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夜·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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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雅少爷没什么大碍的，只要休息一下就会恢复过来了。”凌月整理好盖在小雅身上的被子，起身对另外三个人说到。
东看着在床上昏迷的小雅，眉头深锁。
“身体上本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是战斗会造成精神方面的负担而已。再加上，”光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额头，“被我的箭射中这种地方，多少会在精神上造成一点损伤的。”
“你出手会不会太重了点？”东回想起小雅中箭倒下时痛苦的表情，实在有点不忍。
“当时的情况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我不把小雅射晕，你可能已经没命了。”
“你们一直都在附近？”在那种千钧一发时机出现，怎么说都太可疑了。
“是啊。雷神的力量还不稳定，所以以防万一，小雅的每次战斗我们都密切留意。”光说着叹一口气，“可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雷神失控在我们的意料之内，可是雷神为什么要杀东呢？”莎琳疑问地自语。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虽然契约者制约了神的力量，可是由于规则的限制，契约者的存在是必须的，从来没有哪一个神裔体内的神对契约者产生过怨恨啊。”光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攻击对方的契约者不违反规则吗？”东问到。既然在东受到攻击的时候光和莎琳没有出手阻止，也就是说这种行为是规则允许的。
“规则里面没有禁止这种做法，应该说，规则根本没有涉及到这方面的问题。所以有不少人钻这个空子。”光耸耸肩说，“其实用这种方法降伏神裔的例子还不少呢。”
“东你要多加小心啊，”莎琳略带担忧地说，“雷神是很强大的神，想要降伏雷神的人很可能会以你为目标。”
“放心吧～小东东很强悍的哦～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打倒的。”光笑嘻嘻地搭着东的肩膀说，“刚才要不是被小雅的情绪影响到，也不会被阴到，输得那么难看的～”
“那可真是谢谢你的信任了。”东不爽地说到，光的那句话不知道是夸他还是扁他。
“小姐，少爷，时间不早了，宿舍的门禁快到了。”凌月恭敬地提醒到。
“那么，回去吧。”
“拜拜咯，小东东～要好好照顾小雅啊。”
东迟疑一下，还是跟上光。
“我送你们下楼。”东轻掩房门说到。
凌月和莎琳走在前面，东和光慢慢跟在几步远的后方。走出宿舍大门，光停下脚步，看着莎琳和凌月渐渐走远。
“小东东，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光直接开口问到。
“嗯，有三个问题。”东也直接地回答。
“就三个？好，你问吧，我都会如实回答的。”光微笑着等待东的问题。
“雷神是很强大的神吧？不，应该说，雷神是很重要的神吧？”
“哇，好长的问题啊～”光笑嘻嘻地说，“雷神是转生了的十二正神里面最强大的神，唯一勉强可以和他匹敌的，是战神铁尔。”
“选定神裔的契约者，是有某些准则的吧？”
“是的，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做契约者的。能和神裔订立契约的，必须是和那个神裔有着最深羁绊的人。”
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做的事都是有理由的吧？”
光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料到东会问这个问题。
“当然。”光笑着搭上东的肩膀，“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把我的理由都告诉你的。”
“问完了，我回去了。”
“嗯，晚安，小东东。”
东看着光转身追上莎琳和凌月，他转身看看宿舍大门。
还不想回去。
东跨步走进墨蓝色的夜色，抬头看空中的满月。不知道是因为连场的战斗还是别的原因，他觉得很疲惫。
信步走到一处草地躺下，只听得见若有若无的虫鸣和自己的心跳，夏末的风夹带着一丝清凉。
不远处的宿舍剩下零星的灯火。与其说是不想回去，还不如说只是不想睡觉。
最近都会梦见不好的东西，那些原本已经舍去的东西又回来纠缠着东。是因为支撑小雅的战斗造成的精神疲劳，还是因为过了几年的平静日子，自己的内心开始软弱起来了？
东开始思索今晚发生的事情。雷神为什么要杀他？米奥尔尼尔的剑尖抵住他的喉咙的时候，他看见小雅的眼里除了杀意还有别的东西。东说不上那“别的东西”是什么，可是那种眼神却让他有莫名的熟悉感。
曾经见过那种眼神，可是，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
东尝试着在回忆里搜寻那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一集中精神脑子里就乱成一团。刚才小雅过度释放力量，对东也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不过经过几次战斗，东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疲倦的感觉。
快门的声音打断了东的思绪，东反射似的弹起上身，抬头对上一张不甚熟悉的脸。
“尉驿诚？”东认出了那头染过的金发。
尉驿诚挥挥拿着相机的手，“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
“我不是在睡觉。”东又回复原来的姿势躺在草地上，不再理睬尉驿诚。
尉驿诚架起三脚架，把相机固定在三脚架的顶端，摆弄一阵，抬头看看躺在一边的东。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问我为什么这种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吗？”尉驿诚说。
“那为什么？”东不以为意地问。
“来拍照啊。”尉驿诚说着调整了一下相机的位置，“今晚是满月呢。”
接下来又是一阵寂静。
“你真的很不喜欢讲话啊。”尉驿诚说到。
“我只是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两个人虽然在同一个地方呆着，可是各有自己的目的，那么这两个人根本没有交流的必要。既然没有必要，也就不用说任何东西。
“那我可以问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吗？”尉驿诚被东弄得有点无奈，“你不会回答我说没有告诉我的必要吧？”
“不知道。”东的确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他只是不想回去，而不是想来这里。“要是妨碍到你的话，我可以去别的地方。”
“啊，不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尉驿诚连忙解释到。
“要是……要是你不想说话，那，听我说说话可以吗？”
东不置可否地“嗯”一声。
尉驿诚暗自无奈地笑笑。这个东矢风，似乎是个难以接近的人，却又似乎是个有趣的家伙。
“呐，上次储存卡的事，谢谢你哦。”尉驿诚笑笑说，“那谢礼还不错吧？是我的得意之作之一哦。”
听尉驿诚说到“谢礼”，东感觉自己太阳穴附近的青筋抽动了一下。就是因为那张照片，光最近三天两头就拿他开玩笑。
“那一次，你是故意让我捡到的吧？”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过来要回。
“是啊，呵呵。”听到东语气中的怒气，尉驿诚却觉得气氛轻松了起来。“没想到你真的帮我捡了起来，而且还那么轻易就还给我了。看来你跟传闻不同，是个好人呢。”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东又恢复到十分平静的语气。
“你跟光•诺特是很好的朋友吧？似乎认识了很久，看起来感情也很好。”
东迟疑了一下，“大概吧。”
第一次有人问这样的问题，东也第一次觉得，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
“我呢，也有个认识了很久，曾经感情很好的朋友。”尉驿诚缓缓地说道，似乎有点感慨。
“曾经？”
“嗯，在不久之前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可是……”尉驿诚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埋在相机后面的脸上有了一点表情的变化，“小时候我们也吵过架，也曾经说过再也不理对方。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了。”想起那些 ，尉驿诚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再长大一点后，我们常常打架。有时候会为了一点很小的事情就打，直到我们身边的那两个女孩都快急哭了，我们才会罢手。后来，每当我们要打架的时候，她们就会抢先一步挡在我们中间。再后来，我们就没有再打架了。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吵，怎么打，我们始终都还是朋友。”
尉驿诚慢慢地说着，东没有打断他。现在正是没有必要说任何话的时候。
“不过现在，我们被分开了。虽然每天都可以见面，我们却变成了绝对的敌人。以后我肯定还会跟他打一架的，这次不会有人拦着我们，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不过打完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在黑暗中，尉驿诚的表情默默地严肃起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专著地给空中硕大的满月拍着照片。
东感觉到他还没有说完，也默默地看着那月亮，想着别的事情。
“小时候，我们经常都爬上屋顶看满月。”不知过了多久，尉驿诚又继续说起来。“还试过失足掉到地上，摔得很疼呢。不过我们还是很喜欢去看月亮，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高处，看着同一个月亮，那种感觉很舒服。”
“所以现在我很喜欢拍满月。虽然每次拍到的月亮看起来都不一样，可都还是同一个月亮，没有改变过。”尉驿诚有点黯然地说，“要是别的事情也能像月亮这样永不改变就好了。我现在时常会这么想呢。”
“别的事情都没有变，改变了的是你。”东平静地说道，一边站起身子。
“你是这么想的？”尉驿诚愣了一下，问到。
东没有回答，只是俯身拍着粘在身上的草。
或许是那样的，外界的事物都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其中的人而已。想到这里，尉驿诚突然觉得有些释然。
“你要回去了？”
东闻言仍是不置可否地“嗯”一声。
“现在这个时间，你要怎么回去？”要知道宿舍的大门都要到早上六点才会开的，而现在，还只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
“爬墙。”东简洁地回答，处理完身上的草，他已经迈开了步子。
“谢谢你听我说这么无聊的事，你果然是好人。”尉驿诚对着东的背影，笑着说到。
东没有回答，默默地走出草地。
“替我问候雷神，契约者。”看着东渐渐远去的背影，尉驿诚说到。
没有反应，他大概是没有听到最后这一句话吧。尉驿诚如是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夜·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