚实相替，变化无穷，乃丐帮绝学。之前的疯魔拳只具其形，不具其神，虚有其表而已。
　　但凡绝学除了习武者要勤奋苦练，也要有足够的天资，再者绝世武功也是绝世的凶器，若弟子品行不良，疯魔拳反倒成了助纣为虐、丧天害理的帮凶了。所以要想学习真正的疯魔拳必经过严厉的考核和监督，而这世上最严厉的考核和监督没有什么比得上丐帮的升级制度了。
　　公孙贤讽刺的说：“你也不错了，区区六袋长老，竟也可接我一拳。说吧，还有什么遗言？”说着，举起手掌，只待他说完遗言便朝他头顶拍去。
　　这一掌拍下哪还有命在，老刘双目圆睁，大惊失色，突然朝紧跟在公孙贤身后的男人吼道：“安宇风！难道你也想被舵主杀了灭口！”
　　安宇风一呆：“舵主怎么会杀我？”
　　老刘大声地对他说：“舵主一直怀疑我偷看了那封信，早想杀我灭口了！你当我为什么于此时说出杏花林的事，我就是要拖你下水，我就是要把你和我绑在一起！”
　　公孙贤怒道：“我什么时候要杀你灭口了！”
　　老刘盯着他举起的手：“舵主，你此时难道不想杀我！”
　　这声质问掷地有声，公孙贤恨得咬牙切齿，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半天落不下来，此时杀他不是，不杀他更不是。回头一望，安宇风竟一脸惊诧地望着自己。
　　该死！
　　“安宇风，你也知道了舵主的秘密，舵主迟早也会杀你的。吾之现在，汝之将来。”老刘哈哈大笑起来，神情癫狂。
　　“老安！别听他挑唆，我怎么会杀你，我是去了杏花林，但我根本没杀胡仲农。我和他无冤无仇，我怎么会杀他！他在江湖上素有侠名，我怎么会杀他！”公孙贤反复强调他不会杀胡仲农。
　　不是无冤无仇！
　　黄梨早就跳下了床，把着舱门往外看，此时心中透亮：是他趁白玉堂和展昭比武时偷走了包大人的官印，不巧的是被胡仲农撞见了，胡仲农是被他杀了灭口了！一定是了，如果我是他，我也会杀了知道我去过杏花林的人，老刘是第一个，安宇风是第二个，那我就是第三个啰！
　　天呐，我就是出来买了几副画，怎么就成了被别人灭口的对象，我何其无辜！
　　她把着舱门，欲哭无泪。
　　“老安，连你也不信我！”公孙贤朝后喝道。
　　“舵主，属下……属下当然……”安宇风被他一喝，惊愕地后退了一步，心里更加慌张，“相信你”三个字却似有千斤重，无法轻易说出口了。
　　见安宇风已经动摇，老刘趁热打铁：“舵主，全开封的人都知道你嫉恨展昭。你嫉恨他却又无法杀他，只得杀了他的好友出气。”
　　“你这个叛徒！”公孙贤怒极，举掌欲劈，不想一道身影却突然挡在他身前：“舵主，三思啊！”
　　定晴一看，竟是安宇风，难道他想和老刘联手？
　　“你走开，这不管你的事！”
　　安宇风心下惶惶，鼓起勇气说：“周长老去接夫人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要不等周长老回来再定夺吧。”
　　杀了老刘，接下来会是他吗？唇忘齿寒！或许他和老刘才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
　　公孙贤气得浑身发抖：“你跟了我那么久，被人挑唆几句就对我倒戈相向？”
　　“怎么会……”
　　“那你还不快滚开！”公孙贤双目暴睁，满脸戾气。安宇风一见他的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愤怒了，他已经无法忍耐，他心底里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他要杀人。正犹豫着，身后突然传来“咔擦”的声音，他连忙回头，正好看到老刘身体向后一仰倒载下河。
　　原来他刚才撞到船舷上时，船舷就已经裂了，这时候见他替他出头，知道机不可失，便使了暗力向后一撞，船舷一下就断了。这人水性极佳，虽断了一只左手，但顷刻间就游出四、五丈的距离。
　　公孙贤气得哇哇大叫，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男人，冲到船边，正欲跳下船，安宇风却再一次拦住他。公孙贤怒火中烧，喝道：“这时候你还要护他！”
　　“舵主，你水性不佳，我去！”安宇风自幼在水边长大，水性极佳，此时当仁不让，噗通一声跃下了河。他游得很快，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刘在断了一只手的情况下竟游得不比他慢。
　　公孙贤在船上看得分明，他也没料到老刘的水性竟然这么好，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居然还留了一手。眼看是追不上了，自己一身绝世武功全无用武之地，他又急又气，瞥见几个水手朝这边探头探脑，连忙骂道：“你们这些蠢人，还不快去追！”
　　这声吼暗含内力，水手们听来胆战心惊，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跳下河去，这几人又隔得更远了，哪里追得上。
　　公孙贤双手撑在船沿上，上半身整个都伸出船外，他恨自己怎么不长对翅膀，不然这时就可以飞过去将他从水中抓起来。看着河中渐游渐远的人，他不甘心地一拳捶在船沿上：“我怎么这么妇人之仁，刚刚就该不管不顾一掌劈了他！”
　　气归气，却知道追不上了，又被冷风一吹，理智逐渐压下愤怒，他深吸一口气，朝远方朗声道：“刘心武，今日且放你一马，他日相见，必取你性命。”
　　相识多年这时候竟成了生死相博的死对头。
　　公孙贤看着河中逐渐变小的黑点，颇痛心的说：“老刘啊老刘，虽说我一直不喜欢你，但你即投靠了我，我还是将你当作自己人，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要杀你灭口……我做了什么事令他误会了？”他一下变了脸色：“不对，不对，这事不对。”
　　他被自己心中突然升起的不安弄得茫然若失，他从十三岁就入丐帮，从普通弟子到八袋长老再到如今的一舵之主，什么风浪他没见过，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慌乱、焦虑不安，或许是因为以前再怎么样还有丐帮这一靠山，从今日开始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自己再不是丐帮弟子，他的精神一下就垮掉了，失魂落魄地回过身来，正好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女子明显一怔，赶紧退回到船舱里。
　　对呀，还有她！
　　这个烫手的山芋他又该做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