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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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被锻出来了。
这个消息在本丸里迅速地传了开来，就像是一颗落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不过在这之前，冴香在锻刀室昏过去的消息更加让人担忧。
“药研，主公桑的情况怎么样？”
和药研在同一个房间的粟田口的短刀是最早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清光抱着失去意识的冴香出现在门前时，没问清情况的他们差一点就对清光拔刀了。
乱看着药研给冴香做了最基本的检查，药研才刚刚把工具收拾起来，他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冴香的状况，而其他几把刀虽然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却也都在用眼神催促着药研回答。
“大将的身体状况，就检查结果来说很健康。”
面对一群心焦的兄弟，药研首先说了宽慰的结论。
“大将和我们之间的契约也很正常，灵力应该也没有出问题。根据加州刚才所说的来看，大将会昏过去，大概是心理上的问题吧。”
但是在他们稍稍有点放下心来，变得冷静了之后，药研又说了不够乐观的一面。
“话虽如此，我这边也只能做些最简单的检查而已。大将具体什么时候才会醒，我也不清楚。”
药研有些不甘心地看着自己身侧的家庭式医用包，本丸里的治疗道具绝大多数都是针对他们付丧神，而非身为人类的审神者，就连这个医用包都还是他从冴香那里得来的。
医疗器具的欠缺，导致他碰上这种事情，却只能给出这么模糊的答案。
“那我再带主人去万屋的医馆做一下检查！”清光对于药研的说法也同样不满意，他急切地想要确认冴香没事的心情已经盖过了剩余的理智。
“但是，万屋的医馆在这个点已经不营业了吧？”乱拉住了站起来的清光，把他扯回了原位。“除非能去主公桑提到过的现世的医院......但是回现世需要政府颁发的通行证，就算现在上报，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手，而且我们付丧神是不能跟去现世的。”
“那个，我听主公大人说政府有应急的医疗机构.......”五虎退小心地举手，插入了乱和清光的谈话。
“那个只面向政府旗下的特殊部队，主人只是个普通的审神者，没有资格使用。”清光蜷起双手，搁在双膝上，垂着头否定了五虎退的提案。
“你们在吵些什么，已经到开饭的点了，怎么一个都没有过来.......主！”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却迟迟不见粟田口派的短刀们，长谷部从石切丸那里知道冴香不打算用晚膳后，也就放弃了在饭厅等待冴香的想法，转而来寝屋这里喊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失去意识的冴香。
“你们这群家伙！合起伙来打算占有主吗？！”
长谷部不由分说地就拔出了随身携带的本体。
和鸣狐一起被短刀们挤到了距冴香最远的边上，反倒变得离大门最近的骨喰，在长谷部动手的同时，反应最为迅速地拔刀迎了上去。然而因为刀种差异，骨喰在兵刃相交后，后退了两步，在随后拔刀的鸣狐的帮助下，才勉强接下了长谷部用心的一击。
“等等！等等！不是这样的！长谷部你冷静一下！”鲶尾和短刀们一起挤在冴香的周边，虽然比骨喰和鸣狐都要早一步察觉到长谷部拔刀的意图，却在两人携手接下长谷部的攻击后，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阻止长谷部进一步的动作。
“主公锻刀时突然失去意识了，药研只是在给主公做检查而已！”
听见鲶尾的大喊，长谷部握着刀的手僵住了。
“诶？”
长谷部的神情瞬间就从愤怒变成了慌张，“主她？怎么会？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很精神......”
“这种事情回头再和你解释！你先把刀收起来！主人她还昏着！你这是什么样子！”
清光头也不回地厉声说道，喝止住了长谷部的暴走，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并非是在控制事态，而仅仅只是在迁怒。
他知道的，却还是迁怒了。
真难看。
放任主人单独面对狐之助一行人的是他，没能阻止主人去锻刀室的也是他，最后看着主人失去意识却无能为力的还是他。
他冲着长谷部发火，仿佛自己多么正确、多么无辜。
可明明真正无责的，是正在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主的长谷部。
他知道，如果当时在待客厅的付丧神，不是他而是长谷部的话，至少那时，长谷部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离开冴香半步，也不会放任事态恶化成现在这个样子。
被偏爱，被纵容。
于是自负了解她，于是自负理解她。
加州清光，清醒点吧。
自视甚高的后果就是现在这副惨样。
你差不多也该承认了。
你对她，其实，一无所知。
*
“主公大人，好像睡美人啊。”
鲶尾和前田负责去向还在饭厅里的几位付丧神解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长谷部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冴香的身边，正在一旁向清光了解情况。药研则在自己的柜子里翻找着有没有在这种时候能派得上用场的药物。而乱受药研所托，去阁楼找药研之前放在那的和心理相关的书籍。
只剩下并没有其他事情要忙的五虎退，秋田，骨喰和鸣狐守在冴香身边，注意着冴香的状态。
秋田抱着膝盖守在冴香的身侧，歪头凝视着冴香紧闭着双眼的侧颜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睡美人？”骨喰歪过头，不解地问。
“啊，那个，是主公大人写过的那个故事。”五虎退想了起来，给还是一脸茫然的骨喰解释着。
“我们还在游戏里的时候，主公大人的班级参加活动要表演，主公大人负责写剧本的，好像是根据现世的童话故事改编的那个故事。”
“那个睡了很久很久的公主殿下，最后被王子殿下吻醒的故事？”
骨喰想起来了，看着冴香好像真的只是陷入了沉眠的平静面容，他有点担忧地喃喃道。
“主公，也要睡很久吗？”
“呀啊呀啊，不必这么担忧，那只是一个童话故事而已，主公殿下不会睡很久的。”鸣狐肩上的小狐狸见三人真的有消沉下去的迹象，连忙出声安慰他们。
鸣狐也点点头，赞成了小狐狸的说法。
“没事的，会好的。”
“不用担心。”
一旁的药研拿着一张需要添置的药物清单，走了过来，听见了几人的谈话，故作轻松地说笑道。
“要说大将的王子殿下，这个本丸里，可是有不少候补呢。”
“如......如果主公大人需要王子殿下的吻才会醒过来的话。我，我也会努力成为主公大人的王子殿下的！”
五虎退小心地用双手盖住了冴香的左手，眼角含着泪花，却忍耐着，没有哭出来。
“所以，主公大人一定能醒的吧。”
“嗯，一定会的。”
药研摸着五虎退为了掩饰眼角的泪光而垂下的头，收去了面上刻意挤出的轻松笑意，剩下了担忧与坚定。
“大将她还没就早上不打一声招呼出门的事情和我们道歉过呢。”
“所以大将一定会醒的。”
“一定。”
“药研，书是这几本吗？”乱发挥了自己身为短刀的出色机动，很快就从阁楼带回了药研指名的几本书。打开门看见药研在和兄弟们说些什么的样子，有些疑惑地歪过了头。
“你们在说些什么吗？”
“不，没什么。多谢了，给我吧。”药研上前几步，从乱的手中接过了那叠厚重的书籍，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错拿的情况。
“呐，药研，你看了这个，有什么办法了吗？”看着药研抽出一本书，翻了起来，乱有点心急地追问着。
没有办法，整个本丸，也就药研在这种时候还能派的上一点用场了，其他的付丧神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状态，他们顶多知道一点给刀剑手入的方法，可是冴香是和他们截然不同的，脆弱的，柔软的，鲜活的人类。
人类和付丧神，终究是不同的。
“怎么可能。”药研一边翻看着书上的知识，一边摇头否定了乱的提问。
“这种心理研究，少说也要花费几年的工夫去钻研，我拥有人身也才不过一周的时间，在这之前更是没有仔细看过这类书籍，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有办法。”
“那你让我拿书过来.......”
“总比。”
药研打断了乱的话语，手上用力地，捏紧了薄薄的书页。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现在开始，一定也来得及。”
“是的，主人这绝对不是一时的问题。”
和长谷部解释完发生了什么的清光走了过来。听见药研的话，他语调低沉地说道。
“这应该是从很久以前就留下的毛病了，就算这一次，主人醒来了。我们也不能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而下一次，主人她真的愿意为我们而苏醒吗？”
“当然啦！主公大人她可好了！她绝对不会抛下我们的！”
秋田肯定地反驳了清光的疑问。
然而清光，不，哪怕是就在一旁，听见了清光问话的药研和乱，他们的神色都不见得好转。
“主人对我们好，然后呢？”
“主人心中，我们很重要，然后呢？”
“你们有谁敢说，在主人心中，我们是最重要的吗？”
满室的寂静无声。
看见这样的情况，清光有点讽刺地扯起了嘴角，不是讽刺给不出答案的他们，而是讽刺在这之前，一直都对她给的偏爱而沾沾自喜的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安然沉眠的冴香身上，随后又被就在冴香不远处的，乱的梳妆镜给吸引了过去。
那里倒映着一副熟悉的笑容，一副似曾相识的笑容。
啊啊，说起来，那一天，刚刚被锻出来的，一直置身事外的安定，对自己，也露出过相似的笑容来着。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们谁都没有比谁领先，更没有所谓的偏爱。
可以被控制，被精确，被计算着谁多谁少，足以维系平衡的爱。
那不是主人真正的爱。
只要不打破她的梦魇，她就无法对任何人倾注真心。
“药研。”
清光攥紧了自己的掌心。
不说不行，绝对不能隐瞒，为了她，也为了自己。
为了让一切走向开始。
“你之后，多注意一点三日月，还有主人对三日月的态度。”
“三日月身上，绝对有什么维系着，通往主人过去的关键。”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