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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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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超群与卓东来相伴相交二十多年,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间甚至超过司马和吴婉在一起的时间。卓东来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司马面前。
“那把泪痕,你要怎么处理?”
“宝剑配英雄,最完美的泪痕该配最完美的英雄。”
“东来,泪痕是把好剑,总会找到命定的主人,不使明珠蒙尘。小高……”
荣升突然停下话头,止步不前。
卓东来疑惑的看着他,没有打扰。
小高说:剑成的一刹那,萧大师就预料到这把剑是一把极其凶恶的剑。并且会有一个正月初一的孩子拿着这把剑杀死他的儿子,最可悲的是,那个孩子也是萧大师的血脉。
而当年萧大师因为诅咒的关系,挖了知音双目,废了流水武功,他们两个都对萧大师恨之入骨,都盼着预言早日实现。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荣升狠狠的皱起眉头。
后院的老人曾说:卓东来要找泪痕,那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剑,他若能得到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可惜他得不到,瞎子不会让给别人的。
荣升开口:“东来,你的义父就是流水?”
“是。”
是什么,有什么是他忽略的?
荣升一动不动,脑中快速回放这几日的所有事情。
流水,吴婉,蝶舞,卓东来,小高……
“您说您是他的义父,那么是您养育了他?”
“不错,从一他出生,就是我带着他,我给他吃,给他喝,教他武功,教他做人,可没想到他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现在囚禁我,折磨我,他让我痛不欲生。”
“您有太多的怨恨。”
“怨恨,我为什么不怨恨,都是他,是他们毁了我一生。”
“我以前武功高强,身体健全,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就是因为他,我被废了武功,残了双腿,现在只能被囚禁在这个小院子里孤独到死!”
荣升猛然一机灵:“流水。”
卓东来轻生询问:“怎么了?”
“东来,立刻派人查找高山前辈的下落,我们也抓紧时间回大镖局。”
“是。”
怀疑一切是一种生活态度,周围的环境逼迫荣升重拾这种习惯。
而现在,他意识到,眼前的生活藏着一个大秘密,一个令他恐惧的秘密。
他必须马上回长安。
小高是一个热情率真的年轻人,他的单纯是初生牛犊的无知无畏,脆弱而短暂。
高山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他的单纯是世事磨炼仍不改初心的坚持。
高山,流水,知音。
知音为长,流水为次,高山为幼。
风云变幻二十年,同门师兄弟终得团圆。
荣升识趣的告退,不想只在花园里耽搁了一下,高山也走出来,撑着墙不断咳嗽。
“前辈该多保重身体。”
扶高山坐在石凳上,荣升命人奉茶。
“司马大侠,那位姑娘是大镖局的人?”
顺着高山视线一看,正是蝶舞抱着平儿。荣升朝她招了招手。
“蝶舞姑娘,你来。”
荣升向高山介绍:“这位是流水前辈的义女,卓东来的义妹妹,名叫蝶舞。也是您的晚辈,合该拜见您。”
蝶舞朝两人欠了欠身,荣升向她介绍:“这位是你义父的师弟,小高的师父高山前辈。”
“姑娘与我的小徒弟长得实在太像了。”
“小高也和我说过。”
“老朽冒昧问一句。姑娘的父母是谁?”
“我自出生起,就只知义父,不知亲生父母。”
“姑娘可是丁乙正月初一出生?”
“是的,前辈怎么知道?”
高山承受不住的连连咳嗽,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难道真的是上天注定?
面对蝶舞的茫然,他也只能劝告蝶舞远离小高,远离泪痕剑。
“前辈,连您也不知道,哪个才是萧泪血的孩子吗?”
想到流水与小高都和司马超群熟识,高山也没有奇怪荣升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摇了摇头,荣升又问:“那么当年萧大师一共几个孩子?”
“本来是三个,可当年萧大师的小妾难产去世,他腹内一对双胞胎,死了一个,大火后另一个也不知所踪。最后只剩下萧泪血一个。”
高山深陷担忧,没有注意荣升的脸色突然变得震惊,随后溢满了悲伤。
匆匆与高山告别,荣升立即去找卓东来。
如今四十路人马尽皆归顺,卓东来也不必像以前那么废寝忘食。现在他正一个人端着水晶酒杯,自斟自饮。
“很久不见你如此清闲了。”
“大镖头亲自出马,轻而易举击杀朱猛,收复雄狮堂,如今再无人敢挑战大镖局,属下自然清闲。”
“日常事务还是得你操心,不过你或许可以培养几个副手,帮你分担一些杂事琐事,你也好腾出手来,做些自己的事。”
“为总镖头和大镖局效力,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荣升斟酌着措辞:“东来,我无意干涉你的私事,但有些东西别人会故意隐瞒你,却对我放松警惕。”
卓东来不解,荣升干脆问他。
“泪痕剑现在哪里?”
泪痕剑当然在卓东来手里,荣升不要,卓东来打算留给司马超群。
这件事二人一直心照不宣。
卓东来不问,荣升也不说。
他每天把荣升的贴身丫鬟唤来,细细拷问一遍,把荣升的喜好,习惯,性情,都琢磨的透透的。
荣升明知道这些却不抵触,他自幼习惯了身边人对他的紧张重视和无微不至,无所谓监视观察。反而希望卓东来动作可以快一点,以便更好的满足他的生活质量。
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在这方面,绝非江湖里摸滚打爬过的司马超群可比。
卓东来很快确定了荣升是个怎样的人,但他仍盼望哪天司马超群可以再回来。虽然与荣升相处要轻松一些。
剑锋划过肌肤,荣升横拿宝剑,鲜血流向泪痕,诡异的消失不见。
荣升却好像不满意,他盯着泪痕半晌,命令道:“东来,把袖子撸起来。”
这架势谁也明白怎么回事,卓东来没有犹豫。
泪痕划破动脉,汩汩鲜血流出,泪痕来者不拒的吸收。
卓东来脸色渐渐苍白,荣升却一直不喊停。
剑上泪痕紫色光芒璀璨,越发妖异。
荣升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眼看它越来越亮,越来越诡异,然后,突然消失。
卓东来瞳孔蓦然紧缩。
荣升忽然拿他的血喂养泪痕,妖孽如卓东来,心里已然有了猜测,荣升要试,他也想确认,可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竟真是这样。
“泪痕消失了?难道我是……”
“萧大师之子,萧泪血的弟弟。”
荣升补全他的话,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