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21、张大将军 （二十一）

　　（二十一）张大将军
　　李浔知道，张大将军并无子嗣，江夫人又是十分心善之人，留下水琴那样的人也可以理解。在这件事情上反倒没有多说，出了张府之后就去寻欢作乐了，至于水琴，他也真是实在不愿意想起。
　　其实许久以前倒是曾有过一个，却因为一场意外死掉了。江夫人在那之后也一直没有生育。虽然后来又有了几个妾，至今也都没有怀上。几次之后，张大将军也不再纳妾了，反倒是把那些妾都赶了出去，落得自己清净。后又给了许多的钱和布匹。
　　也正因为如此，江夫人反倒常常有爱人之心，见人可怜，便忍不住要同情一把，也是为了赎回自己的罪孽，除了没有儿女一事之外，毕竟当初自己也没能阻止自己的丈夫把那些女人送走。虽说手里暂时是有钱，生活却也并不容易。
　　张大将军知道江夫人喜欢如此，在这方面的事情也都顺着她一点。毕竟是结发夫妻，年过半又无子嗣，无法享天伦之乐，岁月难免显得有些苍白。
　　偏偏在一次官员家属间的寻常宴会上，二公子带了那李公子来，席间李公子谈笑推杯又频频换盏的样子总是让江夫人想起若是长大了以后的靖儿，不知是为何，反正心里是喜爱得很，张大将军也就顺水推舟与李公子交好起来。
　　其实他更看重的，是李浔和宰相二公子之间的这层关系。虽说自己一直是武将身份，与文官亦无太多交集，此番能够与宰相间接产生关系，又不会破坏自己在朝中不参与党争的良好形象，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这和只知道埋头打仗的蔡珉比起来，自己到底还是技高一筹。
　　所以他也不是不知道李浔在外面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一来二去，他倒也习惯了李浔常出现在府中，多少心里也是亲近着的。只是这日，他问起水琴来……
　　“那姑娘真是烟花巷过来的？”李浔走了之后，张铨问自己夫人。
　　“可不是，还是她自己跟我说的，说是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哦？”
　　江夫人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丈夫会对这个感兴趣。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嗯，没什么，只是今日浔儿提起，我就多问一句。”说着又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这么晚了，还出去么？”
　　“嗯，只是出去办点小事，我很快就回来。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吧。”
　　说完就自己出去了。
　　到了外面，径直找到了自己的一个心腹，要他亲自去调查这水琴的来历。
　　虽说不太可能是蔡珉父子派来的倒也未可知。毕竟远离都城到了北边去，想要这边有个眼线，也是有可能的。
　　蔡张两家都是跟着新王上位的，不过是陈珏尚武，两人便有了施展拳脚的功夫，偏这陈王又喜爱权势平衡之术，故而两家的地位也不相上下。
　　正是因为两家不相上下，才会让张铨感到很不舒服。一来他本是好强骄傲之人，一直以为蔡尚不配和他处于同一高度，二是他没有子嗣，可是蔡珉又偏偏这个蔡尚这个天赋异禀的儿子，两人一个懂军事一个懂政治，多少让张铨有些眼红。更何况，这次戍边陈王派蔡氏父子过去。可知陛下对蔡氏父子有多么地信任！
　　他张铨绝对不能渐渐地因此被蔡珉占了上风。这水琴若不是她派来的固然好，可若是他蔡珉派来的，那更好，正好有把柄参他一本。
　　嘴角忍不住浮出一丝笑意，眼睛寒得犹如天上的月亮。他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坐实，小可小，大可大，那到时候可就全凭一张嘴了。
　　回来之时路过庭院，月光如水，看着那些兵器又忍不住想，若是靖儿还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可以非常熟练地使用这些兵器了。他这个当父亲地一定会好好交他，严格要求。
　　“还不睡么？”
　　江夫人看着他在对着兵器发呆，就知道他是在想靖儿了。
　　“哦。”张铨随口应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那兵器，最终还是扶着江夫人进了房。
　　“夜里天凉，你就不该随便出来。”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还出去了一趟。”
　　“你不比我这习武之人……”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