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夜·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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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啦，笨蛋橘绪！”幼小的少年被一个同年龄的小女孩拉着，一路上不住的抱怨。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两个年纪相近的孩子，也是一个女孩子牵着一个男孩子。
他们看起来都是五六岁的样子。
“过来一起玩嘛，小诚。”被唤作橘绪的女孩对一路抱怨的男孩说道。
“哥哥也一起。”另外一个女孩柔柔地对另一个男孩说。
“嗯，阿刃也一起～”橘绪开心地笑道。
“玩什么？”阿刃问道。
“嘿嘿～”橘绪把他们带到一块空地，兴奋地笑着说：“来玩过家家～”
“什么？开什么玩笑啊！”小诚不满地叫到：“我们是男孩子耶，干嘛要玩那种无聊的东西啊？对吧阿刃？”说罢转向阿刃。
阿刃似是赞同地点点头。不过目光却飘向了旁边牵着自己的手的女孩。
“你们老是两个人玩，总是不理我们，所以只好让你们来加入我们咯。”橘绪叉着腰气鼓鼓地说：“我们是好朋友吧？好朋友不是要一起玩的吗？对不对，茜萘？”
茜萘低着头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又不安地看看旁边的哥哥。
“想一起玩吗？”阿刃问茜萘。
“嗯！”茜萘连忙回答。
“那就一起玩吧。”阿刃微笑着说道。茜萘闻言开心地笑了。
“臭阿刃，别随便答应啊！”小诚又叫起来：“我还没说要玩呢。”
“就一起玩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嘛。”阿刃转头对小诚说道，“你是男孩子吧？男孩子要对女孩子温柔点才行的啊。”
“啊，嗯……我是男孩子啦！”小诚被阿刃一堵，没办法了，抓抓头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啦好啦，玩就玩嘛！”
“太好了。”茜萘看看阿刃和小诚，然后和橘绪相视一笑。
“咳咳，那么～”橘绪装腔作势地清清嗓子，举起一只手指像是要宣布重大事件一样高声说道：“今天我们有两位新成员哦！那么，我们来扮演一家四口！”说着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就是妈妈了，茜萘来做女儿。”橘绪指指茜萘，茜萘配合地点头，然后橘绪又指向阿刃和小诚，“阿刃来做爸爸，小诚做儿子。”
“什么？”小诚不满地提出抗议，“为什么阿刃要做爸爸我却要做儿子呢？我要做爸爸！”
“阿刃的年纪比你大啊，不是吗？”橘绪驳回了小诚的抗议。
“可是阿刃是茜萘的哥哥嘛，现在突然变成爸爸怎么行呢？”小诚不懈地说道。
“这是过家家嘛，又不是真的。”橘绪气鼓鼓地别过脸去不理小诚的辩解。
“切，不玩了不玩了，不好玩！”小诚也生气了，转身要走。
“什么？小诚你说话不算话！不行不行！”橘绪忙过去拉着小诚，不让他走。
“让我做阿刃的儿子我不干，我要做你老公。”小诚说的倒是很决断。
橘绪瞪着小诚，死死拽着他的衣服，就是不让他走。
“小诚哥哥……”茜萘犯难地看着闹别扭的两人，想着游戏玩不下去了，很是失望。
“好吧，小诚你做爸爸，我做儿子。”阿刃轻轻地摸摸茜萘的头，爽快地说道。
小诚闻言底气十足地瞪着橘绪，橘绪挣扎一会儿，还是放开小诚，同意了。
小诚得意地笑了，边笑边拍着橘绪的肩膀说道：“哇哈哈，放心吧亲爱的，我会是个好爸爸的～”
“我要跟你离婚。”橘绪鼓着嘴说道。
“喂，这什么啊？”不大的空地里不断响起小诚的抗议声和另外三人的笑声，久久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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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绪端着餐盘和尉驿诚一起在食堂一角的桌子落座。落座后两人都闷闷地吃着，没有说话。
橘绪轻叹一声，这种奇怪的气氛已经持续几天了。自从上次阿刃受伤……
“小诚，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橘绪试着打破僵局。
见橘绪主动说话，尉驿诚也明白最近的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好，所以也配合着她转变气氛，耸耸肩说道：“还不是摄影比赛的事，今天又被德雷西老师逮住念了一通。”
“啊，说起来，已经差不多到最后限期了吧？十一月都过了大半了，你还没准备吗？”
尉驿诚摇摇头，橘绪正要说什么，被尉驿诚举手止住了。“你要是也要念我的话，还是免了吧。”
“为什么呢，小诚？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啊。”橘绪还是像平常一样说起教来。
“这句话德雷西老师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尉驿诚不耐烦地挥挥手，“比赛那种事情什么都好啦，反正我不在乎。我拍照又不是为了这些，我只是拍自己想拍的东西而已。”说着自顾低头吃东西。
“唉，那你这次想拍的是什么啊？”橘绪无奈地用手支着下巴说。
尉驿诚抬起眼睛看向橘绪，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指向她。
“我？”橘绪忙摆手说：“不行不行！怎么可能嘛，你是要拿去比赛的啊。”
“呐，我就说吧，你又不肯做模特。”尉驿诚摊手无所谓地说道：“早知道你不肯的，所以我才没有准备，都不用准备了。”
“你就不能换一个嘛？”橘绪看尉驿诚一副大义的样子，无奈的笑道。
尉驿诚摇摇手指，“不要小看摄影师的执念。”
橘绪有点哭笑不得，这什么执念的她完全不能理解。只不过，从小时候开始，小诚就是这种脾气了，认定的东西死活不改。
如果得不到认定的东西，就什么都不要。
不退而求其次，不要替代品。
两个人各自低着头吃着自己的晚餐，又沉默下来。
两个人都吃完，收拾好餐盘走出食堂的时候，橘绪才突然打破沉默。
“阿刃他……不知道怎样了。”
听到阿刃这个名字，尉驿诚似乎顿了一顿，不过马上又笑着说：“伤应该还没有全好吧，不过再过几天估计就差不多了。拥有战神的他的痊愈能力一向都很好的。最近也没有神裔找茬，日子应该挺安稳吧。”
“说的也是……那次茜萘应该会很担心吧。”
尉驿诚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没有去找他们吗？”
“为什么要去？”
“你应该很担心流芜刃的情况吧？”
“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啊。”橘绪无奈地耸肩。
她的确是很担心阿刃，可是她知道阿刃一定不会出什么状况，这边呢，橘绪瞄瞄尉驿诚，有什么状况也不奇怪。
那天的小诚，太奇怪了。
两人慢慢地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不时地聊一两句没什么意义的话。
“那，明天见。”橘绪有点迟疑，但还是微笑着挥挥手说。
“对不起，橘绪。”
“呃？”橘绪的手定在半空，“怎么了？”
“做我的契约者很糟糕吧？”尉驿诚抓抓头，傻傻地笑着道：“你在担心我吧？因为我说了奇怪的话。”
“没有什么糟不糟糕的，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担心你了啊。”橘绪静静地笑道。
“如果是流芜刃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尉驿诚慢慢收起笑容，低头说道，“比起流芜刃，我太不可靠了对吧？”
“啊，又说了奇怪的话～”尉驿诚再次摆出笑容说，“那再见了，明天见。”说罢不等橘绪反应，便转身离开。
橘绪呆愣片刻，马上上前拽住尉驿诚的衣袖。
“为什么一定要拿自己跟阿刃比？”听到尉驿诚刚刚这么说，橘绪心里很是难受，“你是你，他是他啊。阿刃是很好，可你也有你的好啊！”
“‘阿刃是很好’，果然呢。”尉驿诚低声说道，甩了甩被拽住的手要走。
橘绪仍是紧紧地拽住尉驿诚的衣袖，不让他走。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你是我的契约者，也就是说，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半晌过后尉驿诚才缓缓开口：“可对你来说，流芜刃才是最重要的吧？虽然作为契约者在我身边，可其实，还是会觉得，如果是流芜刃就好了，对吧？”
“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啊，笨蛋。”橘绪拽着尉驿诚，低头说道。
对刃的感情和对小诚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其实，两个人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对不起，我又说了奇怪的话。”尉驿诚一咬牙，甩手挣脱了橘绪，快步走开。
“小诚，我做你的模特！”橘绪突然大声说道。
已走开几步的尉驿诚顿住，惊讶的回头。
“不过，有条件。”橘绪举起一只手指，就像小时候装腔作势地摆出大姐头的架势说道，“打败阿刃。”
“橘绪！”尉驿诚惊讶于橘绪提出的这个条件。
“今晚在茜萘那里等你，要来哦。”橘绪说完不等尉驿诚的反应，便转身进入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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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尉驿诚还在想着刚刚橘绪的话。
打败阿刃……
如果是他们去挑战的话，阿刃是会应战的。
可是，如此一去，到底是打败还是被打败呢？
尉驿诚绕到贴满照片的墙前，一一看过那些照片。
四个人的笑脸，十几年的时间。
全部都是载满感情的珍贵回忆。
这些回忆，还能存留多久？无论如何，有一天全部都要失去吧？
以前曾觉得，四个人的关系会持续一辈子。所以看着橘绪对流芜刃的感情，他一直只是看着。无论如何，这一辈子，可以陪伴着这几个朋友。无论如何，是四个人一起。
尉驿诚撕下一张合照，细细的看着。
可是，知道自己和流芜刃是神裔，也就知道了，这样的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这一战，其实胜负都是一样的吧……
遗忘和被遗忘，有什么不同？
都一样……
失去这原是一辈子的羁绊，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已经失去了一辈子吧……
既然如此，早晚都一样。
既然如此，战斗，就是唯一的选择了吧。
尉驿诚把墙上的照片一一取下来，在桌上竟厚厚的垒了一叠。
不过比起这些年的回忆，这一叠的厚度还是差远了。
墙上也是斑驳一片，留下了贴过照片的痕迹。
翻出相机，两张储存卡也被照片挤的满满的。尉驿诚靠在阳台的栏杆边，翻看着那不可计数的照片。
相机屏幕上显示着“删除所有照片”，光标停留在确定一项上，按键久久按不下去。
尉驿诚仰头叹气，还真是困难啊……下不了手。
无意中看到空中的月亮。
原来今晚又是满月。
低头目光向下，宿舍前空旷的草坪上，竟然瞄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尉驿诚的嘴角微微上扬，出现的很是时候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夜·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