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瑶录》梦羽辰风

172、一百七十二、争执 狐岐山的天

　　狐岐山的天空似乎比以往的更加沉重压抑，陆雪琪抬头看着黑压压的乌云，心下沉了沉。
　　“小琪···”碧瑶也目露担忧。
　　“瑶瑶，此次恐怕是最后一次加固封印了。”陆雪琪皱眉道。
　　“···嗯，”碧瑶抬头望向兽神所在地，那包裹伤心花的藤蔓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已经有许多的藤条无力地垂下来，“小琪，今天是不是正派来狐岐山的日子？”
　　“嗯，”陆雪琪颔首道，“青云掌门一到达正派大本营，便商量着要来此了，今天下午应该就会到达狐岐山。”
　　“那我们开始吧，此次封印应是撑不了三日。”碧瑶抬手凝结法力。
　　陆雪琪也手中捏诀，“无论如何，也要撑到正派和魔教汇合。”
　　两人相视一眼，皆郑重地点点头，封印兽神的藤蔓突然被撑断，露出里面一朵巨大透明的伤心花，而那伤心花正在膨胀，似乎要被花里的魔气撑爆。
　　碧瑶连忙输出一道灵力，将伤心花恢复原样，但里面的兽神仍不肯罢休，誓要冲破伤心花，碧瑶渐渐有些吃力。
　　“瑶瑶！”陆雪琪连忙控制藤蔓冲上去，但藤蔓似乎对兽神的魔气有些害怕，犹豫地不敢上前。陆雪琪垂眸一瞥，周围尽是藤蔓枯萎的藤条，不知死了多少同胞，她心下涩然，连忙收回灵力，藤蔓如数地回到地下休养。
　　于是陆雪琪唤出天琊剑，置于伤心花的正上方，口中念道：“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电光闪闪，雷声滚滚，划破了原本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一道道银蛇从天而降，直劈伤心花，然后通过伤心花，直入内里。顿时伤心花里电闪雷鸣，原本用于冲破伤心花的魔气也被劈得萎靡不振。
　　碧瑶顿感轻松，连忙收紧伤心花，加固灵力的封印，但陆雪琪这边仍旧没有收手，碧瑶走过去，“小琪？”
　　陆雪琪手中灵力不断，看着眼前被困于伤心花的兽神，“它狡猾得狠，一旦收回天雷，便会再次冲破伤心花，所以，我不能收回法力。”
　　碧瑶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这可恶的兽神，”然后担忧看向陆雪琪，“但是你也不能一直施法下去啊，这样你会灵力枯竭的！”
　　“不会，”陆雪琪自信地看向碧瑶，然后打坐在地，另一手中施法不断，周身忽然闪起了一道道的灵力微光，碧瑶这才注意到在陆雪琪的周身形成了一个法阵。在法阵的边缘，藤蔓的藤枝正摇曳生姿地摇摆着，藤枝身上漂浮点点灵光，慢慢地散发到空中，然后全部都聚集在身为阵眼的陆雪琪身上。
　　“这是？”碧瑶惊奇地看着这一切。
　　陆雪琪微笑道：“这是聚灵阵，灵力会无穷无尽，所以我不会力竭，不用担心。”
　　碧瑶无奈坐下，也跟着陆雪琪一起打坐，“怎能不担心呢，无论发生什么，担心你是我的权利，你不能剥夺。”
　　“瑶瑶···”陆雪琪诧异地看着碧瑶动作，似乎要陪着她一起。
　　“我陪你，小琪，我们、共进退！”碧瑶洋溢着笑容，仿佛并不是在面对难关，而是一个能陪在爱人身边的权利。
　　“好。”陆雪琪眼里尽是柔情，若不是此刻放不下手，她已经拥抱上去，去感受她温暖和柔软，但···陆雪琪凝眉盯着兽神，萎靡的魔气渐渐减少，露出了兽神此刻的面目。
　　眼角处的两道血迹，赫然醒目，双眼被伤的他只能闭着眼，不停地运转体内的魔气，一身黑衣的兽神在伤心花里打坐，与外面的陆雪琪和碧瑶形成对立之势，兽神冲破封印是时间问题，但、绝不是现在！
　　上前的脚步一顿，张小凡握紧手中的烧火棍，凸起的一端闪着红色的微光，他看着前方的两个背影，耳边传来被微风吹响的清脆铃声，他心中满是动容，不管多少次，只要看着她们互为依靠的背影，都会被感动吧？
　　一旁的幽姬也微叹地看着她们，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在她们身后默默地给予支持。
　　到达狐岐山下，鬼王携一众弟子和魔教各派皆在山下等候，道玄、云易岚和普泓都有些惊讶，没想到魔教会如此以礼相待。
　　普泓笑着上前，“看来此次兽神之战，鬼王是诚意十足。”
　　鬼王笑着颔首，“各位先到营地，共商讨伐之策。”普泓颔首，带着天音阁弟子率先走进。
　　道玄看着鬼王，虽心有愤懑，但为今之计只能先放下私人恩怨，他默然盯着鬼王。鬼王察觉，自知鬼王宗和青云的恩怨无法一时消除，于是郑重地对他行了一个拱手礼，道玄微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鬼王，不久前鬼王还带着魔教一众攻打青云，如今却一副谦逊诚恳的模样，这样的转变让道玄一时无法接受，缓不过神来。
　　水月抬头看着天空的乌云，眉头紧皱，田不易见她没有跟上，便回来问道：“师妹？”
　　“师兄，你不觉得今天空中的黑云比我们上次来，要厚重了许多。”水月心下不安。
　　田不易抬头望去，片刻后也认同道：“确实，怎会如此？”
　　水月连忙走到鬼王身前，“鬼王，今日是何日子，为何狐岐山的黑云仿佛越来越多了？”
　　鬼王也诧异抬头，“怎会？”随即眉头微皱，“今天应是加固封印的日子，碧瑶和陆雪琪都在······”
　　“你说什么？！”水月吃惊道，她这才注意到，那一片片黑云中似乎隐隐有雷光闪烁，她猛然一惊，那是···然后连忙纵身飞行而去。
　　“师妹？”田不易叫不住水月，道玄也不解水月为何如此焦急，田不易仔细看着天空，忽然看见一道闪电划过天空，他惊道，“神剑御雷真诀？！”
　　道玄微惊，青云弟子也都惊讶地望向天空，田不易猜测道：“定是陆师侄那里遇到了什么，师妹才担忧前去。”
　　秋司握紧手中的剑，也想前往，谁知脚步刚一动，田不易便开口道，“掌门师兄，我也过去看看。”
　　鬼王也担忧地紧皱眉头，他偏头看向青龙，示意这里交给他，青龙微微颔首。此时在前方的普泓看到他们的动静，便回来道：“既然封印有变，我们便一同前往，也好一探究竟，不管是兽神的情况，还是那封印之人。”
　　普泓的话等到了大家的支持，鬼王也颔首同意，于是一众刚汇合的正魔联盟一齐前往鬼王宗的祭坛。
　　耳边呼啸着冷风，水月全然不顾，她已无暇用灵力去抵挡这冷风，只愿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地到达那里。
　　终于，她顺着雷电的方位，找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只是···水月连忙落地，看着陆雪琪在一个灵力充沛的法阵中，没有受伤，她松了一口气。随即注意到，陆雪琪正不断地施展神剑御雷真诀，而那雷电所指，正是前方一个坍塌的祭坛，以天琊剑为引，不断用天雷击打伤心花内的兽神。
　　在看到兽神的面容时，水月猛然一惊，“萧逸才？”
　　幽姬早已察觉到飞身而来的水月，为防止陆雪琪和碧瑶的施法被阻止，她一直注意着水月的举动，生怕她有什么扰乱她们的行动。于是在水月发出疑问时，她便上前解释道道：“萧逸才身负兽神之血，所以是兽神复活最好的容器。”
　　“你们！”水月诧异地看着幽姬，随后眼里充满愤怒，“当真可耻！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若是以前，她必上前交手，好好教训他们一番。但、她视线下移，看到了陆雪琪的背影，便闭眼深深地呼了口气，强压心中的怒火，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这就是她讨厌魔教的原因，因为在魔教这些残忍的手段是司空见惯的，但她也不可否认，一个人的好坏是不分正魔的，像苍松之流不一样是卑鄙无耻吗？
　　幽姬本已做好要交战的准备，萧逸才之事本就是鬼王宗所为，所以她也不会去辩解什么，只是没想到水月会突然安静下来，似乎刚才一涌而出的杀气是她的错觉。
　　“师妹！”田不易好不容易追上来，便见水月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他正待上前询问，便看到了一旁的张小凡，随即顿住，怔怔地看着他。
　　张小凡握紧手中的烧火棍，不愿转身面对，直到田不易开口唤道，“小凡？”
　　张小凡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睁眼转身面对那个从小就对他严厉教育的长辈，他抬手拱手道：“田···长老···”
　　田不易上前的脚步一顿，“你···”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小凡，“为何要如此？”
　　张小凡冷笑，“难道不该吗？是青云，抛弃了我；是青云，害了草庙村，还是青云！要杀我？！”
　　张小凡满腔的控诉，让田不易心痛地垂首，“小凡，但青云也是养育你的地方，为师和大竹峰的人都没有抛弃你。”
　　“但，你们也没能阻止道玄，杀我···”张小凡眼眶通红道，田不易哑口无言，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抹平青云对小凡的伤害。
　　田不易的沉默，让张小凡心灰意冷，他收起脸上的悲愤，转而郑重地对田不易行了一礼。田不易瞳孔微缩，抬起的手却触摸不到对方，他明白这是小凡对他行的，最后一次师徒之礼。
　　张小凡起身后，眼中再无一丝湿润，他抿着唇，缓缓放下行礼的手，田不易不由上前一步，“老七·····”却再也唤不回当初那个忠厚又木讷的弟子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道玄、普泓、云易岚带着各自的弟子和鬼王一众魔教弟子纷纷赶来，都来察看到底发生何事。
　　只见前方一个圆形的法阵，法阵的边缘摇曳着树枝藤条，泛着淡淡的绿色灵光，纷纷飘向法阵中心的一个白衣女子身上，而在她的旁边则坐着一个碧衣女子，似乎在为其护法，两人的背影是如此和谐，让人不忍打破。
　　林惊羽视线微撇，便看到站在一旁的张小凡，正当他想开口唤他时，张小凡已经转过身体，目视着陆雪琪的方向，而他只能看着张小凡的侧颜，无奈地咽下已经到口的名字。
　　“陆师姐···”秋司的一声轻呼，让小竹峰的弟子们纷纷骚动地上前一探究竟，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时，小竹峰的弟子们都不由感慨地红了眼眶，原来陆师姐竟真的还活着。
　　青云的其他弟子也十分惊讶地看着陆雪琪的背影，那一如既往的清冷身影，一如从前般挡在他们的前面，给予他们最大的安心和勇气。
　　焚香谷的弟子更是议论纷纷，天音阁的弟子则相对安静一些，他们本就较为佛系，所以见到传说中的两人时，也只是惊叹而已，并无其他。
　　看到两人无恙后，鬼王担忧的心瞬间放下来，随后看向幽姬，“发生何事？”
　　幽姬对正派的掌门一一颔首后，走到鬼王身前，“兽神正试图冲破封印，陆雪琪只能用神剑御雷真诀暂时压制它。”
　　随着幽姬的话落，众人的视线再次上移，看到那柄悬在伤心花上空的天琊剑，一道道银蛇不断地从黑压压的天空落下，直击花蕊中的那个黑色身影。
　　鬼王眉头微皱，鬼先生上前解释道：“看来，这兽神是迫不及待地要出来了。”
　　待看清那黑色身影的脸庞时，道玄浑身一震，“逸才？”
　　水月垂眸，知道道玄必会大怒，于是连忙走到其身边，以免道玄过于激动，而影响到理智。
　　田不易这才看清那兽神的模样，竟真是已被逐出师门的萧逸才，他不解看向鬼王，认为他该给个解释。
　　面对正派众人的视线，鬼王偏头看了一眼萧逸才，然后道：“他，是我复活兽神的容器。”
　　“鬼王！”道玄大怒道，“他会变成兽人，也是你的杰作？”
　　鬼王坦然承认，“是我给他喝的兽神之血。”
　　“那他背叛青云，残害同门，也是你？”道玄一步一步上前质问道。
　　鬼王摇头失笑，“非也，我只是让他随时汇报青云的动向，可没有残害同门一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若不是你把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又为何会堕落至此？”
　　鬼王好笑地看着道玄，“可笑，是他自已心虚，不相信自己的师门，所以才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折手段，你们青云就是这样推卸责任吗？”
　　“住口！”道玄大声呵斥道，手中的灵力聚集，似要唤出诛仙剑，田不易连忙来到道玄身边。
　　“师兄，不可！”田不易按住道玄的右手，水月也抬手拦住道玄，摇头示意不可轻举妄动。鬼王毫不示弱地看着道玄，手中的魔气也在暗暗聚集，青龙和幽姬也站在鬼王身前，警惕着道玄的动作。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一直施法的陆雪琪眉头一皱，悬在空中的天琊剑也跟着晃动了剑身。碧瑶察觉，她看着陆雪琪紧皱眉头的模样，后偏头看向身后的道玄等人，眼里闪过的一丝不耐。小琪还在这里尽心尽力，而你们却在这儿不停地追责，她怒而起身，走出法阵。
　　“够了！”碧瑶的声音突然闯入，站在道玄和鬼王中间。
　　“碧瑶？”鬼王诧异道，随后收起手中的魔气，也不再与道玄对峙。
　　道玄却依然不肯放下心中的怒火，眼神似要把鬼王吞噬一般，碧瑶嗤笑道：“看来青云，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碧瑶的话引起了道玄的注意，他偏头看向碧瑶，不解她此话何意。
　　碧瑶背手而立，“你们青云从来都没有追究过自己的责任吗？”碧瑶抬手指着伤心花内的萧逸才，“为何他回到青云，却从来不曾向你们吐露过自己的遭遇，也从不说自己被兽神之血所困扰。所有的一切，追根究底，都是他不相信青云，他不相信青云会放过他，不相信青云会原谅他，更不相信青云会一如既往地待他！因为你们青云从来没有给过弟子十足的信任！”
　　碧瑶的话似是说萧逸才，又仿佛是在说别人，“明明一心相信青云的弟子，却被你们逐出，甚至杀害；而不相信青云的弟子，你们却一味在这儿给他讨公道？”碧瑶冷笑，“真是可笑！”
　　道玄震惊地后退一步，田不易和水月皆表情复杂地看着碧瑶，他们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语，青云的各弟子皆沉默地站在道玄身后，都是一副难言的模样。只有林惊羽，他握紧手中的剑，眼神却也更加坚定，没错，如今的青云必须要改变，才不会让小凡和陆师姐的事再次发生。
　　道玄看到了碧瑶身后的张小凡，已经转过身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丝不甘和恨意，直入他的心底，他身形一晃，再次瞥见那背对着他正在努力压制兽神的陆雪琪，他心中闪过一丝顿悟，原来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一丝魔气顺着心中的松动涌入，道玄连忙察觉，他按住自己的手，不行，他已经错了两次，不能再错第三次，不能！
　　“师兄！”田不易惊道，他和水月对视一眼，连忙对道玄输入灵力，以抵制他那股心中嗜血的欲望。
　　此时的云易岚出言讽刺道：“鬼王，我们是来与你们合作的，不是来听你们一个小辈说大话的。”
　　上官策也跟着附和道：“没错，青云毕竟是天下第一大派，怎可让你们魔教说教？！”上官策的话成功地让一些青云弟子激愤而起，他们纷纷拿着手中的剑对着魔教众人。
　　柳潇潇和南宫烈对视一眼，皆无语地摇头，南宫烈凑到柳潇潇身边，悄声道：“柳师姐，师叔这话不是越说越遭吗？”
　　柳潇潇抬眸看向秋司担忧的侧颜，她沉闷道：“师叔就是想挑起青云和魔教的争端。”随后看向云易岚，似乎也没有阻止的意图，她叹息一声，何时焚香谷也这样乘人之危了？
　　“啊？”南宫烈惊呼，“我们不是来阻止兽神的吗？”
　　柳潇潇看向一心只醉心于修炼的师弟，摇摇头，南宫烈满腹的疑问只好压下去。
　　普泓出声阻止，“兽神还在眼前被封印，我们怎可内讧，不顾全大局？”
　　一些拿起剑的的青云弟子犹豫地互相看着周围，秋司不满地回头，正待说什么时，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传来，直接将周围的人震退几步之远，而在道玄前面的碧瑶更是首当其冲地被震飞。
　　“碧瑶！”在碧瑶身后的张小凡一惊，连忙伸手去拉，却只是与她的衣袖擦过，而他也被那股波动震得稳不住了身形，随后落入一个坚实而有力的臂弯，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不由怔楞地抬头。
　　林惊羽好不容易赶上来，暗自庆幸自己的注意力一直在张小凡身上，所以才能及时接住他。他一手揽着张小凡，一手用灵力去抵挡那股灵力的波动，没有察觉到怀中张小凡的视线，正紧紧地黏在他的脸上。
　　“碧瑶！”鬼王、青龙和幽姬看着碧瑶被震飞，想上前却终是慢了一步。
　　一阵绿光大甚，法阵中的藤条慢慢长出，接住了被震飞的碧瑶，随后一个白色身影上前，环住碧瑶的腰，带着她缓缓下落。而其他被震飞的弟子，不管是正派还是魔教皆被一条条的藤蔓接住，稳稳地落在地上，众人惊奇地看着那些宛如活物的藤蔓，在放下他们后，便回到法阵中，慢慢缩回地下，而那冒着绿色灵光的法阵也消失不见。
　　“没事吧？”陆雪琪偏头问向碧瑶，眼里的担忧让碧瑶心下十分温暖。
　　“我没事，”碧瑶看着陆雪琪收回法力，法阵消失，天琊剑也颤颤巍巍地在伤心花上空晃动着剑身，身后的兽神正蠢蠢欲动，但陆雪琪仿佛视而不见似的，她不解抬眸，“小琪？”
　　陆雪琪回了一个安定的微笑，放开碧瑶，然后握紧碧瑶的手心，“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满腹的疑问皆因此笑而消散，她相信小琪，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都支持她。
　　众人吃惊地看着陆雪琪携着碧瑶走到道玄身前，这才知道刚才的灵力波动竟是一直情绪不稳的道玄造成的。
　　道玄的眼里一道魔气闪过，瞳孔一会儿变红，一会儿正常，碧瑶微惊道：“走火入魔？”
　　普泓等人也看出道玄的异常，面对众人的视线，田不易连忙上前解释，“掌门师兄是被苍松所伤，中了七尾蜈蚣的毒，毒素一直在体内盘旋，所以师兄才会如此。”
　　普泓了然颔首，“也难怪，道玄掌门中毒后，便是正魔大战，他又使用了诛仙剑阵，耗费了大量的灵力，若是心性不稳，很容易被诛仙剑反噬。”
　　此话一出，议论声此起彼伏，林惊羽更是想起了苍松当初所言，诛仙剑根本就是天下第一邪剑······苍松的话萦绕在耳边，林惊羽紧抿着唇，手心也不由握紧。
　　察觉到腰侧上的力道收紧，张小凡垂眸看了一眼，随后一把推开林惊羽。林惊羽诧异回神，在看到张小凡偏头的样子时，他连忙解释，“小凡，我刚才是担心你，情急之下才······”
　　张小凡上前一步，走到林惊羽的身侧，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离开，跟在已经走过来的陆雪琪和碧瑶身后。林惊羽不解地看着张小凡，刚才小凡的反应让他有点疑惑，但小凡没有再对他冷漠相待，而是回应了他，哪怕只是一个字，他都觉得十分满足。却不知张小凡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那里已经染上了一片绯红。
　　水月看着陆雪琪走过来，眼眸松动了一下，她很想走到陆雪琪面前，但自己的脚犹如千斤重，让她迈不开步伐。然后她便看到陆雪琪抬手一伸，天琊剑瞬间飞回她的手中，而后吐出的冰冷话语和那剑尖所指，让在场的众人俱是一惊。
　　“看来没有继续封印的必要了。”陆雪琪握住天琊剑，剑身一转，剑尖直指道玄，此举让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了，众人皆吃惊地看着陆雪琪持剑像是要杀道玄的样子。
　　道玄被魔气侵扰着神志，只模糊地看到眼前的散发着寒气的剑尖，上面跳动着一丝丝的天雷，在他眼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成为一条巨大的银蛇，似要将他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