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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声声慢 ...

  •   萧琰和蔺如初难得进一次宫,又因为有萧璎珞的强烈要求,太后留了他们用了膳才放他们走。
      临走的时候,萧璎珞又送了他们出去,在永寿宫外依依不舍地对他们挥手。
      见她没有回去的意思,萧琰瞥她一眼道,“你再跟就要跟到我府上了。”
      萧璎珞眼睛亮了几分,有些激动,“可以吗?”
      “不可以。”萧琰毫不留情地拒绝。开玩笑,以萧璎珞那黏人的功夫,要是让她跟到了府上,他哪有时间与阿初独处了。
      蔺如初见萧璎珞嘟起了嘴,拉了拉她的袖子道,“过几日我们可以一同出门去,你上次不是说想逛铺子吗?”
      “好啊好啊。”萧璎珞不停地点头,喜笑颜开,“那便这么说定了。”
      说完,还得意地抬头看了萧琰一眼。
      萧琰不与她计较,拉了蔺如初便告辞了,只说了句“堂堂长公主整日上街逛铺子像什么话”。
      萧璎珞啧啧摇头叹着气回去找母后安慰去了。

      回去的时候坐马车,两人依旧是面对面而坐。
      早上来的时候蔺如初还沉浸在一大早想到的各种尴尬地回忆里,一直努力的低着头,还有些无法面对对面的萧琰。
      总觉得一抬头看到他就会想到昨晚种种。
      现在依旧是这样。
      萧琰看着对面一直低着头的人,想到了刚刚在永寿宫的事情,便问道,“秦司仪说话的时候,你为何看上去面色不太好的样子?”
      “呃……”蔺如初没想到萧琰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又不知怎么和萧琰解释,一时间有些语塞。
      萧琰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无论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毕竟如今我们是夫妻。你应该信我。”
      上一次在游湖的时候,萧琰也是这样问她,“你可信我?”
      可信他?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呢?她想都没想便说不信。大抵还是因为当时萧琰说出的什么上辈子之类的话让她不信。
      如今萧琰再一次说起这话,她倒是又思虑了一回。诚如萧琰所说,她现在与萧琰是最亲密的关系,若没有意外,要和她度过余下的时光的人也是萧琰。倘若她总是不信他,余下的日子要怎么过?难不成各怀各的心思,互存猜疑?那未免过得也太累。
      “可是秦司仪的话有什么问题?”萧琰又自顾自猜测道。
      蔺如初忽然问道,“那你可信我?”
      “信,自然是信。”萧琰没料到她主动问起,眉梢都雀跃了几分。
      “那……我若是说,秦司仪说的话不对,你可会觉得奇怪?”蔺如初又试探问道。
      “这有何奇怪?他说的话又不是金科玉律,说错了也是正常。”萧琰不觉得这是个多大的事,只是看蔺如初提起便问道,“他说的哪里不对?”
      “秦司仪说危月燕隐隐发亮是吉兆,说皇后娘娘主月,她这一胎也是吉兆;可危宿主凶,这原本就是凶多吉少的,何况如今紫微宫发亮,这怎么也不该是吉兆。”蔺如初沉吟了半晌还是决定如实告诉萧琰,毕竟她此时拿不定注意,有萧琰与她分析分析也好,“你说,秦司仪既在钦天监,又是南阳草石道人的弟子,难道连这么简单的天象都能分析错?”
      故意曲解了天象是为何?引出皇后娘娘又是为何?
      “若真如你所言,那秦司仪这么说确实奇怪。”萧琰也思虑了一瞬,“母后说他说话做官有一套,难不成就是指说奉承话的本事?”
      那似乎也不对。太后到了这个年纪,经历了那么多后宫之事,谁是阿谀,谁是真心,难道连这么简单的看人道理都不懂?萧琰也有些想不通。
      蔺如初却有些愕然,“你……难道不问我,为何会知道秦司仪说的是错的,为何会知道什么星象之说?”
      只顺着她的话说了秦司仪。
      萧琰也愣了一瞬,“这算是个问题吗?”
      如果蔺如初不这么问他,他便忽略了这个问题了。毕竟在他听上去,只要是蔺如初说出来的都没有什么奇怪的,都是合理的。
      但蔺如初问了他,他也就顺口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
      “我看过这方面的书,自然也了解一些。”蔺如初如实说了,“对于这点,你可又会奇怪?”
      萧琰原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蔺如初只是说出来这个,他笑着叹道,“看来阿初也是涉猎甚广啊。”
      见蔺如初看着他,他又道,“你这爱好倒是与别家小姐不同。我唯一好奇的便是,你与那秦司仪相比,谁更胜一筹?”
      蔺如初思考了一会儿,“我原以为那秦司仪是胡诌,完全不懂天理;可又转念一想,他身处钦天监怎么会没有真才实学?如此倒是琢磨不透他的实力了。”
      更何况,还看出了她命格与别人不同,那便是说明他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可他又说萧琰命格与她相像,这是为何?难不成只是为了说出句“天作之合”来奉承?
      “那也不一定,或许这秦司仪是托了关系进了钦天监的呢?”毕竟,宫里托人办事的这种例子并不少啊。萧琰玩笑道。
      蔺如初反应过来萧琰在逗她,佯嗔道,“我与你说正事呢。”
      这么跟萧琰聊了一路,竟不知不觉地说了这么多。蔺如初自己都没发现,似乎与萧琰说话时没有那么多顾忌,有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自己也告诉他了。他大概成了与她分享秘密的人。
      似乎……她与萧琰还是有挺多共同话题的。
      “钦天监的话听听也就罢了,我皇兄也并非是一味听信钦天监的人;若是天象之说真有那么神奇的话,何不让钦天监掌管天下?”萧琰淡淡留下一句。
      “虽是这样,但钦天监既然存在了……”蔺如初犹疑开口,萧琰说的道理她如何不懂?只怕有心人懂得利用天象。
      萧琰见她沉思以为还在思考秦道全的事情,顺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了,走,请你去喝茶听书。”

      汀芷楼白天的时候生意依旧不减。
      除了是因为有上好的茶水之外,还是因为这里头还有个说书人。
      一周里有那么两三天,说书人便会来到这里说书,他说的故事新奇,总有许多人来在这里听一下午。
      白天说书,晚上歌舞;而客人们又不知道这说书人究竟哪天会来,有时候闲着无事便来这里等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的等到晚上,便顺便看看歌舞,再点上两个好菜。
      有时候蔺如初也佩服这汀芷楼身后的老板,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
      这么想着便问萧琰,“你如何知道说书人今天会来?”
      萧琰侧头看着她,一本正经道,“算出来的。”
      他们俩之间明明懂这些的是蔺如初,萧琰偏总是喜欢做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蔺如初有些怀疑地打量他。
      萧琰现在知道了这些被戳穿了也不尴尬,拉了拉她的手,更加不要脸,“我都能算出你是我夫人,还有什么是我算不出来的?”
      二楼雅间里,蔺如初不小心贱了些茶水在手背上,萧琰忙拉过她的手帮她擦去了。
      蔺如初被他忽然拉过手,看他贴心的举动还有些不自在,在他擦完之后缩回了手到袖子里,低声对他道,“多谢。”
      萧琰内心无奈叹气,夫人太客气了怎么办。总觉得她仍是诸多拘谨,大约是对他还不能完全敞开心扉。
      一楼的说书人已经就位,在雅间恰能听到堂木拍到桌子上的声音,“各位听众久等了,今日在下便为大家带来一段,与皇室有关的秘闻。”
      “这说书人这么堂而皇之地说皇宫秘闻,也不怕被京兆尹抓起来?”大约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蔺如初寻了个话题开口。
      “京兆尹可是很忙的,哪有功夫管这些小事?”萧琰懒懒饮了口茶水才道,“再者,说是皇室秘闻,不过只是市井百姓编纂推测的故事罢了,真正皇家相关的事,他们谁能清楚?”
      “话说这两日,可是有一桩轰动全燕京的大事,那可是燕京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说书人又开了口。
      “既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里用得着你再说?”有客人不满抗议。
      “这位兄弟且先别急,听我把故事说完整再说你有没有听过。”说书人不紧不慢道,“话说诸位都知道,当朝有一位赫赫有名的战神,便是端王……”
      听到这,蔺如初有些意外对着对面的萧琰道,“原来是说你的。”
      “走吧,”萧琰起身道。
      “嗯?”蔺如初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何萧琰要走。却还是跟着起身了。
      “我的故事说书人哪里有我清楚?你若是好奇,不如我回家慢慢和你说。”萧琰与她并肩走了出去。
      说书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蔺如初好奇,便又竖起耳朵想听些只言片语。
      忽然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放在了她右耳边,接着轻轻一带,她的左耳便贴在了萧琰肩头,萧琰的姿势很像是揽着她,嘴里却是说,“不要听他说,我回去和你说。”
      蔺如初有些没明白萧琰的举动。便被他这么半揽着出了汀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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