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搜查一课[综]》葵夏

37、女公关与女关公·四

　　37
　　俱乐部茱莉叶的老板娘原本心里已经脆弱得如同风中飘摇的枯叶，觉得今天晚上的惊喜全都变成了十足十的惊吓，都做好了这店要开不下去的心理准备，谁知道生活处处充满反转，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事情的发展就超出了她的预料，让她有些怀疑人生。
　　贵客被新来的陪酒小姐一脚踹出门让滚蛋，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喜闻乐见地暴露了他奇怪的性·癖；而看到了这一幕的两位贵客非但没有因为这一幕而气走，反倒是答应了留下来和这个罪魁祸首喝酒聊天。
　　哪怕是老板娘在这块灯红酒绿的地盘待了这么多年，也还是头一次遇到像是今天这样什么奇葩事情都堆一起发生的情况。她觉得为了这家店以后的营业额，自己果然得去找大师来做做法，或者去神社参拜参拜。

　　“哈哈哈，既然是这样，美咲你好好地招待幸村先生和寺岛先生啊。”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老板娘尴尬地笑着离场。
　　那中年男人原本打算继续巴着女王气质满载的八木泽海里，可与他同来的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他又不得不满脸不甘愿地离开了。当然，他在临走前还不忘双手呈了一张名片给海里，口口声声说自己下次还会再来，到时候还请“美咲大人”多多调教自己。
　　对此，警视厅三人组表示三观已毁。

　　海里把照井和高尾带进了包间，长沙发上坐着另一个女公关，她脸色苍白，发型也稍稍有些凌乱，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新进来的两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不敢说话。
　　高尾原本想趁着在包间里和海里挑明事情，但是见海里并没有让另一个女公关离场的意思，意识到这个地方可能并不太安全，于是便把自己真当作是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还没下班，现在的我只是‘美咲’而已。”海里冷淡地说道。她刚开始作为女公关工作的时候，还记得按照影视作品里塑造的温柔解语花的形象稳固人设，只是刚刚那个中年男人实在是太惹人烦，她终于懒得演下去，暴露了本性。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本性似乎也还挺有市场的？

　　高尾虽然是在海里身旁的位置坐下了，可是却保持着相当安全的距离，完全不像是个客人，倒像是过来听上司指导工作的下属。这也难怪，之前他才和海里闹出了那样的尴尬场面，现在又是在这种身份完全不对劲的场合下见面，就算是高尾和成自说自话的被动技能已经练到满级，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是满脑子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啊，真、真是巧合啊。”照井眼见着现在的场合尬到不忍直视，只能硬着头皮打破气氛，然而他现在也是紧张到极点的状态，说出来的话非但不能解围，反倒是让这份尴尬更加明显了。
　　海里环着手臂，翘着二郎腿，白皙的大腿在丝滑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嗯，是挺巧的，没想到在联谊上大放异彩的人居然还需要到俱乐部来找女公关寻开心。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只要愿意，有的是女孩子前赴后继呢。”

　　话一出口，海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语中带着多么明显的酸意。她当然没有蠢到认为高尾和成和搜查二课的刑警出现在这种地方是真的为了来寻找一朵美丽温柔的解语花的，只不过想到高尾和成之前落荒而逃的模样，海里心里很是不自在。
　　用中国话来说就是“叶公好龙”。
　　明明之前高尾和成一直对她表现出那么明显的好意和追求的意愿，却偏偏在自己对他做出一点回击的时候落荒而逃，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他不是喜欢她，只是喜欢调戏逗弄她的感觉。
　　当然，海里也知道高尾并不是那种低级的人，只是猜得出是一回事，想得通又是另一回事了——她果然还是很不高兴。

　　高尾和成原本还因为之前自己丢脸的表现而有些怂，现在听见八木泽海里明晃晃的吃醋的口吻，从刚刚开始一直躲起来的跃跃欲试又不知不觉中冒出了头。
　　这是不是说明海里还未给出的答案，是他想要听到的那一种？
　　“哦~那么美丽的女公关小姐，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应该更有诚意一点才对，不是吗？”高尾和成胆子大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朝八木泽海里的方向移了移。
　　海里对一旁不明状况的嘉穗，也就是加穗子使了个眼色，表示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说明状况，然后拿起了座位旁的电话，向前台点了酒，并吩咐了黑服进来收拾上一摊留下的残局。
　　“我按照对幸村先生的印象点了酒，这点面子，幸村先生不会不给我的吧？”似乎是高尾和成的提醒起了作用，八木泽海里现在想起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女公关，进入了工作模式。
　　包厢中的灯光有些昏暗，海里托着腮，慵懒地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姣好的曲线包裹在贴身的丝制礼服下，呼之欲出，引人犯罪。工作的时候从来都是板着冰山脸的海里此时展露出了平时从来不会表现出来的女性魅力，只不过唇角微微一勾，特意用眼线强调了的上调飞扬的眼角也像是漾着朦胧却又诱惑的笑意，如同芊芊玉指在他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挑得他不由脸红心跳。

　　她要是真的当了女公关，哪怕是话都不用说，只用在这里美美地坐着，就会有数不清的高官大佬抢着供她挥金如土。
　　高尾突然觉得旁边的照井实在是很多余，哪怕他知道自己若不是因为沾照井的光，现在根本没机会看到女公关ver的海里。而当他无意间回头瞟到照井的时候发现对方现在正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的时候，他决定以后对照井更好一些。
　　落合加穗子猜出这两位客人八成是八木泽警官的熟人，说不定都是警察，只是为了什么任务才来到这里偶然相遇。她在这里工作了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房间里被动过手脚，他们不方便在这里说事情，于是也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在一旁安静地调酒。
　　而一旁的照井则是由衷地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本身就很不擅长这样的场合，现在知道了对方是过来不知有什么情报要探听的一课新晋红人八木泽海里之后，便乐得轻松在一旁装地藏了。警视厅里女警本来就少，八木泽海里的感情生活早就已经被厅里的同事们扒的连骨头都不剩了。现在高尾跟八木泽一起眉来眼去，自然用不上他在这里尬聊，他乐得轻松。
　　而剩下的那两位呢？海里此刻真把自己当成俱乐部的王牌女公关了，温声柔语地劝着酒，看那副架势倒有种生怕店里的酒不够对方点的样子。高尾和成虽然乐得享受，但现在难得平时滴酒不沾的海里捧着酒杯，他着实很想看看海里沾了酒会变成什么样。

　　“美咲小姐，我都已经喝了五杯了，你再不喝一杯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高尾和成似乎因为平日里受到了海里的演技熏陶，此刻演起劝酒的轻佻青年一点也不显得违和。
　　海里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拿起了酒杯。
　　她的确不喜欢喝酒，平日里职场的酒会全都是能推就推，不能推就去一边坐着吃毛豆当背景板。这不光是为了维持她ky和不通人情的人设，其实也是因为她并不擅长喝酒，虽然也说不上是一杯倒，却也是多喝两口就容易丧失自控力的体质。
　　因为知道这一点，海里其实从来没有喝醉过，也不会让自己喝醉。
　　不过今天，她觉得偶尔放纵放纵也没什么，因为对方是高尾和成。

　　或许是因为酒气熏人，或许是因为今天的角色扮演太过入戏，或许是因为坐在自己面前的高尾和成眼睛太过明亮了，海里突然觉得喝醉好像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当海里喝下第一杯的时候，看到她脸上的柔美的红晕的高尾和成一本满足。
　　当海里喝下第二杯的时候，高尾和成看着她朦胧的眼神，心跳加速。
　　当海里喝下第三杯的时候，高尾和成被她有些湿润的眸子看得后悔自己这么做了。
　　所以当海里端起第四杯的时候，高尾拦住了她的动作。

　　“好了好了，再好的酒，喝多了也伤身体。”高尾叹了口气。
　　海里只是不耐烦地打开了他的手：“谁要你管，反正这么多年也没人管我。”
　　高尾知道她喝醉了，也不和她计较，只是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和湿漉漉的眼角，觉得心脏好像被谁给紧紧攥住了。
　　照井见现在的场合连他这个电灯泡也不需要了，于是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落合加穗子也拉了出去。现在包厢里只剩下高尾和海里两个人了。
　　海里脱了高跟鞋，抱着双腿，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像是个孩子般无助却又警惕地防备着周围的一切，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惊吓到她一般。
　　“我来管你啊，管到你烦我也不会离开你的。”高尾和成也不知道喝醉了的海里会不会听到自己的话，会不会在一觉醒来之后就忘了自己做了什么，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真的？”女人埋着头，额头抵着自己的膝盖，传出了闷闷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正在和大人赌气的小孩子，完全看不出精英女警的一丝影子。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高尾觉得眼前的海里可爱到爆炸，却又难免想到她或许很少会有机会能够这样对人撒娇，又觉得有些心疼。
　　海里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判断高尾到底是不是在骗她，斟酌了一会儿之后才再度开口。
　　“我真的很麻烦的……和我在一起真的会倒霉的……我都说过很多次不要管我了……”海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高尾和成低着头，温柔地看着海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种事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啊。不过虽然海里酱总是这么说，脸上写着的却是完全相反的意思呢，这不是更让我无法放弃了吗。”

　　八木泽海里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心虚而无法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八木泽海里埋着头，手却伸出来轻轻地扯了扯高尾的西装外套。她的动作很轻，若不是高尾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要以为那不过是自己过度在意产生的幻觉。

　　“嗯？”高尾问道。
　　“……带我回家。”
　　高尾呼吸一滞，复又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高尾和成——能这么厚脸皮一直缠着我的……除了这家伙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八木泽海里抬起了头，笼着一层水雾的双瞳注视着高尾和成，如同孩童般天真，却又带着成熟女性的诱惑与色气。
　　高尾和成的喉结滚了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