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扉泉）]我大哥帅裂苍穹》双鱼挂角

22、22

　　【千手柱间】
　　我一直都觉得，能有扉间这样一个弟弟，实在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另一件幸运的事情是拥有宇智波斑这个好朋友。
　　成为火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者说，作为一位火影，整天待在火影楼里，和那些无穷无尽的村务进行持续性的战斗，这实在是一件比想象中还要不容易得多的事情。
　　好在我还有扉间这个弟弟。
　　我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父亲早早就把一部分村务交给我进行处理，我只能一边咬着笔头，一边殷切期盼外出任务的扉间能够早点回来。
　　我不擅长处理政治方面的事务！
　　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我对自己的清醒认识。老爹培养了我一些年以后，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最后的最后，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然后终于把一些文件直接搬到了扉间的房间。
　　对此，我表示喜闻乐见。
　　后来成为火影同样如此。我也不是故意翘班去赌场，只是那些文件上面弯弯绕绕的一些国家条款，绵里藏针的警告和政治陷阱，实在是看得我脑壳疼——明明两方都想要和平，为什么非要割地赔款来埋下下一次战争的火种？明明人民都快要饿死了，为什么还要从国库里拿钱购买下一次战争物资？明明大家都知道打开门户才最有利于经济的发展，为什么国家间的通关税收还是高得那样离谱？
　　我实在是搞不懂！
　　小时候的我天真的以为，宇智波一族的心思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猜的。你知道他们争强，知道他们好胜，却永远猜不到他们会为了下一次的胜利作出什么；还有那双写轮眼，每对写轮眼的能力都不一样，我也是和斑干了半辈子的架，才能比较有信心地自称了解他。
　　可是只要一碰上政治事务，我觉得那些政治家的脑袋，简直比十万个宇智波加起来还要复杂！
　　好在我没有政治头脑这件事情，并不妨碍我在族内的地位，族里也早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父亲对我说过的一番话，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柱间，你只要作为千手一族的骄傲，聚集起族人的信心和信念，这就算是尽到你的义务了。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他无奈地瞟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扉间，“你只要有识人之明，让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那么我就能放心地把千手一族交到你手上……”
　　所以现在火影楼里待机时间最长的，永远不会是我这个火影，而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扉间。
　　我弟弟很好，在处理政治事务这方面，他比我优秀得多。
　　这是事实。
　　有时候，我看着一直那么勤勤恳恳努力工作的扉间，甚至会因为他的优秀而怀疑自己——除了实力，我还有什么是比扉间更厉害的？作为一个大哥，我至少该有那么两把刷子，使我对待弟弟的时候，能够有一些“培养、指导、教授”的优越感吧？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无论是在赌场，还是成为火影，又或者是待在火影楼处理村务的时候，我都会走神地去想想这个问题，想想自己作为一个大哥到底“大”在哪里？
　　好在前不久，我终于找到了一直追寻的那个答案。

　　那是刚刚建村的一个月，千手和宇智波终于划定了建设的范围，火影楼刚刚搭建起来，一些政治性事务都渐渐步入正轨，扉间也开始忙得脚不沾地、夜不归宿了。
　　那天，一起吃晚饭时，他吃了半碗白米饭，小菜也没动几筷子，就慢吞吞地收了碗筷。在桌子旁边犹豫了半天，他最后还是抬起头，吞吞吐吐地问我：“……大哥，你是怎么和宇智波……斑相处的？”
　　我：“……”
　　这个问题实在不像是扉间的风格，我楞了一下，把嘴巴里的饭都吞下去了，心里还是琢磨不出来扉间怎么会问我这样一个问题。
　　千手族内对于宇智波有三种意见，一种是亲宇智波势力，我算是带头人，同时带头牵线了这一次的结盟；一种是中立势力，人数占比最大，对村里的各种事务影响最大，扉间算是带头人；还有一种，就是所谓的“反宇智波势力”，这个势力我是不了解的，毕竟我在族里也没见过几个反宇智波的，即使见了，我也会用自己的语言说服他，让他知道宇智波的诸多优点，以及停战以后的诸多妙处，使他心悦诚服地站到我这一边……所以就我所知，这个落后的反宇智波势力，早就名存实亡。
　　作为不偏不倚的典型中立势力，扉间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一直比较冷淡。
　　这么多年来，我倒是一直在身边对他进行“宇智波优点一二三”的拓展认知讲座，可是我弟弟是个意志坚定、有主见、几乎不受外界影响的优秀忍者，以至于说服至今，他也只是在我的坚持下，在称呼斑和泉奈时候，拿掉了“宇智波”这个姓，直接用名字来称呼他们。
　　半辈子的努力，也只是改掉了一个称呼问题——我早就绝望地以为，扉间会一辈子坚持他和宇智波的距离感，绝对不拉近一分一毫来着，可是他现在竟然问起我和斑的相处之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放下碗筷，坐直身子，认真回答他：“斑是个很温柔的人，他非常看重泉奈和宇智波的族人，他重视亲情和友情，再加上性格率真……”直到小菜上的热气全部散光，我才觉得自己的话题勉强可以告一段落，于是再次苦口婆心地拿一句话作结：“扉间，只要你愿意和斑好好相处，我想你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扉间静静地听了我讲半天，最后摸了摸脖子上的毛领子，过了一会儿才说：“大哥，你的天启，只要你能牢牢把握住就行了……我只是想知道，该怎么和宇智波族人相处……”他皱起眉头直直看着我，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眼神里却透露出无奈，“我现在和宇……泉奈是同级，所以……我至少应该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我：“……”我想起前不久，斑曾经和我说过一句“泉奈最近总是往火影楼跑，是不是扉间又干什么了？”
　　当时我还老老实实对斑道歉说“真是麻烦你家泉奈”什么的……可是现在看来，扉间倒是一直在努力和泉奈愉快相处啊？
　　我：“你和泉奈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于是扉间以相对客观的角度，和我说出了最近泉奈是怎么经常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办公室找他，而且一耽搁就是一个半天，导致他现在经常加班，黑眼圈都重了一倍，而且这种公事公办的打扰，还愈演愈烈，有不断持续下去的征兆……
　　我：“……”
　　从扉间的描述来看，我弟弟果然是一个典型的中立派，在完全不贬低宇智波的同时，也是从来没有想过深入地去了解一下宇智波啊！
　　作为扉间的大哥，千手家的长子，我历经千辛万苦都没有找到的“能够指导弟弟的长处”，竟然在“和宇智波相处的经验”这里找到了？
　　我眼圈一热，差点忍不住落泪！
　　打断扉间寡淡无味的描述，在“对宇智波”经验这方面，我决定对他倾囊相授：“扉间，你这样不行！和宇智波相处，你怎么能这么直来直去呢？泉奈给你提意见，不管是对是错，你都应该先表现出一种认真的态度，让他明白，你很重视他的意见……你也说过，他提的意见都是确有其事，所以你自己都应该把态度摆端正！而且……虽然说忠言逆耳利于行，但是谁都不愿意挺不好听的话，所以你可以换一种表达方式……其实宇智波制定出一个‘开始’的时候，他不一定是想要那个‘开始’所指向的‘结束’，他找你提意见，不一定就是真的很重视你立刻去按照他所想的进行政策的更正……政治这方面，我也不是特别懂……但是你想过没有，或许他找你，指出你的错漏，或许他只是希望你能够正视他、肯定他、甚至赞扬他……我赞同你公正客观的行事准则，但是有时候，只是要你的态度和缓一些，这种态度的转变，是完全不触犯你的准则的……”

　　那天晚上，我怀抱作为大哥的责任感，认认真真向自己的弟弟传授了几乎半辈子的人生经验。
　　这些都是我亲身试法得来的珍贵经验，我以为这些应该足够他和泉奈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结果今天下午火影楼被烧，我赶到灰头土脸的扉间面前，刚刚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的“咯噔”一声还没有落地，就又传来斑全副武装带着泉奈向千手大宅赶来的消息。
　　我：“……”
　　我弟弟哪里都好，就是待人（宇智波）这方面有点直过头……
　　好在“对宇智波”这方面，我绝对是经验过人，无论是怎么样的险境，只要按照我曾经和扉间说过的那样办，这一次应该……或许……大概也能得到不错的结局……
　　——在拦住斑的一个豪火球以后，直面斑暴怒的脸和那双疯狂旋转的写轮眼，我也只能这样鼓励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