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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二章 我的选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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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助结束任务回归家庭之后，樱有空时也会去旁观丈夫给女儿的专属特训。做老师做出瘾的佐助偶尔也会拉着妻子一起过过招，顺便指点一下对方。樱就是在那是开始系统性的学习幻术相关的知识。虽然佐助自己在幻术方面并不是很擅长，但宇智波家保留了很多幻术相关的内容。如何同幻术忍者或者拥有写轮眼的人战斗也是樱钻研了很久的。
利用通灵兽视觉共享的能力，樱找到了配合通灵兽的作战方式。不仅可以在面对幻术时起到效果，也可以在遇到强敌时增强防御，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跟白眼媲美，360°无死角的视线。需要锻炼的就是跟通灵兽的配合，上辈子用这种方式，能在佐助君手下撑上不短的时间呢。
但是这也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招式，只要通灵兽被消灭，视觉共享一切断，她就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在刚才的豪龙火之术后，她果断拉开跟鼬的距离，没了视觉共享，蒙着眼睛就是找死。不过幸好通灵兽还能在召唤，躲得小心一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
她当然知道这招面对幻术方面登峰造极的鼬不是很够看，但她也并没有想把对方怎么样，只是帮助卡卡西老师缓解战斗压力而已，顺便手痒想要跟大哥切磋一下而已。现在目的达到，她也果断退开，免得中了什么幻术而不自知。
樱一离开，卡卡西的战斗压力就陡然增大，之前一直在旁边掠阵的鸣人见状便搓起螺旋丸就冲了上去。鼬面对来势汹汹的鸣人并不惊慌，一个错身就躲过了螺旋丸的攻击，快的让人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卡卡西更是将各种遁术轮番使出，结印的双手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看起来二打一占据了人数的优势，但鼬并没有落下风，反而几次给鸣人和卡卡西制造惊险。
刚才一心沉浸于与鼬见面的樱突然暗道不好，本来按照她的计划，提前从木叶出发的卡卡西会使她们这次的任务缩短不少时间，如果运气好，甚至可以赶在我爱罗开始封印仪式之前就打入敌人老巢。可是此刻遇见鼬，就代表对方已经开始了仪式。即使能够提前赶到，打断仪式，也不知道最后结果会如何。也就意味着千代有很大的可能仍旧要牺牲自己。
这位老人也许偏执，也许顽固，但她对村子的心是谁也不能否认的。她为了村子付出了自己的一生，也付出了自己孩子的一生，更是将自己的孙子的生命亲手了结。有她在，砂隐村就仿佛有了一根定海神针，她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保障，即使避世而居，也是人们遇到困难时第一个能够想到的求助对象。
按理来说，这个村子令她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她有足够的理由去憎恨，去摒弃，去毁灭，但她唯一做的不过是埋了孩子的尸骨后继续为村子保驾护航，最后甚至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也许在新一代忍者的眼中，他们这些顽固派是阻碍村子，阻碍时代进步的绊脚石，有些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些人心中的信念，为了村子牺牲一切的精神。作为后辈，可以反对他们的想法，可以否定他们的决策，可以推翻他们的统治，但同样应该继承他们的精神。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村子。
这大概就是旧时代忍者们的坚持。
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这个世界才会变得越来越好。
看着眼前略有些胶着的战局，樱也不禁在脑海里仔细搜寻她关于这场战斗的所有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制敌的关键。这一回想反而更令人担心，前世的“风影夺还”任务除了她们以外，还有凯老师带领的第三班从旁协助，也拦下了干柿鬼鲛的攻击。这一世她并没有向纲手大人申请其他的援助，那么如果攻克了鼬，还会不会有鬼鲛再次出现在她们前行的路上？
鬼鲛这个人，相比其他与樱有过正面交锋的晓之成员来说，并不是个十分熟悉的对象。所知不过是对方的招式和能力，全木叶最熟悉的他的人大概就是凯老师了，几次三番的交手，最终的身亡，都有凯老师的身影，而这个人，也成为了凯老师唯一认同的“敌人”。
那么如果遇到这样一个人，以他们目前的配置值和实力，能否战胜对方继想继续向前呢？
陷入沉思的樱被千代婆婆的一声惊呼拉回了思绪，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卡卡西被鼬一脚踹开，直直向着攻上来的鸣人撞去，而搓起螺旋丸的鸣人见状也不得不在半空中扭身，险险与卡卡西擦身而过，还没舒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噗嗤”声，声音很小，但是身为忍者，这样的声音听了太多遍——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扭过头去，就看见刚才落地的卡卡西身后多了一个人影，一样的火云袍，只是身影比鼬高大一些，青白脸上一双金色瞳孔格外突出，眼睛下面有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就像是鱼类的腮一样。那人发现鸣人回头看他，反而不慌不忙的冲着鸣人咧嘴笑了一下，笑容中恶意满满，夹杂着这人身上的血腥气几乎要让鸣人喘不过气来。
这人……就好像一条鲨鱼……
视线下移，就看见卡卡西老师的胸前多出了一块东西，那是一把大刀的尖端，样子很是怪异，深蓝色的刀身布满尖刺，顶端并不尖锐，反而呈现出圆润的流线。一眼望去，人们的注意力都会被这柄怪异的大刀吸引，直到视线随着刀身来到那些尖刺时，才会被顺着刺一滴滴砸下的血珠惊醒，意识到这柄刀并不是随便出现的。
突然出现的第二个敌人一直盯着鸣人，看他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大刀后又是一笑，只轻轻抬了抬手，便将大刀从卡卡西身体里抽出，骤然失了支撑的卡卡西如同一张纸片一样轻飘飘砸在了地上，身体一动不动，不一会，就在身下积了一汪鲜血。
这人是……干柿鬼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樱只不过刚刚起了这个念头，敌人就多了一名。鬼鲛的到来悄无声息，甫一出现便将卡卡西老师砍至重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樱的心慌乱了起来。
刚才的闲适全都不见了，从别人的角度看，樱此时的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她不顾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鬼鲛，冲上前去就地为卡卡西展开急救。查看过伤势的樱一颗心沉了又沉，卡卡西此时情况实在不妙，查克拉枯竭，身体几乎被鲛肌砍成两半，还好心脏没有收到太多的伤害，可其他内脏均有破裂出血。整个人此时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破损的肺部犹如老风箱一般，马上就要报废。
即使知道可能于事无补，樱还是不要命般的将查克拉使劲向卡卡西身体里输送。幸好这些治疗还有些用，伤口处的细胞被查克拉刺激大大活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增长，奔涌的鲜血流速渐渐变慢，伤势也开始好转。樱看着自己手上脸上沾满的鲜血，心中提着的气也慢慢舒了出来。
可当她抬头看老师的脸时，却发现刚才大量的失血已经在慢慢带走眼前人的生命力。
大概师父在战场上遇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吧。
很奇怪的，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樱还能回忆起纲手跟她说过的往事。她的师父也是这样，面对惨重的伤势束手无策，拼尽全力也挽留不住爱人的性命，大量的血液染红了她的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不想再看到任何相关的东西。
当一个医者开始对血液产生抵触时，就是她职业的尽头。
卡卡西的脸色渐渐变得灰败，活人的气息越来越少，樱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之气渐渐从老师身上消散，她什么也做不了。
两辈子加起来做了无数台手术，救了无数个人的樱脑海中闪过了一套又一套救治方案，但马上又否决。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千代婆婆身上……
狞笑的鬼鲛，失魂落魄的鸣人，还有那离去的背影在樱的脑海中轮番展现。纵然已经下了决心，但心中还是不可避免有些酸楚。
曾经她以为这次是让她弥补遗憾的特别经历，带有着天然的记忆也让她获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避免了很多惨剧。可现实总是狠狠地扇人一个耳光，这次本来没有任何危险的任务竟然要将卡卡西老师的命搭上。她在不断的自责，如果刚才不抱着切磋的心态，而是一上来就用杀招的话，后面这些变数就都不会出现。说到底还是自私害了大家。
之前雨忍村的经历已经敲响了警钟，而后在砂隐的一系列遭遇也给了她教训，可她到底是为什么还能如此笃定，如此托大，如此罔顾他人性命？每次出了事之后才有反省，总是事后自责，可到底也没有长进多少，这次依旧带着重要的同伴们涉险，甚至将要赔上性命！思及此的樱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师恨不得以身代之，说到底最蠢的人是她自己，不过重活一遍而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
我就是个罪人，总是不管不顾只按自己意思行动，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任何长进。
无论是那个擅自冲进他们二人决斗间的小女孩，还是那个只身一人用苦无指着佐助的少女，还是现在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姑娘，这么多年，没有任何长进。
佐助君，我有什么资格再随你左右呢……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就无可挽回，她能够做的就是只身承担这次失败。理智告诉她，一个健全的旗木卡卡西比一个健全的春野樱要有用的多。关于未来的关键走向和敌人的相关情报早就报告给师父和老师，她在情报这一块并不是无可替代，比她聪明的人太多太多，相信他们会根据已有的信息作出合适的抉择。同伴们都已经很好的成长了起来，上一次面对“晓”的战斗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个咋咋呼呼的少年虽然没有被告知太多信息，但也不是像前世那样什么都懵懵懂懂的，他在知道了处境之后反而变得更加坚定，更加有担当。在经历了一切之后，仍能保持着赤子之心，对每一个人怀抱包容和认同，有他在，这个世界都不会发生太多的偏差。
而那个形单影只的少年，在樱这些年的刻意引导下，视野变得开阔，思考问题也更加全面。再不如前世那时还是一张白纸，谁都能在上面涂抹上颜色了。相信以后的佐助君即使遇到了艰难困苦，也会谋定而后动，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只是她还有些许的不舍。
本以为时间还很长，和这个少年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可一眨眼分别近在眼前。她总是抱着慢慢来的想法跟佐助君相处，每次的通信也不敢说的太多反而让对方厌烦，深知少年个性的樱面对他时总是带着小心翼翼。可现在分别在即，樱却有些后悔。她还有那么多话没有跟佐助君说，还有许多幻想的未来期待跟对方共渡，可现在那些不曾出口的话，那些还没实现的想象，将永远消逝。
这条路佐助君走的太苦，她总想能陪着他走一遍。纵使不能给与直接的帮助，她也希望自己的陪伴能够慰藉到对方。
只是可惜，这些都变成了空谈。
不知道自己的逝去会给佐助君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此时此刻，她所能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牺牲自己。
“佐助君，希望你一切都好。”
说完最后的祝愿，樱果断将手放在卡卡西已经没有生息的身体上，暴喝出声：“己生转生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