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35、梦靥重生 梦靥重生

　　（三十五）梦靥重生
　　莫离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房中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瞬间的精神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任何时候，她都是无比清醒的，是的，无比清醒，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可是今晚……
　　今晚之后的事情，就暂时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镜子里的一双眼睛，却还在烧着刚才将息的战火。
　　好像很久都没有照过镜子了。
　　莫离下意识地朝自己靠了过去，好像不认识自己似的。
　　莫离看自己，都是这么面无表情，眼神里习惯性地透着寒光，仿佛要把目之所及都吸到那无底洞中去。
　　和她身上的衣服一样，吸走了房间里所有的光。
　　莫离忽然有点讨厌这黑色了，或者说，其实自己一直都是很讨厌的。
　　诺大的衣柜，全是黑色，那套绯红莲衣于黑色之中，尤为抢眼。可是稍不注意，那绯红之色，似乎就要被淹没在这气势汹涌的黑色所淹没了。
　　温柔地，不动声色地，不紧不慢地，蚕食唯一的一点异样之色。
　　砰地一声，莫离把衣柜狠狠地关上了。随后出了门。
　　在离莫府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潭清泉，泉水清冽，非一般人承受得了，偶尔路过的人，也不过是取上游的水来喝上一两口，从不敢多喝。
　　下游的那口潭，恐怕少有人敢靠近。
　　稍近一点，就可以感觉到无边无尽的寒气，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能靠近的，很少，能在那旁边站一段时间的，更少，能泡在那潭子里的，估计只有莫离了。
　　脖子以下都浸泡在水里，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大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在阜城的怒火，她在房间里的恍惚，她在衣柜里看到的绯红莲衣，都已经无所谓了。她的情绪，得到了控制。
　　月光照在水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离才从水中出来，回到了莫府。眼睛瞥到了远远站着的沐羽，却只是示意了一下，就自己进了房间。
　　一个简单的挥手，就让房间进入到了完全的黑暗。
　　可能是逼着自己紧绷了太久，所以在沉入到黑暗中去之时，还是忍不住稍微放松了下来。
　　黄色的小花点缀满了整个山丘，那是莫离很久都没有看到过的景色。那种小花，那种明亮的黄色，足够点亮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黑暗。
　　松弛下来的神经因为这好久都没有见过的景象反而又紧张了起来。
　　好熟悉……好熟悉……
　　可是这些花儿，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是因为想不起来，还是自己根本就不愿意想起……
　　好像，就在这不远的地方，也有一潭清泉……
　　所以，自己喜欢去那个地方，也是因为那里有相同的寒冽的气息吗……
　　她还记得，那个人……每当自己靠近那潭清泉的时候，她就只是远远地站着，可是又不离开，这种距离的陪伴让她一度十分着迷。
　　嗯……找到那个地方了，散发出来的确实是同样的感觉，清冽，带着侵略性的寒气。只不过这个地方的潭要比刚才去的那个更大一点儿，更深一点儿。
　　可是，可是……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
　　很快地把整座山都搜寻了一遍，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是哪里不对劲呢。
　　“阿离，阿离~”
　　“阿离，阿离，你来追我呀~”
　　“阿离，阿离，你来追我呀~”
　　这声音，好熟悉……
　　啊……是……！
　　远处一个模糊的背影……
　　“主上，主上！”
　　莫离的意识在一瞬间清醒过来，摇了摇昏沉的脑袋：“什么事？”
　　“沐羽姑娘求见，似乎有急事。”
　　沐羽进来的时候，莫离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了。
　　“主上，您的马……”
　　莫离双目一紧。
　　“您的马……回来了。”
　　莫离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看到了沐羽。
　　沐羽承受着莫离质问的眼神，连忙解释：“不，不是昨夜……这马是刚回来的……”
　　“无欢呢？”
　　“我们的人还没有她的消息。”
　　“传令下去，马上派人下去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