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114、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24

　　才至寅时，天空就淅淅沥沥降下了小雨，为这寂寞的春夜平添了几许寒意。黄梨似醒非睡中，听得一阵窸窣之声，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眸：“淳于姐姐，几点了？到卯时了吗？”她生怕自己错过时间，都不敢睡沉，未来还有闹钟，古时候有啥？鸡鸣狗叫？
　　“你也要去！”淳于娟吃了一惊。
　　“我要学武功啊。”
　　黄梨打着哈欠，起身梳洗。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她已装扮得宜，在这个时代呆得一段时间，面对繁复的穿着她已能应付得得心应手，甚至还能给自己挽一个简单的髻。刚拉开房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她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才发现四周漆黑，地上湿露露的，似乎才下了雨。
　　“淳于娟娟，好冷呀。”她赶紧拉紧衣衫，就想退回到温暖的被窝中。
　　“是呀，虽已开春，夜晚却还是很冷的，刚刚有叫你多加一件衣衫的。”
　　淳于娟点亮灯笼，熄了烛火，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件薄衫：“你既要去就别再耽搁了，师傅到了，徒弟还没到这说得过去吗。”她有些心急，连番催促。
　　黄梨伸手接过，立即披在了自己身上，觍着脸说：“是是是，淳于姐姐你说得是。”
　　二女走上廊桥，来到那处院子，远远地就看到朦胧的灯火。
　　“哎呀，展昭都已经开始教了呀，我们还是来迟了。”黄梨边说边加快脚步，淳于娟比她更急，看到灯火下那道纵跳起跃的身影，恨不得就此飞过去。刚走近，劲风扑面而来，赶忙朝那人影望去，展昭的拳出奇的柔，却生生带动起他周身的气流。
　　缓若游云，习习生风。疾若闪电，力劈山河。她一直自傲于家传武学千臂拜叶拳，但此时见了这波澜不惊的拳法，才知道过往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她一下就被迷住了。
　　黄梨却看不出一点门道，见展昭打拳打得忽快忽慢，也没觉得他打得有多好。又见欧阳晴站在廊下，连忙走到她身后，悄声唤道：“欧阳妹妹。”
　　欧阳晴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又转回头，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场中。黄梨有些无趣，想与淳于娟说话，见她也看得入了迷，连忙收起玩乐之心再度朝展昭瞧去。这一瞧之下才发现他的穿着不是平时的穿着，而是一身青色的劲装。
　　失策了！真是失策了！
　　她连忙看了看欧阳晴和淳于娟，见二女也不是平常的穿着，皆是束身短打，心中懊恼无比：
　　我怎么穿裙子呀！可我也没个正经的裤装啊。对了，还有xie裤，我可以当外裤来穿呀。
　　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换条裤子再出来，视线却意外落在展昭身上，见他面容冷峻，眼光里透着认真与威严。
　　不行！不行！这展昭看着挺开明的，其实封建又小气，如果我穿xie裤走到他面前，说不定会被他赶出开封府。
　　一通拳毕，展昭收了拳脚，转回身，正好瞧见黄梨姑娘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神情严峻，心下颇为诧异：这姑娘也会看拳？
　　他皱了皱眉，
　　“晴儿，刚刚的拳法你可看全了？记全了？”
　　欧阳晴默想一遍：“看了十成，记得七、八成。”
　　“能记住七、八成已是不错了。”展昭认可地点了点头，他背负双手，走到她面前：“此套拳法名唤‘十二柔’，最是适合女子初练。十二柔乃两腕、两肘、两肩、两膝、两踝和胯部。”
　　欧阳晴默数一遍：“师傅，只有十一柔？还缺一柔。”
　　“最后一个柔，不是针对身体的具体部位，而是指发力状态，要求是柔运刚发。”
　　“师傅，何谓‘柔运刚发’？”
　　“柔运者指运行过程不可过刚，而应当柔性运动，暗含变化之机，暗含韧性之劲。”展昭一边说，一边起手，动作轻柔至极，如轻风拂柳。他双拳一转，突然发劲，瞬间双拳生风。
　　“刚发者突发之劲、爆发之力，遇刚则回，遇强则避。”
　　展昭又将“十二柔”一一拆分讲解，乃见刚而回手，入手而偷手，截手而滚手，棍手而扇手，直手而勿手，采手而入手，搂手而进手，磕手而入手，扑手而进手，挑手而入手，开手而叠手，粘手而破手。
　　足足两个时辰他才讲解完毕。
　　“晴儿，你乃初学，切勿心烦气躁，当打好基础。”
　　欧阳晴朝展昭叉手行礼：“是的，师父。”
　　“你现在就将你所记、所思、所悟的拳法练一遍给……为师看。”展昭还很不习惯“为师”这一新鲜称谓，对她说完便退到廊下，也不介意其他两个女子听了多少，学了多少。
　　欧阳晴有些惶恐，但她仍然奉命唯谨，走到空旷处，默思片刻便开始挥动她那纤细的手腕。一通拳毕，虽未能将精要之处展示出来，却也被她学得七七八八。
　　展昭又详细说明、及时纠正。趁着欧阳晴练拳，他又看向另两个女子，淳于娟毕竟有很好的基础，很快就能将整套拳法打出，但运劲之柔和发力之刚还掌握不好界限。而另一个女子——黄梨却是连两招都打不全，看得他直摇头。
　　转眼已是午时，黄梨早挪到廊下休息，淳于娟也收了拳脚，站在假山前一边拭汗，一边调匀呼吸，只有欧阳晴仍在苦练。
　　展昭见此，颇为欣慰：“晴儿，今日就练到此处，明日依然是卯时到此。”
　　“是的，师傅。”
　　展昭正欲离开，不想一条人影儿突然窜到他面前。
　　“展大哥，你昨天不是说了要指点我武功吗。”黄梨兴冲冲的说，好不容易等他指点完欧阳晴，毕竟人家才是正牌徒弟，她不能跟她争，但这下怎么也轮到自己了吧。
　　刚刚不是都指点了么！若是不想指点也就不会在此教授晴儿武功了。
　　昨日与这姑娘有了肢体接触，今日再见，展昭的心理总觉得有些别捏，而且这姑娘总是冒冒失失的，刚刚若不是他及时止步，两人非撞上不可。男女授受不亲，但她却似无事人一般。若自己太计较，又显得他太过拘泥，浪迹江湖的人哪有那么多男女之别和封建教条要遵守，再说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但不知为什么却介意得很，难道是入了官场，人也变得迂腐、拘谨了？
　　“姑娘要展昭如何指点？”他别过脸，不冷不热的说。
　　“听说你剑法和轻功都很好，能不能教我练剑和轻功啊。如果我会剑法，遇到危险自少可以和坏蛋打一架。如果我会轻功，打不赢的话还可以‘嗖’的一声飞走，这多好。”这么一会儿功夫，黄梨的脑子里就闪过无数画面，未来世界盖世侠女大展神威，什么钢铁侠、蜘蛛侠、蝙蝠侠都弱爆了。
　　没那天赋，还不想辛苦，还想练绝世武功！
　　“飞走！姑娘，轻功是实打实的武功，可不是神话。”展昭听得这番天真的话语，心中更烦，大有拂袖而去之意。
　　“不能‘嗖’的一声飞走吗？”
　　“不能。”
　　“你不是‘御猫’吗！大家都说你轻功很好的，飞檐走壁犹如探囊取物，还可以攀爬几十米的城墙。”黄梨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尽可能地举高右手。
　　“那也不是飞！”展昭正对她，耐着最后的性子对她说：“姑娘，轻功没那么神奇，却也没那么简单。是借用提气、运气等法门，腾起于空中，轻功练习的方法繁琐辛苦，且不易练成，你练他作甚！”
　　“我能吃苦的，你教教我吧。”
　　黄梨想要去拉他的手，哀求一下，谁知她的指尖刚刚触到他的手，他却如触电一般缩回手。
　　“天下武功要从基础开始，姑娘若真想练武，跟着晴儿一起练吧。‘十二柔’不仅适合女子练，也可调理人的气息。”
　　丢下这句话，展昭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