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25、回忆初见 （二十五）

　　（二十五）回忆初见
　　“离卿？”陈珏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眼前之人。
　　反倒是莫离稳稳地行了一个礼：“参见陛下。”
　　“快快请起。”
　　陈珏在猜，莫离是为了什么来找他。北边有蔡氏父子，南边张铨也应付得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就只能是……
　　“听说陛下在调查莫离。”
　　果然，什么消息都难以躲过她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陈珏居然有些慌乱：“其实，只是稍微调查了一下而已……”
　　“那陛下可有调查出什么来了？”
　　“尚未查出……”陈珏觉得自己有些扫面子。
　　莫离轻轻地笑了一下。如此带着点轻蔑的眼神，若是在平日里，陈珏早就会把对方送去见阎王了。
　　“其实，查查倒也没什么。若是陛下不查，反倒有些奇怪了。”莫离看了一眼陈珏，然后接着说：“当初莫离出现，本就是很唐突的事情，莫离与陛下之间也并无确切的约定，甚至连口头的承诺都没有。陛下您一不知道莫离的身份，二又没有与莫离建立稳定的关系，陛下还能如此相信莫离，已是莫离莫大的荣幸了。”
　　确实如此，他陈珏堂堂一国之君，哪里就是平常之人想见就能见的。不过陈珏自幼生活在皇宫，什么阴谋诡计没有领教过，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却也着实不易。若不是因为之前莫离所言都并未出什么差错，办得事情也是小心翼翼谨慎万分，她莫离早就不能站在这个地方了。
　　陈珏想的却不是这个，他的思绪已经到了他和莫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现在的陈国君主，他还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希望夺得帝位的二皇子而已。当时也没有什么人相信陈珏会当上陈国的皇帝。
　　还记得那个时候正好是他和皇兄在陛下面前吵了一架，两人因为朝政上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的，其实际目的不过是想不动声色地抬举自己人，强壮自己的羽翼罢了。
　　陛下又不是笨蛋，即便是再蠢笨的人也该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们还没开口陛下就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了，却也不说破，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吵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还是因为陛下说累了，两人才忿忿地各自回去了。
　　最后陛下还是偏向了自己的兄长，陈珏因为这件事情闷闷不乐了好久。一个是因为自己的人没能提上去，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陛下偏心未免也太过明显，都是自己的骨肉，为何又要单独对哪一个好呢！陈珏想的，也不过是一样得宠的那个人是自己罢了。
　　就是这样，陈珏为给自己散散心，顺便也休息一下，便命人买了艘小船来，要到江南河边游玩游玩。
　　当时游玩之人也并不多，但正好和合了陈珏的心意，太吵了，反而是他不喜欢的。
　　谁知道这船正在河里游着，陈珏安心坐在船里面喝茶，却忽然听到有唱歌之声。问起船夫来，才说是不远处进去有一个湖，想必是有人在那里采莲。
　　陈珏一听，果然不错，是有三五妇女的声音，唱的也像是采莲之曲。再仔细听时，却发现在这些声音里面，有一个人的声音好像特别清澈透亮，不似妇女之声，反而更像是一个少女。陈珏当时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便让人把船划了进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珏遇到了莫离。
　　当时莫离身上穿着的，就是那一套绯红莲衣，那是一种和莲花极为相近的颜色，她就那样现在船上，站在荷叶中间。
　　那一身的绯红，是只有莫离才敢穿的颜色，其他人穿，要么太俗，要么太没有韵味。偏偏这个时候一阵风吹来，荷叶层层叠浪，绯红之色的莲衣翩翩而起，莫离莞尔一笑，一如风荷举。
　　那些妇女看见不远处船头就站着一位翩翩公子，正往自己这个方向张望，马上就不好意思了，歌声也停了下来。偏偏只有莫离，像是没有看见陈珏，继续唱自己的歌。整片荷塘，都是莫离的声音，并非绝色，却已经到了陈珏的心里。
　　抑郁之气，荡然无存。
　　在陈珏夺位的过程中，莫离更多地在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角色，不过是陈珏遇到了什么烦心之事，便向她诉说一下罢了，莫离也不过多地问，陈珏也并未想到其他，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红颜知己，甚是开心。
　　只是陈珏那时候恐怕不知道，很多以为是自己想出来的东西，其实是莫离不着痕迹得引导，很多巧合其实是莫离的精心设计。
　　现在想起来，陈珏才觉得可怕。
　　莫离这个女子，恐怕也不简单。
　　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出了莫离的名字和她的那身衣服，自己其实一无所知！
　　难道那场遇见，其实也是刻意的安排？甚至即便莫离不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自己见面，但终归会有其他办法的是么？
　　想到这里陈珏就觉得有些寝食难安了，难道……
　　这个时候莫离却又开口了：“其实陛下查不出来，也很正常，因为莫离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调查的了。”
　　“哦？”
　　“如果陛下需要，莫离可手书一份，只把自己的身份写清楚就好了。莫离之所以如此坦荡，也其实是想让陛下明白，莫离真的是想帮助陛下，绝无二心！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多虑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