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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有惊无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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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暮云一同被绑,倒也不是木归石的本意,只不过手下人分不清谁才是佩英郡主,便干脆将两人都抓了来。
时隔多年终得见,木归石内心五味杂陈,他撩起一缕暮云身前的发,接着摇了摇头叹声道:“还是有几分原来的样子,宁皇将你藏起来也是明智之举。”
暮云浅浅笑道:“王兄说笑了,明明是我先认出你,你才觉得我像以前的样子。”
被妹妹一语道破心事,木归石沉下了脸,又冷哼道:“宁皇不打算放人,你还笑得出。”
暮云面上一滞:“王兄,是我不想见他,不怪皇上。”
木归石心知暮云提到的人是苍阳王。当年若非他及时赶到,妹妹的衣裳定要被那畜生撕光了。
“你安心跟我回去,我定会将你藏好。”木归石眼底闪过一道寒芒,直腹诽叶筠不仅抓了妹妹做人质,还让她无怨无悔地待在宫里。真是好算计!
“王兄,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可是,你能将我藏一辈子么。我如今在宫里很安定,也没有什么不好。若是皇上得知我是被你带走的,这可如何是好,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佩英郡主了。”
暮云的一番话,木归石不是不知,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将你抓去,你为何要帮他说话!你是被宁皇灌了多少迷魂汤!”
来宁国之前,木归石对叶筠略有耳闻。人都说皇上体恤民情,又生得俊秀,睿智非常。
可是,人人赞不绝口的皇帝,却抓了他们琅族堂堂的郡主,还给他当婢女。他定是想藏着这颗旗子,为日后制衡琅族做准备,实在无耻!
自然,木归石对于女官的称谓,他是不知这原因内里的。
可令木归石无奈的是,暮云很坚持:“归石哥哥!改日我定会寻得时机与你相见,可是今日,你绝不能将我留在这里。”
无奈之下,暮云扯了扯木归石的袖子。
木归石不由皱眉,他见暮云的眼神尽是乞求,终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随你吧。”
他从来对这好妹妹的示弱毫无办法,于是便将暮云搂进怀里,拍了拍那瘦弱的背,又不屑道:“待我哪日会一会宁皇,定将你抢回来。”
“王兄……”
“走吧走吧。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木归石深吸了一口气,冷峻的脸庞这才稍稍添了些暖意。
暮云被抓,千雪报信,一旦走漏风声,木归石定然会被牵涉在列,所以,暮云不得不顾及。她先前担心被苍阳王抓住,内心的石头才刚刚放下,此刻,又担心起木归石来。
事不宜迟,暮云谢绝了任何人的护送,便匆忙告别了。
回去的半道上,暮云被猛扑向自己的绞鸱,吓了一跳,好在水砡及时出手了。之后,她便看到赶过来的杜兰峥还有千雪。终是松了口气,看来是没有惊动其他人。
叶筠在罅凉宫已等候多时,待人都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在问过暮云后,便愈发疑惑。
木归石向来被苍阳王带在身边,应是极为喜爱才对,但如今看来,木归石反倒厌极了他。若真是如此,那木归石来宁国,要带走暮云并不是为了献给苍阳王?
次日夜里,叶筠与杜兰峥悄悄潜入杨府。当杨净只着了中衣准备就寝时,见这二人忽然从窗口闯入,确是受惊不小。
“皇上。”杨净正欲行礼,叶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免了。”
叶筠开门见山道:“琅王近日可有什么动静?派给你的死士可有消息?”
杨净顿了顿才回答:“苍阳王与那舞姬……言行不堪。”
“哦,何时察觉的?”叶筠弯了眼。
“昨夜。”杨净满面复杂。
想来定是那二人做了令人羞于开口的事,这才让杨净如此为难罢。叶筠思及此,微微笑:“辛苦杨爱卿了。”
不过,也因此叶筠断定,琅王的武功应不如二王子木归石,所以月夜的死士昨夜才得以靠近查探。如此一来,琅族到底所为何事,就更耐人寻味了。
两日后,叶筠收到昔岸的信,眼底尽露诡秘。当日,便去杨府找木归石讨教剑法。
二人还未切磋,府上便有丫鬟小声说:“昔大人若是回来,定能赢过他。”
这话还是让木归石听到了,他不禁蹙眉。昔岸?那个宠臣,听闻是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男子。他不过是个江湖上的高手罢了,这些姑娘们,真是不知整日都在想些什么,竟爱屋及乌至此。
两人交手不久,叶筠落败。
“真是好身手啊!朕愿赌服输。”
赌约是叶筠先前定的。若是他赢了,便要木归石将他的宝剑奉上,若是输了,便在宫内设宴。
木归石扬唇一笑,爽快道:“那就谢过皇上赐宴了。”待叶筠转身后,他才阴下脸来,眼底尽是轻蔑,心道:“自取其辱!”
“你明知赢不了还找他。” 回宫的路上,杜兰峥有些愤然。
叶筠侧头,语气极为平淡道:“因为木归石需要进宫。”
杜兰峥冷笑:“你又在算计谁?”
“你还不认暮云?”
叶筠漫不经心的所答非所问,杜兰峥顿时脸就黑了:“不劳皇上您操心!”
翌日,叶筠醒得早。他拿了剑,还饶有兴致地练起来。
“暮云,跟朕过两招。”叶筠精神奕奕的,一脸笑容格外清朗,令人不由也跟着弯了嘴角。
几招过后,暮云揶揄道:“皇上又精进了,还真是多亏了这位客卿呢。若是昔大人回来见了,定会高兴的。”
叶筠失笑:“他啊,只会说朕平日不勤勉。所以,身边换了人才专心致志。”
这时一旁的千雪凑过来打趣道:“那也是皇上宠出来的性子。”
叶筠笑着点了点头,眉宇舒展,看得出的确是心情极好。
“千雪,你舅舅近日可有什么想法?”
“正如皇上所料,王家有人登门拜访杨大人,舅舅气不过,在家发了好一通脾气。”
叶筠命千雪时不时回去一趟王家,便是让她顺便看看情形,也好让他摸清大族的心思。
其实,自女官们进宫以来,大族们已经收心不少,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抵触叶筠掌权。之后,叶筠陆陆续续的安抚,也让他们逐渐放眼朝堂争斗,而非与叶筠抗衡了。
叶筠望了一眼高树上的绿叶,眼底忽而划过一道温柔。
在月夜的时候,每逢春夏交替,昔岸都会满目嫌恶地说:“哎,夏天就来了,会晒伤的!叶筠叶筠,我们去河边练功吧!天热还能去河里抓鱼!”
然后,叶筠便会说:“教主总说你偷懒,果真不假。”
昔岸满不在乎道:“小爷我应水功都快和若姐姐打成平手了,急着练旁的做什么,无趣!”
总是说快和雪幽若打成平手,可是昔岸年年输,直到鹤齐走失后,丢了记忆。
月夜教的人都知道,自从鹤齐不再回来,昔岸的功法便突飞猛进。他练功比教内任何一人都要勤勉,都要拼命。别人练武一日五六个时辰,他就定要比旁人多练两三个时辰,不叫苦也不叫累。
他曾立誓,若有一天,鹤齐找回记忆,他定不会再让鹤齐害病受伤。
也因失去鹤齐,昔岸更加珍惜自己的姐姐,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关慕莹。所以,在得知叶筠的表妹买了消息,可能会对姐姐不利时,昔岸便再也坐不住了。他潜入叶家,护着姐姐。最终,不得不与叶筠相见。于是他便去戏耍叶筠,只不过,心境却大不同了。
天欲热,有些人也颇为浮躁。孙迁成日去刑部问结果,弄得程延庆很是烦躁。于是,叶筠便交给孙迁了些差事,让他尽快完成,孙迁这才消停了。
今年初,时令颇有些反常,昔岸总是受冷。现在夏日将至,待他回来时,叶筠又怕昔岸喊热,早早便命人换了轻薄的被褥,以免他夜里不好入睡。
千雪与暮云齐齐笑说:“皇上对昔大人关怀备至,让人看了真是艳羡呢。”
“单大人今日送的花也很是娇美,暮云可喜欢。”叶筠漫不经心地翻书,淡淡然地说话,直让暮云无奈。
千雪哼了一句:“都怪昔大人,连皇上都学会使坏了!”
白日总是过得很快,眼见也要开宴了。叶筠收到月夜死士带回的消息后,这才笑眯眯地跨出门去。
宁国休养生息了三年,如今也总算有了盛世的初状。
所以,琅王到访,在宫内开宴是迟早的,此次宴请琅王一众人等,叶筠不过是找了个时机罢了。
那日,由于叶筠得到的消息已然确切,于是,他才亲自找个由头来设宴。琅王与二王子各怀心思,自然乐意之至。今日前来,也愉悦不已。
宁国宫娥的舞姿不似琅族那般灵动,但曲乐动听,宫娥各个肤白貌美,步履从容蹁跹,俨然彰显大国风范。
琅王见此等美景,也不由感叹,宁国美人众多。木归石则是一脸淡漠,自斟自饮。
“昔大人到。”太监长长的一声通传,仿佛透着众人期待已久的振奋,连声尾都隐隐有所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