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扉泉）]我大哥帅裂苍穹》双鱼挂角

21、21

　　【宇智波斑】
　　我一直都觉得，能有泉奈这样一个弟弟，实在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另一件幸运的事情是拥有千手柱间这个好朋友。
　　和千手一族结盟以后，我渐渐退出了木叶的决策层——这是事实，只是柱间和泉奈好像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
　　柱间每天拉着半瞎的我讲现在的木叶发展得有多好，族人生活有多幸福，安慰我马上就能找出方法治好眼睛（对于这一点我是不抱有太大希望的，如果医治写轮眼的方法那么好找，宇智波历史上也就不会出现那么多半瞎了），柱间一直装作情绪高涨的样子来陪伴我，我也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时不时问问村里的趣事儿打发时间。
　　泉奈顶替我这个半瞎的族长，包揽了所有的族务还有宇智波与木叶的磨合问题，他每天早早地起，晚晚地睡，把一切都打理得很好，闲暇时他告诉我“等哥哥你眼睛好了，我就再也不碰这些累人的东西了，全部扔给你”。我连连点头说“好”。对于他这种带点撒娇的抱怨，我是很乐意全盘接收的。但是我们心知肚明，即使我眼睛好的时候，族务这种绕脑子的东西里头，大部分的繁琐细节还是被他处理了。
　　所以我这一生最幸运的，就是拥有柱间这个朋友和泉奈这个弟弟。
　　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人。
　　如果这世上有人动他们，即便是拼上一双写轮眼，我也要弄死那家伙！
　　——这是我早就定下的决心。
　　只可惜，建村以来，这种“战争风格”的决心就显得有点落后于时代了。
　　柱间和我杠了那么多年，他到底有多厉害——不是我自夸，在战场上风里来雨里去了这么些年，除了我自己，我还真没有见过比柱间更厉害的人，而我的写轮眼现在又是这种情况……据说忍界里已经有称柱间为“忍界之神”、“无人能敌”，这话对于当初和他对峙良久不分胜负的我来说或许是个打击，但现在事实就是如此，这个打击我也只能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毕竟柱间现在是木叶的人，宇智波一族也归属于木叶。“无人能敌”的“忍界之神”只要对宇智波没有妨害，我……我是不介意的……
　　说到底，介意又有什么办法呢？作为一个宇智波，一双写轮眼半瞎，我的确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这是事实，虽然这个事实我很不愿意去接受，但是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扭扭捏捏认不清自己的实力什么的——我还不愿意成为这种逃避现实的懦夫！
　　我对柱间是很放心的，但是对于泉奈，我却有点忧心。
　　实话实说，就站在现在的圈子里来看，我有点担心他会在千手扉间那里吃亏。
　　柱间几乎每天都来找我说说话，所以我知道，作为村子现任的火影，对于木叶的建村和与之相关的村务，柱间只是搭起了一个大概的骨架，而对这个骨架加血加肉、进行完善的，就是他那个曾经砍了泉奈一刀的狡猾二弟，千手扉间。
　　从单纯的政治关系上来看，泉奈在地位上倒是和他平起平坐，可是就实权的掌握程度来看，有一个火影兄弟的扉间，的确压了泉奈一头。
　　而就我所知，战时的千手扉间和泉奈可一直都是见面就眼红的生死大敌。
　　今天和柱间闲聊的时候，我向柱间坦言了自己的担忧。
　　柱间“哈哈”笑了两声回我：“战场上，我们不也是打得天崩地裂？可结盟以后，现在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我想，扉间和泉奈一定也会是这样！都说敌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所以，就像你和我一样，我想扉间和泉奈一定也会理解对方，然后成为能够相互依靠的挚友！”
　　对这种柱间风格的心灵鸡汤，我是明确拒绝的：“难道世界上就只有‘敌人’和‘朋友’两种关系？我们当年对战，你可没有差点废掉我的一条胳膊！”
　　对于成为结盟契机的扉间那一刀，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牙痒痒。
　　柱间顿了一下，然后才小声回我：“……那是因为，当初捅刀的都是你嘛……要不是我医忍水平高，说不定……”
　　“……”
　　我侧头看向我的房间——我记得那儿一面墙上挂着我的镰刀。
　　柱间及时换了一个话题，又说：“扉间那一刀，我们早就商量过。一是形势所逼，二是……扉间后来不是带我去医治好了泉奈的伤口吗？你怎么又翻起旧账了？”
　　哼！只要一下雨，泉奈的肩膀就开始不舒服，你说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
　　他接着说：“而且扉间和泉奈现在相处得不错，两个人把木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还不了解扉间吗？他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欺负泉奈？现在还是以村子为重……”
　　我：“……”
　　平心而论，我知道柱间说的都是真话。
　　战乱平定不久，木叶刚刚走上正途，泉奈的政治嗅觉一向优秀，而扉间……千手能在柱间的天真下依旧这么欣欣向荣，显然千手家的老二也是管理方面的人才。两位二把手都很有大局观念，所以……或许，泉奈还真不存在需要我“冲冠一怒为兄弟”的时候……
　　想到弟弟真的已经能自己独自扛起一片天，我觉得心情有点复杂……
　　柱间还在喋喋不休：“而且我们两个不是商量好了吗？以后就让泉奈来当二代火影，到时候你就不要再操心这种事情了，好好做你的宇智波族长，好好养眼睛……我反倒是希望，到那个时候，身为二代火影的泉奈不要欺负扉间才好……”
　　我：“……”
　　啧！说得好像二代火影的人选，我们两个就能决定了一样……
　　当然！像你说的这种发展，是最好不过了。
　　哼！到时候，要是有谁提出异议——

　　结果就在当天下午，柱间那番让我也信服的理论，立刻就被事实狠狠地推翻了！
　　我或许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柱间因为一件急事，刚刚离开，不差片刻的功夫，泉奈立刻风风火火地闯进我的房间，冲着墙壁手一伸，就要拿走上面挂着的团扇和镰刀。
　　坐在门廊上的我：“……”
　　虽然视力不好，我还是及时地出声拦住了他。
　　“你是要和谁战斗？”我问他。
　　听他急促的呼吸，和都要拿上镇族兵器的举止，我能想到泉奈现在心情有多激烈，这种时候，他即便是不理会我的诘问，直接一走了之……我顶多只是心情郁闷一会儿，还是能够理解他的。
　　好在泉奈一直很尊敬我这个哥哥，听到我的声音，他停下了脚步。
　　“……”
　　他闷闷地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自暴自弃一样利索地扔下了团扇和镰刀。
　　不稳的脚步声，布料摩擦的声音，几声欲言又止的气音。
　　泉奈坐在我身边，声音低低地开了口：“哥哥，我刚刚烧了火影楼……”他语气里的低沉和羞愧几乎要漫出来。
　　第一次发现能和柱间相媲美的消沉状态，没想到竟然是从我弟弟身上找到？
　　我侧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凭借尚且明亮的天光和半瞎的视力，伸出手摸了摸泉奈的脑袋——不是往日那样炸炸的宇智波风格，我摸到一头憔悴低垂的头发——刚刚想好的开导和教育瞬间都丢在脑后面了，我现在满脑子只想安慰安慰我心情不好的宝贝弟弟：“没事儿！烧就烧了，柱间有木遁，再建一个也不难。你要还想烧，我让他明天在宅子的空地里建几个一模一样的，给你烧着玩儿……”
　　“哥哥！？”泉奈哭笑不得地打断我，语气里的消沉瞬间去了大半。
　　我心里偷偷松了口气，不动神色地问他：“火影楼里，发生了什么？”
　　泉奈和我一起在门廊坐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今天是我冲动了……”
　　他低声将整件事情和我三言两语过了一遍。
　　我：“……”
　　泉奈叹了口气：“哥哥，我丢宇智波的脸了……”
　　我：“……”
　　情绪对于写轮眼的影响果然很大，随着泉奈的讲述，不大一会儿，我眼睛里的事物越来越清晰，周围的一切都映入眼底。
　　——包括泉奈苦笑的脸和落寞的眼神！
　　“……”
　　我站起身。
　　泉奈看向我：“哥哥？”
　　转身，几步之后，弯下腰，准确地握住两件武器的柄——熟悉的手感，熟悉的心情，还有……熟悉的敌人！
　　“哥哥？你是要？”地板振动，泉奈站起身，跟在我身边。
　　我将团扇背在背后，握紧手上的镰刀，冲着泉奈的方向，展露一个和善的笑容：“走，我们去烧了千手大宅！”
　　欺负我弟弟的家伙，拼上一双写轮眼，我也不会放过你！
　　即便你是千手柱间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