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又见一年春——袭人传》李锦然

80、新任DOR

　　贾母这里说不动，王总也不好为这点小事打扰贾政，显得自己太无能，她正准备放弃，没想到探春主动找过来了，提出想去宁荣府挑战一下DOR这个职位。
　　见王总一脸惊讶，探春笑道：“我听二哥哥说了宁荣府的事情。太太若是觉得合适，我就去试试。”
　　王总颇受感动，问道：“那你的工作室怎么办？”
　　探春道：“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有侍书在，也不用我天天盯着。而且等太太挑到了适合的人选，我自然还要回去的。”
　　王总甚感欣慰，抬手将探春头发上粘着的一个线头摘了下来，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宝玉心不在焉，前厅部的工作就压到了袭人身上。她本身不是个闲得住的，倒也乐在其中。这天宝玉又偷偷在下面打游戏，玩的天昏地暗，连饭都不吃了。
　　袭人拿着一沓文件走过去，放到宝玉桌子上，告诉他需要签字。
　　宝玉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慢下来，不耐烦地说道：“你自己签就行了，何必找我？”
　　袭人道：“这些资料超出我的权限了，需要FOM的签字。”
　　宝玉道：“你签我的名字。”
　　袭人道：“那是作假，将来责任谁担着？不过是几个签字，你就这么点时间都没有？”
　　宝玉道：“自从晴雯走了，前厅部是事情不是一直有你来做主的？签个字有什么不能的？你说这晴雯到底是碍着了谁的事儿，非让她走不可？虽然她生的比人好些，嘴角锋芒犀利了些，终究算不得什么大错。大家都在一起和和气气的，怎么就容不下她呢？”
　　袭人听宝玉那意思，似乎怀疑晴雯最后的离开和自己有关，低头想了半日，说道：“要不是晴雯那脾气，非得和白励一针尖对麦芒，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大家纵然不舍，也无可奈何了。你若是为了此事耽误了工作，又岂对得起前厅部这些兢兢业业坚守岗位的同事，更遑论王总了。而且，和这么些人比起来，她晴雯算个什么东西？我知道晴雯此一走，你心里不好过，可是也不要拉扯上别人，让还在职的员工寒了心。”
　　宝玉不愿意再争论下去，捡起那沓文件，说道：“好了好了，我签就是了。你最近和蒋玉菡怎么样了，我看他最近有些闷闷不乐呢。”
　　袭人道：“我们俩？关你什么事儿？你和林姑娘怎么样了，还是不理你？”
　　宝玉不答言，低头认真签完字，又将推回了袭人。袭人一笑，不语，转身离去。
　　和林姑娘怎么样了？鬼才知道呢！爱诗词已经数不清多少天没有更新了，一条条信息也如同石沉大海，一丝回响也无。宝玉越想越灰心，更加沉迷在游戏里不能自拔。
　　听到宝玉问起来，袭人才惊觉自己已经几天没有和蒋玉菡联系过了。自从那一箱子衣服被退回，自己就再也没接过他的电话，也没回过信息。
　　她是被吓着了。虽然两个人感情一路加温，可袭人自觉还没有到可以共度一生的地步。还有一点就是麝月说的，因为宝钗退出，她似乎又对宝玉存有了那么点期望。可看刚才宝玉的言语神情，早就已经视自己为路人，甚至连晴雯都比不上。
　　袭人自嘲地笑笑，恰好蒋玉菡发过来一条信息，可怜巴巴地问：“还生气呢？是我唐突了。你都气了这么多天，也该好了吧？我定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该你负荆请罪好不好？以后一切都听你的，你让我站着绝不坐着，你让我饿着绝不吃饱，你让我唱歌绝不洗澡，行吗？”一连串可怜兮兮的表情排列了整整一排，让人忍俊不禁。
　　袭人终于被逗乐了，看蒋玉菡这么幼稚，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回道：“少贫嘴。我们最近人手紧张，我恐怕不能按时下班。”
　　蒋玉菡如获至宝，连忙回道：“没关系，我等着你，到几点都行。”
　　果然，等到袭人做完手里的活，连忙换了衣服下到车库去，此时蒋玉菡在车库里等了足有两个小时，看到佳人姗姗来迟，于是他连忙下车，殷勤地打开副驾驶门，伸手弯腰：“请。”
　　路上，蒋玉菡问道：“听说你们那里最近不太安稳？”
　　袭人靠在椅背上，累得一动也不想动，闭着眼睛答道：“是啊，凤总走了，平儿走了，房务部现在是群龙无首。我们那里晴雯也走了，人手本来就紧张，哪里还经得住这么一个得力干将离开？”
　　蒋玉菡问道：“晴雯？就是那个小辣椒吧？我记不得你不是很喜欢她。”
　　袭人道：“也没有不喜欢，不那么喜欢吧。可她的业务能力还是一流的，虽然有时候脾气暴躁了些。其实我喜不喜欢她有什么重要？是王总不喜欢她！”
　　蒋玉菡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坚持下去？”
　　袭人侧身向外看去，一片车水马龙，人人行色匆匆，叹息道：“不坚持又能怎么样？你看看外面那些人，哪个不是在辛苦奔生活？我都在宁荣府坚持这么久了，哪能那么轻言放弃？”
　　蒋玉菡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袭人苦笑道：“什么打算？熬呗。”
　　蒋玉菡说道：“你这样太辛苦了，我心疼。要不然这样，你辞职，直接到紫檀堡来，像你这样的人才，我们也很需要。保证没你现在这么累，待遇也比宁荣府好——老板都是你的了，还能不好？”
　　袭人翻了下身，依旧闭着眼睛，问道：“原来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找个省钱的劳动力啊，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呢。”
　　蒋玉菡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说道：“什么样的爱情才能长久？荷尔蒙一时的冲动最是靠不住的。有相同的三观作为基础；有相似的生长环境，彼此互相理解；相同的目标，能够相互支撑，你说对不对？”
　　袭人道：“这话听起来功利性十足，不过我同意。你觉得我是做酒店的，还是在宁荣府，也许对你有所帮助，所以才表示出好感来。”
　　蒋玉菡道：“也不全对，认真的姑娘最美丽。那天你追着宝玉说工作的事情，却被他一脸嫌弃，伤心失望的样子，真得让人很动心。我就在想，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宝玉怎么会舍得放弃呢？”
　　袭人心里一凉，猛地睁开了眼睛，弹起来问道：“你知道我和宝玉的事情？”
　　蒋玉菡风轻云淡地点点头：“知道，冯紫英他们提起过。”
　　袭人又重重地落回到椅背上，长吁了一口气：“那就好。”
　　蒋玉菡突然将车停下来，问道：“你是不是想和宝玉一起去贾氏集团？”
　　袭人本想否认，可纠结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蒋玉菡诚恳地说道：“去贾氏集团固然好，可还是给别人打工。而且，能不能带你去，怕也不是宝玉说了算，所以你未必能如意。你要是真想继续工作，不妨考虑到我的紫檀堡来，虽然比不上宁荣府，到底是自己的生意。如果不想工作了，就在家里呆着，我养你就是了。”
　　蒋玉菡这诚意十足的邀请，让袭人陷入了沉思。以前以为凭着自己和王总还有宝玉的关系，去贾氏集团还不是顺理成章？可现在王总那里也不阴不阳暧昧不清，宝玉对自己敬而远之，她心里真没了底儿。蒋玉菡的建议，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努力的这么久，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弃？而且从宁荣府到紫檀堡，其中的落差也让她难以接受。于是笑道：“尽人事，听天命吧。谢谢你的好意。”
　　蒋玉菡一笑，又说道：“什么时候准备好说一声，衣服被你退了回来。戒指，可不想再被你退回来了。”
　　大家都以为凤姐儿和平儿离开后，这DOR的位置该是太子爷宝玉的了。虽然他迷迷糊糊不务正业，能力也谈不上，可谁让人家投胎投的好呢？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位置居然空降了一个比宝玉年纪更轻的女子，贾探春。
　　整个宁荣府炸开了锅，原来是公主降临，宁荣府这个小买卖真变成贾家人练手的地方了。
　　探春的风格与宝玉迥然不同。宝玉无为而治，一切顺其自然。探春则更像她那前堂嫂，凤姐儿，杀伐决断，雷厉风行。只不过毕竟经验不足，又是新来乍到，加上性子也略柔和一些，所以与众人相处还算愉快。
　　这日她来前台巡视，看到春燕小心翼翼走过来，笑道：“贾总监，这里有份账单需要您签字。”
　　探春拿过来看了看细看了看，不由邹眉问道：“房费减免？为什么？”
　　春燕解释道：“这个房间是两个人住，我做share的时候，忘了combine房费了。所以造成两个人身上都有房费，所以这间房的费用就double了。”
　　探春又拿着那账单翻了几次，一边检查，一边又问道：“按照程序，这房费状况每日的检查，需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