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不得刚朕》林船

23、朋友妻更好欺（四）

　　时光倒也飞快，期间小橘子同澹台音回过一次丞相府，过程也不是很愉快。

　　“本想着嫁为人妇也是女子一生中的大事，哪怕是假的，也办地风风光光的，现在看来还是一切从简吧，不要再刺激丞相大人了。”小橘子投资生意，也攒了点小钱，此番却又觉得德才兼备的丞相之女嫁给一个太监，本就不是什么光鲜事情，弄地太铺张了也不是很好。

　　更何况她是入赘女婿，凡事还是听女方那边安排比较好。

　　婚礼在亲朋好友们的见证下草草地结束了。

　　小橘子这边甚至没有通知家里，只给唐由去了一封信说明了事情经过。

　　但唐由连婚礼当日也没有赶来，只是差一个太监送来一封信件，中间夹了几分厚厚的地契与钱庄的银票。

　　那不是个小数目，小橘子一下子成了有钱人。

　　“除去我们的共同好友，你那边就只请了月桃，会不会有些遗憾？”洞房花烛夜，两人独处一室，总要聊点什么。

　　借着这次参加婚礼的机会，月桃也得到皇上特批出了宫一次，本来参加小橘子婚宴，并不是什么开心事，有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不过月桃在婚宴上，结识了一位公子，两人分外投机，这是后话。

　　“我现在身份特殊，也不合适与家里人说成亲的事情，只告诉了我哥，我哥的意思是，这也算人生大事，无论如何也要我回门一趟，让家里人有个心理准备。”小橘子提到了跟唐由去信的事情。

　　澹台点点头：“你打算如何与家里人说？是如实说娶了了夫人还是嫁了人家？那要我陪你一起回去一趟吗？”

　　“哎，我一时也没有想好，先回去再说吧，我也确实该回家一趟了，出来时匆匆忙忙，也不知道县令他们有没有为难我爹爹。”小橘子说着内疚了起来“你也不必太担心我，现在皇上根基未稳，正是需要你辅佐的时候。”

　　澹台也不再勉强了：“那你此番要去多久？”

　　“我也不知道……”小橘子莫名地烦躁“哎呀，先不想这个了，睡觉吧。这新郎服太冗杂了，穿着真不舒服。你的发饰也很重吧，戴了一天了快取下来。”

　　澹台将发饰取下来，小心翼翼地询问小橘子：“你我现在对外已经是夫妻了，从此你就宿在我屋里吧。”

　　“嗯。”明明两人都是女子，小橘子却有点不好意思了“睡一个床？”

　　“这里也只有一个床，一张被子，难道你要去睡桌子？”澹台早就做好了一起睡的准备，但是这婚房布置地朦胧魅惑，有种很奇怪的气氛，又让澹台很难一本正经。

　　小橘子当然不会去睡桌子：“我去吹灯。”

　　正是乍暖还寒的天气，澹台的身上冰凉的，两个人挨地也不是很近。

　　又聊了些今后需要注意的事项，两人都困了，一前一后静悄悄地睡了去。

　　那一户朦胧的灯不知道何时熄了的。

　　一个太监和她的妻子的洞房花烛夜，明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可在意这些事情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总是会很容易浮想联翩。

　　无辜的石头被劈成两半，挥舞的长刀上洒上了因剧烈运动而滑落的汗水。

　　荀巷的脸溢满了苦楚，透支的身体已经在极限的边缘，可是却一点也不能停下来。

　　悔恨，嫉妒，狂暴……

　　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宣泄在不会发出声音的坚硬沙包上。

　　这晚与荀巷一同失眠的，还有乾清宫的灯。

　　谨渝从房间里走出来，荀巷在院子里已经喝地酩酊大醉。

　　“酒有那么好喝吗？”谨渝提起一个酒壶，也在他身边坐下。

　　天上的月亮是那样的皎洁，映照她苍白的容颜：“你跟澹台不能在一起，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朕吧？”

　　烂醉如泥的荀巷已经没法回答她。

　　手腕上的红绳摆动了两下，上面悬挂的玉佩贴到没有温度的肌肤上，谨渝没有感情色彩的视线停落在玉佩之上，望着那暗淡的绿光，那晚上小橘子帮她赶走旷怡馨，她其实没有那么快睡着。

　　她虽然没有睁开眼，却能感受到小橘子炽热的目光。

　　即使那双伸出来的手最终也没能落在她脸上证明点什么，不过那危险的距离已经足以说明些什么了。

　　“如果是因为朕，那么朕会负责把澹台还给你。”

　　莫名其妙的紧张，欲盖弥彰的注视，日渐明显的在意，在小橘子迟钝地并没有意识到这发酵的情感是为什么的时候。

　　谨渝做了一个，对小橘子可能不太公平的决定。

　　————

　　“啊湫－”

　　小橘子一起床就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昨晚上冷到了？”澹台也醒过来，坐起来看她揉鼻子的动作。

　　“没有，应该是谁在想我吧，哈哈。吵醒你了吗？”小橘子吸了吸鼻子。

　　澹台莞尔一笑：“也是时候该起来了，收拾收拾，给爹娘他们请安。”

　　“嗯嗯！”小橘子起来换衣服，澹台则开始梳妆。

　　男装穿起来很快，小橘子洗完脸，看澹台还在画眉毛，不怎么熟练的样子，走过去接过她眉笔：“我来替你画吧。”

　　“你还会画眉毛。”澹台的下巴被轻轻抬起来，小橘子拿着眉笔，身体微微蹲下来一点，这姿势有点暧昧，可能她自己不觉得，但澹台的心已经快跳出来了“娘亲在我很小时候身体就不太好，家里的姨太们也不怎么教，所以我一直不擅长这些东西。”

　　“我姐小时候，总喜欢在我脸上涂涂抹抹，不过每次都弄地很丑就是了。”

　　“嗯？很少听你说家里的事情，你还有个姐姐吗？”

　　“对，我父母不育，家中兄弟姐妹都是收养的，我有个哥哥，家中唯一的男丁，此番我来京城就是投靠他的，姐姐叫唐酱，三天两头不见人，只有重要的日子才回家，总喜欢捉弄我，还有个妹妹叫唐醋，今年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小橘子说话间，已经替澹台描好了眉型。

　　她本就是不施粉黛就温婉娴淑的类型，这一加工，更是平添了几分秀丽，比之平日那分寡淡显得更容易亲近些了。

　　“好漂亮啊！”小橘子由衷地夸赞道“澹台，你以后还是经常修容，看上去气色会好很多的。”

　　放下眉笔，小橘子回到床边坐下等她。

　　澹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果然秀靥丹颊，峨眉娉婷，比平日里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女子都是爱漂亮的，再漂亮的女子也不例外。

　　她这时去看小橘子，却见小橘子正晃着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穿上男装也能绰约清新之人，若是点绛唇，定然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吧。

　　澹台对小橘子有了如此痴汉的想法，甚至越来越有点遗憾不能与她一同返乡看看她在家里女装的样子了。

　　她只能把行李都准备好了，包裹里塞满了她可能会需要的东西。

　　小橘子看到她准备地如此妥当，临行前还笑话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怎么真的跟新婚燕尔就要分别的小娇妻一样了？”

　　“你才是，不要太大大咧咧了，一个女孩子，远行一定要注意安全。”澹台很是担忧地说“真的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真不用！”小橘子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锦囊“走的急，没来得及跟皇上告别，这个你帮我交给她吧，让她……太后给她纳妃的时候看。”

　　前几日崔公公又来找了她，问她旷怡馨为何失宠的事情，她只能敷衍说皇上身边莺莺燕燕见异思迁也是正常。

　　按崔公公性格肯定不会轻言放弃，阻了一个旷怡馨，后面还会有旷怡香，旷台馨，广怡馨。

　　皇上是只小白兔，她要防范于未然，替她收割那些烂桃花，时刻不得疏忽才行。

　　“她说要你紧要关头才能打开。”澹台也很疑惑小橘子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庄重，不过还是按捺住好奇准时如约交到了谨渝手上。

　　谨渝的反应当然是嗤之以鼻，立马把锦囊打开，想要马上知道她葫芦里卖地什么药了。

　　那锦囊还挺厚，装了不止一张纸条，谨渝一打开就掉下来好多编了号码的纸团，都由一张是直接打开的包起来的。

　　那上面写着：“致皇上：每个可能被送到皇上面前的女子都有它对应的序号，每个方法最好只用一次，不管用的话可以再拆一张备用计划二——对皇上衷心耿耿的小橘子留。”

　　呵，应付崔成泓而已，朕还会需要这种看上去就很不靠谱的东西？笑话。

　　谨渝觉得自己受到了智商上的侮辱：“无聊，那么多，不看了，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