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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少时今时 ...

  •   “鹤齐,鹤齐!”

      昔岸跑遍了树林,也没有找到鹤齐,急得满头大汗。他恨不得立即就把那几个骗鹤齐的人给杀了!

      越是想到鹤齐呆呆的,他就愈发焦心难耐。

      月夜这地方,虽说他们常常到处练剑,已经很熟悉了。但是,月夜也有些禁地,是不允人进入的。

      昔岸就怕没有自己带路,鹤齐会跑丢,那家伙记性虽是数一数二的好,但向来认不清路啊!除非是极易认的,或者走过很多遍的路,否则鹤齐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真是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昔岸方才已经狠狠揍过了带头骗鹤齐的人,心想那小子不会再说谎。可是,这片树林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个遍,他就是不见鹤齐的踪影……

      “都是你们的错,非要我骗那呆子说昔岸在树林里被人下毒,他若真踏入了禁地,被什么猛兽给吃了,昔岸一定会杀了我的!”说谎的孩子十分害怕,他们远远地跟着昔岸,生怕鹤齐真有什么闪失。

      “我也不知道他不认路啊,月夜他都呆了这么久了,谁能知道他不记路。再说了,找不到昔岸,他定会回来,难道要誓死找到昔岸才肯罢休?”

      有个人如此说着,可是那说谎的孩子还是很担忧,他怯怯地趴在树后眺望着,还将脖子伸得长长的,只希望快些看到鹤齐回来。

      昔岸忙于找鹤齐,远处跟来的孩子,他也无暇去理,他正打算去湖边再找,却见有根竹筒在脚边躺着,这是鹤齐用来装活物的,他绝不会随便丢弃。

      于是昔岸又仔细辨别前方的地面,虽然已经被树叶铺满了,但是,稍稍端详,便能看到落叶层有些塌陷的痕迹。

      这秋日里,树叶不停下落,好在他来的不算晚,否则连这些痕迹怕是都无法寻得了。

      “不好!是拂云谷!”昔岸顾不得其他,即便轻功还不够纯熟,也连带用上赶紧追过去了。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鹤齐生了火,盘腿闭目养神。他并不知此处是禁地拂云谷,晕头转向地跑进来后,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然而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昔岸。

      “怎么好端端的就中毒了?是谁会跑到山上来害人?难不成是仇杀?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毒,或许我能解。”鹤齐心里如此想着,却丝毫不知危险将近。

      也不知是什么声音,鹤齐总觉得附近有活物,难不成是哪里来的狐狸还是兔子?

      然而,不久后,他才知那所谓的“狐狸”和“兔子”,是吃人的狼。

      这拂云谷,原先是月夜教众历练的地方,青山绿水,景致不错,但是这里不知何时却出现了一群狼。

      这狼群不仅不怕火,还专吃人,它们许是喜欢这里的空幽山地,从不出谷。所以,一旦有人进入领地,它们便会群起而攻之。

      于是,今晚的鹤齐,便是他们的盘中肉。

      眼见那群狼渐渐逼近,鹤齐一手举着火把,静坐着。千思万想,也只能攥紧另一只手,小心观望。

      狼群中,有一只看似是头领,它孤身向鹤齐靠过来,鹤齐凝眉屏息,一手撑着地面,伺机而动。

      忽然,那只狼猛扑了过来,不过,鹤齐却一动不动。

      然后只听“嗷”的一声,那狼便被昔岸一脚踹开。昔岸拽了一把鹤齐,冲口而出:“走!”

      鹤齐却站住了,他道:“我们逃不了的,我去看看那只狼。”

      “你疯了!”见那群狼各个獠牙亮出,昔岸真想一棍子把鹤齐打晕,直接乘轻功背走。奈何,他学艺不精,还架不住两人的身重。

      故而,昔岸日后为何会苦练轻功,还因“鬼影步”在江湖声名鹊起,多半都是恨自己这次险些救不了鹤齐,而悔恨轻功太差。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那狼好像不想伤我?义父曾救过一只狼,怕是它闻到我身上的气味,才扑过来了。”鹤齐覆上昔岸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用力握了握,眸中笃定。

      昔岸抓着鹤齐的胳膊不放,但还是跟过去看了那只被他踢伤的狼,隐隐得闻那狼委屈的嘶叫声。

      亏得昔岸学艺不精,只是将那只狼踢伤,否则,那狼恐怕凶多吉少。

      鹤齐轻轻抚过那狼的额头,又摸了摸它的下巴,那狼很快便欢喜地舔鹤齐的手。

      鹤齐欣慰地笑了:“你看,它认得我。以前义父抱它回来的时候,是我喂食的。”

      昔岸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脱力道:“算你命大。”

      这狼如此服帖地跟着鹤齐,还叫了几声,不多时,狼群们便散去了。

      两人这才好好坐下,说上了话。

      昔岸方才被那狼的架势吓得面无血色,此时看着鹤齐好端端的坐着,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狼身上厚厚的毛。这时,他那张俏脸这才慢慢透出了些红润。

      鹤齐知他惊魂未定,安慰道:“我们命不该绝。”

      昔岸登时就恼了,他抓过鹤齐的胳膊,狠狠捏着,语气极为强硬:“你下次再敢随便拿命来赌,我定将你绑起来好好打一顿!”

      鹤齐懵懵懂懂地歪了脑袋,呆着脸眨了眨眼道:“难道不救我?”

      “我!真是欠你的!”昔岸没好气地虎着脸瞪着鹤齐,又突然想起什么,忙问:“若我没有赶到,你怎么打算?”

      鹤齐这才张开手给昔岸看,手里隐隐有些淤痕,那是攥紧石子的时候,留下的伤,因为那时太害怕了,所以攥得过紧,自己都未察觉。

      “你看,我不是等死的,若它真要吃我,我大可使内力用石子击中它逃跑,那边就是树林,我只要动作够快,虽然轻功不好,但是借力应是来得及爬上树去的,这样兴许能躲过一劫。”

      鹤齐看昔岸表情稍微缓和了下,语气也跟着轻松了些:“所以,我后来看它扑过来的眼神,有些眼熟,这才想起来它是我喂过食的那只。”

      鹤齐低头又宠爱地去摸那狼的毛,虽然毛又杂乱又有些硬,略是扎手,但是,这久别重逢的感觉,真是奇异的令他舒心。

      那时的昔岸,简直哭笑不得,真不知是该庆幸鹤齐那过目不忘的记性,还是该无奈他认不清路的迷糊。

      便是如今的叶筠,也是因此而时常与昔岸同进同出,好有人带路。

      在宫里,有千雪暮云引路,旁人看不出,两名女官更是认为理所应当。出了宫,皇上身边有人陪同本就当如此,有昔岸跟着,实属平常。于是,朝上朝下,也只有昔岸终日替叶筠担着此事,生怕他又要走丢了。

      “鹤齐!”

      半夜里,昔岸忽然叫着鹤齐的名字坐起身来,将睡在身旁的叶筠也给惊醒了。

      叶筠借着烛光,见昔岸大口喘着气还在愣神,也急忙坐起。

      昔岸额上涔着一层冷汗,有几滴已然顺着那漂亮的脸颊滑下,跌落在被子上,晕出几处水渍。看样子是做恶梦了,而且这梦境还十分险恶。

      叶筠轻抚着昔岸的背,关切道:“可醒了?”

      昔岸稍稍缓神,侧过身来,满目质问地抓过叶筠的手,声音还略带未醒的干哑:“你又在拿命赌。”

      叶筠抬起胳膊绕过昔岸的背搂住他,然后将下巴枕在昔岸肩上,润泽的嗓音幽幽滑入昔岸耳畔,还透着宠溺:“我赌你听得懂我临走说的话,赌你会救我。”

      昔岸倏地浮起长睫,露出桃花眼里的不满:“好好好,那你就休想要解药。”

      那兰毒能化人内力,若三日不解,不仅内力再无恢复可能,而且会折损经脉,消其寿命,所以,万不能耽误。昔岸抱着叶筠回来,提都不提此事,分明是在同叶筠赌气。

      叶筠自是明白,本也不打算多说,想等昔岸气消了再劝。不过,昔岸此刻已经在这当口提及,他也好去哄了。

      叶筠道:“当时我若不支开你,又怎能探清对方的用意。再说杨净,你我都是惜才之人,我怎能见死不救?”

      昔岸张了张口,傲然转过身,挣脱叶筠便直接躺下了:“睡了。”

      叶筠见状,又在昔岸身侧卧躺下,低着声慢慢道:“从前你也是这样,其实都是心知肚明,却还是生自己气。我知你是怕我丢了性命,可是,我若不铤而走险,有朝一日,你我都会死。”

      回想当时的凶险,叶筠又道:“今日之事,绝非余彤所为,更不像金陵山庄的行事之风。到底暗处还有多少危机环伺,是你我都必须查明的,不论是为了宁国,还是为了日后的安宁。”

      昔岸那双美眸微微一动,复又安然舒展地闭实了。

      “有朝一日,你死了,我便把宁国搅得翻天覆地,终日不得安宁。哼,管你那些臣子是忠是奸,全都杀了。”

      叶筠失笑,俯身过去环抱住他,慢声哄道:“是,我的昔大人武功盖世,艳绝无双,想取谁的性命自是轻而易举。”

      这话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恐有恭维之嫌,然而,用来说昔岸,叶筠却是由衷之言。

      他凑近昔岸,观赏般地瞧过去。只见那墨发安然铺在枕上,慵懒乖顺,中衣松松得裹着身子,玉颈显露,锁骨蜿蜒,就连那侧躺的睡姿都透着万分魅惑,实难让人移开眼,令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本还僵着脸的昔岸,闻言这才颤了颤蝶翼般的长睫,他稍稍侧过脸来,并将视线瞥向叶筠,然后努着俏唇试探地问:“这个月不准用内力,若你乖乖听小爷的话,我便把解药给你。”

      叶筠笑眯眯地贴过身去,为昔岸将耳旁的碎发抚顺后,这才挨着他的耳廓道:“那就有劳昔大人伴驾了。”

      昔岸悄然勾出一抹笑容来,眼梢也随之满溢了得逞的狡诈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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