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忠犬养成大法》陌尘漫

12、雀子成雁(二)

　　“你找他做什么？”清越冷声问。

　　玉儿咬了咬唇说：“我是奉旗主之命，前来请姜公子午时到天香楼一叙。”

　　清越听了这话就知道，玉儿把姜玉声的事告知了她能接触到的旗主，这才能打着旗主的名头来找人。想到这里，他扣着剑的手指动了动。

　　姜玉声此时也过来了，就站在清越身后，他按了按清越握剑的手腕，说道：“我会赴约，还有其他事吗？”

　　玉儿摇了一下头，转眼那木门就啪的一声在她眼前关上了。

　　屋里姜玉声抱着胳膊笑了一声，“这个玉儿，真当我没脾气吗？”

　　“她既然敢来，那旗主想来有些本事，”清越有些不放心道，“以防他们动手脚，我暗地里跟着你罢。”

　　“那多累，她又没说让我一个人去，等中午你就正大光明和我一起去吧。”

　　午时一刻，天香楼二楼雅阁内，端坐着一位极瘦的中年男人，他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沉着脸问：“怎么还没来？”

　　他身后的女子给他添了半杯茶，安抚道：“旗主莫急，您亲自相邀，想必姜玉声受宠若惊，要多准备一番。”

　　不一会儿，雅阁门响了响，玉儿忙上前打开门，却见侍者身后跟着两个人，不由的皱着眉头说：“姜公子，旗主只请了你一人，至于不相干的人，就让他在楼下稍候吧。”

　　听她话中颇有低看清越之意，姜玉声也没什么好言语，“的确如此。我们前来赴约，怎么不相干的下属还在里面待着，恐怕不合适吧？”

　　玉儿一噎，正要反驳，屋内人却说：“你下去吧。”

　　玉儿将自己的话憋回去，应了声“是”，低着头一步三回头的下楼去了。

　　两人入座后，侍者为他们倒了两杯茶水便退出去关上了门，姜玉声细细看了对面的中年人一眼。

　　那中年人面带苦相，看他们坐定，咧嘴扯了个笑向姜玉声开口道：“姜大夫，初次见面，在下虎刀金承武。”

　　姜玉声：“……”

　　姜玉声想自己现在脸色一定不太好，他憋着笑，抱拳低头道：“金旗主，幸会。”他指了指身边的清越，“这位是在下的朋友。不知金旗主叫我前来，有何事相商？”

　　金承武先是客气了一番，举起茶盏道：“听玉儿说，之前和姜大夫之间有些误会，那冯舟鲁莽，对姜大夫多有不敬，在下以茶代酒，给姜大夫陪个不是。”

　　姜玉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道，看来玉儿把上次的事推到那掌柜的身上了，这一推二五六的本事倒是厉害。

　　金旗主放下茶盏，先是叹了口气，姜玉声心里暗笑，你尽管叹气，我才不会问你缘由。

　　他好像没听到对面的叹气声一般，转头和清越道：“这茶不错，挺香，你也尝尝。”

　　清越看了他一眼，眼底划过笑意，捧着茶杯押了一口。

　　“咳…姜大夫，”金承武忍不住道，“其实，冯舟之事，实在是在下管辖不力。只是，这…也是事出有因哪！”

　　说完这句，金承武观察了一下姜玉声，见他依旧没有答话的意思，只是嘴角含笑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样子，又继续道：“前些日子，我们舵主与人论武证道时，不慎落下了点伤。听说姜大夫医术奇高，冯舟也是一时心急，这才冲撞了姜大夫。今日呢，一来在下是想替下属赔个罪，二来也是想请姜大夫不计前嫌，能为我们舵主诊治一二。”

　　“哦？竟有此内情？”姜玉声故作惊讶道，“那为何冯掌柜不直说呢！唉，害得我对他有所误会了。只是，我此前住处，不难打听，冯掌柜缘何不去客栈找我，要用这等…这等粗鲁手段？”

　　金承武自然知道为什么，本以为就是个大夫，和以前那些一样抓去给舵主瞧瞧，瞧不好赶走就成，谁知道冯舟那草包反而被抓起来漏了不少消息去。

　　不过当然这话不能这么说…他心里迅速合计一番，这才面露惭愧道：“这…唉，舵主身份重要，本来冯舟是想保密一二，没想到脑子轴，用错了法子。现在我们的情况姜大夫也知道了，舵主身体有恙，之前的大夫都治不了，冯舟也是心急，一时冲动。若是姜大夫气不过，回头我把冯舟，交由你处置！”

　　姜玉声听了，与清越对视一眼，清越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这个旗主他完全可以拿下。其实来之前他们就商量过，无论是玉儿，还是旗主，应该都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但是苍蝇多了还嫌烦，他们也不想总被打扰。

　　“医者父母心，金旗主都这般说了，我若不答应，岂不是不近人情了。”姜玉声笑道，这也是之前和清越说好的，病可以治，不过治病期间受点罪，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不过在哪里看诊的问题，两人又讨价还价了一番，姜玉声自然不想去他们老窝里给那倒霉舵主看诊，也不能带到自己住处去，最后金承武提议将地点定在善心堂，说这样方便用药。

　　一提到善心堂姜玉声就想到那个吹胡子瞪眼的丁大夫，不过药堂的确比前几个提到的地点合适，便应下了。

　　下了楼玉儿看到他们出来了，便急着上来追问答复，姜玉声道：“你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玉儿便腾腾腾上楼去了。

　　回去的路上，姜玉声颇为无奈道：“但愿过了明天，什么舵主旗主的都不要来烦我们了。”

　　“再来，便把他们都打出去。”清越说。

　　“这成，到时候我拿门口扁担和你并肩作战！”

　　清越看着他眼神一软，没告诉他，虽然金承武武功不怎么样，但肯定不是他一扁担能打倒的。

　　“对了我和你说，刚刚玉儿上楼的时候我悄悄……”

　　天香楼中，金承武还未离开，姜玉声和清越出门后，玉儿回到了雅阁内，压下心中急切，恭敬的问道：“旗主，姜玉声可是答应了？”

　　“嗯，”金承武看着窗外，状似无意的问，“善心堂是你提的地方，你最好确保他不会耍什么花样，否则…想当雁的雀子，多的很呢，你想在这个位子上坐长久，可要上点心。”

　　“旗主放心，我打听过了，善心堂有个丁佑，和姜玉声有些过节，到时让他在旁边看着，出不了差子的。”

　　玉儿低着眼，心里十分惊喜，之前姜玉声的事她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前天得知旗中的雁去执行秘密任务死了三个，便觉得机会难得，连忙将姜玉声的消息报给了旗主，旗主也答应会在合适的时候提拔她，刚才这话，显然是已经承认她不再是雀子，是踩着雀子的雁了！果然，这步没有走错。

　　“那个丁佑，”金承武却若有所思，“他也给舵主诊过脉，没什么大才，当真靠得住？”

　　“依属下看，他就算医术上欠着火候，总不会分不清什么是救人什么是害人，而且此人爱财，属下再去交待一番，保管让他提起十二分精神盯着。”

　　金承武满意的挥挥手，“行，你这就去吧。还有，通知旗里的九雁，明天你们都去随我见舵主，提前埋伏在善心堂，以免生变。”

　　“是！”玉儿听闻此言不禁喜形于色，这一去就是告诉旗里的人，不会武功又如何，她何玉以后就是旗里第十雁了，而且还能见到舵主……至于其他两个空缺，就让那些雀子争去吧。

　　金承武心情也不错，二舵主的伤用了许多值钱的药养了三个多月，也不见好转。这姜玉声若果真是关海子的门下，想必有几把刷子。他现在在庆城分舵中做个四旗主，如果能治好二舵主，他绝对能凭借这件事，坐上总旗的位子。那可是关海子的徒弟啊，关海子是谁，是家主都要礼让三分的神医。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气运亨通，迫不及待的带着满面红光去拜访庆城舵主了。

　　第二日未时初，姜玉声和清越如约到了善心堂，善心堂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一个青年，着善心堂学徒服饰，那人看到他俩来了，小心的迎上前，躬身道：“姜大夫，这位公子，小的五味，您先前来抓药见过的。今日大门不开，小的带你们从后门进去，贵客正在内院等候。”

　　他这一说，姜玉声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上次丁大夫喊来拦在门口的两人之一么？

　　跟着五味来到善心堂内院，整个内院都十分安静，穿过池塘旁的石子小路后，五味停在了一扇门前。

　　“贵客就在里面，小的不能进去，二位请。”五味又朝他们躬了躬身，便退下了。

　　“院中埋伏了九人，三流武功。”

　　姜玉声耳边传来清越的传音，这传音以内力掌控，虽然在他听来十分清晰，而其他人是听不到的，除非有人武功与传音者相当或远高于传音者，才会察觉。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便抬手敲了敲门。手臂还未落下，门便从里面打开了，想必是有人一直守在门口。

　　姜玉声猜的不错，玉儿自打进门就被派了这活，一晚上不见，她眼底青黑、鼻头红肿，打照面的瞬间用力瞪了姜玉声一眼。昨天她出了天香楼没一会儿，便打了个喷嚏，路上觉得鼻间甚痒，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意思打喷嚏，便一直忍着。本来不以为意，没想到正在分舵中宣布旗主命令时，实在忍不住痒意，说到一半接连打了七八个喷嚏，惹了不少笑话。等她回到住处，一晚上也不得安歇，肯定是这人捣鬼。

　　此时开了门看到姜玉声又是带着昨天那人一起来的，心里暗唾口中却不敢造次，只得让开身子，让两人进屋。

　　姜玉声进门后便暗自打量着房中的人，玉儿和金承武都是昨天见过的，一人守着门口，一人站在一侧垂手待命。

　　里屋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有一虬髯大汉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约五十岁的年纪，身形魁梧不怒自威，然面露虚态印堂呈青色，想必就是舵主了。他的身后立着两名眼生的男子，估摸着是带来的手下。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是善心堂的丁大夫。

　　他怎么在这里？姜玉声有些意外，这一路行来，显然善心堂的人都被打发到其他地方去了，整个药堂空荡的很，丁大夫却偏偏在这里，难道也是他们的人？

　　“二舵主，这就是姜大夫。”金承武介绍道，“姜大夫，这是我们庆城分舵的钱定海钱舵主。”

　　“小子，你就是金旗主说的药圣弟子？”主位上的钱定海嗓如闷雷般乍起，冲着来人问。

　　“是，在下姜玉声，见过二舵主。”

　　“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你若是治不好，便打一顿撵出去，若是治好了，”钱定海眯了眯眼，“我自有大礼相赠。”

　　姜玉声心头一跳，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钱定海最后一句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