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29、不辞而别 不辞而别

　　（二十九）不辞而别
　　又是夜色的林子中。
　　“主上。”无欢行了个大礼。
　　“怎么，不愿意？”
　　无欢低着头不说话。若是其他事情也就算了，这次却是要她去南边，离开这个地方。过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无欢当然不愿意了。
　　莫离似乎料到了无欢会有这样的反应，只说“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叫夕梦瑶的？”
　　听到这个名字，无欢把头低得更低了。
　　“不说话？那就是我说对了？”
　　“是。”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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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欢心里也清楚，若不是主上默许了让她随意住在别处，她是不可能可以这么舒适地待在梦瑶家里的。
　　她想要自己回去，随时都可以。
　　如此说来，这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宽容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让我去南边……
　　“主上，不过是几个暴民而已，官兵勾结，杀了便是了！”
　　“嗯？看来是真的不愿意去？”莫离的语气里参杂了愤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是因为无欢不愿意去？还是因为无欢是为了梦瑶不愿意去？
　　“恐怕夕梦瑶还不知道她的丈夫是怎么死的吧……”叹息一般的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威胁。
　　“主上……”
　　“怎么，想好了？要改主意了么？”
　　无欢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主上第一次这么威胁自己吧。也对，以前从来都不会拒绝主上下的命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寒。
　　她以为她和她之间不一样，却也只不过是普通的主仆之间的关系而已。她叫她一句“主上”，就注定了，她只能服从。
　　莫离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只好自己又先开口了：“这次过去，不只是为了平息南边的骚乱，也不是杀几个渔民和官府里的人，我派你去，是要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张铨也给杀了。这件事，只能是你来做。”
　　无欢不明白。
　　“陛下那边已经知道了我会派人过去平息掉这场骚乱，所以那几个渔民和长官可以明目张胆地杀，至于张铨，你不可亲自动手，就让他死于意外吧。”
　　为何还要把张铨也杀掉……这张铨……对蔡氏父子，也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威胁啊……
　　照例的，尽管心中有疑问，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办完这些事，你就可以回来了。你的那把蝴蝶剑，也很久没用了吧？再不用，可就要生锈了。”
　　“那我什么时候走？”
　　“天一亮。”
　　话音刚落，无欢再次看向主上的时候，却又是只看到了主上的背影。
　　她本来还想说，那梦瑶就拜托您了。
　　不过，既然主上已经说过了，那就一定会做到的，自己也可稍稍放心。
　　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好东西吧。看来梦瑶的早餐，是吃不到了。
　　回自己房间之前，先去了梦瑶的房间，只是静静的现在门口，仿佛还可以听见里面细细绵长的呼吸声。床边，应该还放着那件没有做完的衣裳。
　　看来，是要等自己回来，才能穿上新做的衣裳了。
　　可能是因为在这里待得有了家的感觉，所以才会在离开的时候既然有些不舍。
　　嗨！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样想着，终于挪动了自己的双脚，离开了梦瑶的房间。
　　行李其实很好收拾，换上了黑色的衣裳，把头发束起来，这身装扮有些日子没见了，如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好了，手里再拿着剑，那就舒服多了。
　　只留了一封简单的信，无欢便出了门，再过不到两个时辰，梦瑶就会看到这封信了吧。
　　站在高处再看这宅子，无欢心里默默地想：下次回来，一定要教梦瑶一些简单有效的防身之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