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瑶录》梦羽辰风

170、一百七十、正魔联盟 正午的天空

　　正午的天空依然乌云密布，整个狐岐山都被笼罩在黑云之下，连一丝阳光都无法透射下来。
　　金瓶儿来到山下的鬼王宗大本营，仰望山上愈加浓重的黑云，心里闪过一丝沉重和不安，此次兽神出世还会像上次一样安然解决吗？金瓶儿敛下眼睑，所幸陆雪琪和碧瑶都在，若是有她们俩的加入，想必消灭兽神也不是妄想。
　　秦无炎看见前方背手而立的金瓶儿，随即上前道：“金教主。”
　　金瓶儿收回思绪，转身向他颔首，“恭喜秦门主，得到门主之位。”但眼里尽是讽刺之意。
　　秦无炎自然察觉，却不甚在意，他对金瓶儿刻意的疏远也一笑置之，“金教主，不必如此戒备，你既助我，此恩我秦无炎必记在心上，若合欢派有任何需要，只管唤在下即是。”
　　金瓶儿冷眸瞥向他，“我并不是自愿相助，秦门主也不必如此挂心。”
　　秦无炎无奈一笑，“我知是我逼你，但相助之恩，我不会忘，我秦无炎不想欠人人情，以后我也绝不会动金教主所在意之人，这下你可放心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金瓶儿孤疑地看着他。
　　“金教主又不是我需要算计的人，我何必说谎。”秦无炎直言不讳道。
　　金瓶儿微诧地看着秦无炎，总觉得他与之前有些不同，似乎是当上门主之后？
　　脚步声传来，两人一齐看向身后，一身黑袍的张小凡踏步走来，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眼睛，待他走近抬头，他们才看清来人。
　　“张公子。”金瓶儿依然用以前的称呼对待张小凡。
　　张小凡停下脚步，对金瓶儿微微颔首，然后目不斜视地越过秦无炎朝着最中间的营帐走去。
　　秦无炎看着张小凡冷漠的背影，苦笑道：“看来我十分不受待见啊。”金瓶儿只是看着张小凡离去的方向，微叹一声。
　　营帐内，陆雪琪又拿出了一副碗筷放在桌子上，青龙看见不由疑惑道：“有人要来？”
　　“看时间，小凡差不多要回来了。”陆雪琪摆放好碗筷，坐下道。
　　青龙放下手中的碗筷，“敢情我来的时候，这桌上多余的一副不是为我准备的？”
　　碧瑶不由笑道，“青龙大哥，你事务繁忙，谁知道你要来啊？而且你每次都是突然来访，从来都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青龙拾起桌上的一粒花生米，“呵，还是我的错了？”说完，手指一弹，那粒花生米就朝着碧瑶的额头飞去。
　　碧瑶一惊，瞪大双眸，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筷子，不由眨下眼睛。陆雪琪收手将接住的花生米放在桌上，碧瑶对青龙做个鬼脸，“嘿嘿，你打不着我。”
　　青龙无奈笑道：“你现在是有人护着了，天不怕地不怕了。”
　　碧瑶十分骄傲地抬起下巴，“以前是你们护着我，现在是小琪护着我，我当然无所畏惧了。”
　　青龙装作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碧瑶，“你看看，现在就恃宠而骄了，”青龙转而看向陆雪琪，“你可得管管她。”
　　陆雪琪微顿，偏头看着碧瑶高兴的样子，“这样，很好。”
　　噗嗤一声，碧瑶笑地趴在陆雪琪的肩上，青龙一脸无奈，耸耸肩道：“我这个做大哥能怎么办？只要你们好好的，总比你们不在，要好···很多···”
　　气氛突然陷入沉寂，在碧瑶和陆雪琪不在的时候，他们的内心也备受煎熬，十分不好受。
　　碧瑶和陆雪琪相视一眼，正待开口，幽姬突然转移话题，问道：“正派会答应姐夫的要求吗？”
　　青龙也露出怀疑的神情，碧瑶看向陆雪琪，毕竟是小琪提出的，她想必有其道理。
　　陆雪琪轻拍碧瑶的手背，“青云，会答应，天音阁也好说，只怕焚香谷，不会那么容易。”
　　“为何？”青龙不解道。
　　“青云这次来的人是曾叔常、田不易和师···水月，曾叔常不是不顾全大局之人；田不易若要见小凡，必须合作，而水月···”陆雪琪抬眸望着门帘外，“早在我盗取诛仙剑时，她便发现我了，但到如今也没有有关我的消息，想必是她有意隐瞒，若知是我提出的合作，她，不会阻拦。”
　　“那天音阁呢？”青龙继续问道。
　　“天音阁于小凡有愧，大师们又都是明是非之人，想必会考虑合作。”青龙了然点头，幽姬也思索着没说话，“只有焚香谷，上官策刚愎自用，顽固不化，只因玄火鉴丢失一事，频频责难小凡，可见他们爱推卸责任，将自己的过错转嫁于别人，合作一事他们必会强烈反对。”
　　“所以才让鬼先生带着玄火鉴去？”碧瑶诧异道。
　　陆雪琪颔首，“若是于他们有利，焚香谷才会有所考虑。”
　　“我反对！”正派大本营内，上官策站在帐内中间，怒目而视地瞪着鬼王，随即转身对田不易等人道，“不易兄，你们可别忘了，正魔大战的惨状，就是他——鬼王带头挑起的！”
　　田不易皱眉看着鬼王，“不知鬼王前来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鬼王冷笑一声，“一开始我便说了，消灭兽神，这是关乎天下之命运。”
　　“我们怎知你不是又在耍什么阴谋？”上官策依旧咄咄逼人道，而坐在一旁的云易岚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算是默认上官策的行为。
　　柳潇潇和南宫烈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眼神，没想到陆雪琪的猜测是对的。
　　鬼王继续劝说，“我们是带着诚意前来，张小凡已是我派的黑袍圣使——鬼厉，若是成功合作，我们会从中调解天音阁与鬼厉之间的纠葛。”
　　天音阁的普泓和普空诧异地看着鬼王，普空问道：“张施主，可愿意？”
　　鬼王点点头，阿相站出来道：“师叔，刚才就是小凡送我们来的，之前被鬼王宗弟子发现的时候，也是小凡出现，带我们进入鬼王宗兽神被封印的地方。”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阿相就被惊出一身冷汗，原本他们五人刚到达狐岐山，还没深入探查时，就被鬼王宗的人发现了。当时着实让他捏了一把汗，他们根本想不到鬼王宗的人竟都在狐岐山下，所以根本没有防备。
　　直到张小凡出现，才解了围，张小凡带着他们回到了鬼王宗的大本营，他们才知道原来鬼王宗的人都已撤离鬼王宗，全部在狐岐山下驻扎，全天轮番看守着兽神的封印。
　　张小凡在前方冷漠的背影，让阿相几人一时无人敢搭话，林惊羽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张小凡，但张小凡不曾回头，似乎只是带着无关紧要的人来一样。
　　柳潇潇和秋司并肩而走，留下在后面的南宫烈，他匆匆跟上，在看到张小凡时，他不由疑惑出声，“我怎么感觉前面这位兄弟很眼熟啊？”
　　前面的张小凡脚步一顿，不由转身看向了南宫烈，南宫烈瞳孔微缩，随即恍然道，“啊，不是在青云，三派会审上的那个弟子吗？”
　　咚地一声，南宫烈捂着肚子，面孔因疼痛扭曲起来，他微弱道：“师姐，为何要打我？”
　　柳潇潇收回手肘，“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秋司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阿相也抱以同情的目光，只有林惊羽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张小凡的转身，让林惊羽迫切地想上前，想问问他近来可好？
　　可是在林惊羽脚步刚动的时候，张小凡就已经转过身，继续向前行走了，林惊羽失落地垂首，随后不气馁地抬头，目光依旧坚定。
　　暂时找了两个营帐分别安置林惊羽、阿相、南宫烈，和秋司、柳潇潇，张小凡向他们解释道：“两日后，是兽神封印加固之时，届时你们可以去看一看兽神所在。”
　　“小凡！”林惊羽连忙叫住离开的张小凡，张小凡微微偏头，没有转身。林惊羽喉咙上下滚动，却仍旧说不出其他的话，张小凡垂眸回头，径直离开了。
　　“林师弟···”秋司不禁开口安慰，“张师弟带我们来这儿，说明他心中还是有我们的。”
　　“是啊，惊羽，你不要灰心，不管小凡选择哪条道路，我们都是他的同门兄弟。”阿相上前拍着林惊羽的肩膀道。
　　南宫烈这才后知后觉地上前，“抱歉，我虽和刚才的兄弟只有几面之缘，但我能看出他不是坏人。”
　　柳潇潇走到秋司身边，“没错，否则他大可不管我们的。”
　　林惊羽感激地看向他们，“谢谢，我没事···”
　　两日后，张小凡带着他们来到了兽神封印的地方，却没想到见到了一直想见却未见到的人。
　　秋司激动地身形微颤，柳潇潇不解道：“小司？”
　　“陆···师姐？”秋司眼眶微红，看着上方正和碧瑶一齐加固封印的白衣身影。原本抬手想碰秋司的柳潇潇不由一顿，她惊讶地抬首望去，那个靓丽宛如天仙一般的女子就是陆雪琪？柳潇潇有些苦涩地缩回手，此刻她不该阻止小司。
　　藤蔓内的动静越来越小，陆雪琪和碧瑶收回施法的手，呼出一口气。瞥见碧瑶额头上的细汗，陆雪琪上前抬手为她轻轻拭去，碧瑶笑着接受陆雪琪的照顾。
　　鬼王和鬼先生上前，鬼王看着陆雪琪对碧瑶的细心，不由心下宽慰，鬼先生忧心道：“封印还可延续几时？”
　　陆雪琪看了一眼藤蔓，“十日。”
　　鬼王叹息一声，“我已通知各个魔教，前来相助，可时间不多了。”
　　碧瑶握着陆雪琪的手，“就没有办法消灭它吗？只是封印，那将来它还会再出世的。”
　　“瑶瑶说得没错，我们要想办法永绝后患。”陆雪琪同意碧瑶的观点，随后看到张小凡身后的秋司等人，她不由一惊，停下脚步。
　　碧瑶、鬼王和鬼先生也同样注意到他们，碧瑶松开了陆雪琪的手，陆雪琪诧异转头，碧瑶微微颔首，轻推着她走下去。
　　陆雪琪走到秋司等人面前，秋司早已泪眼摩挲地看着陆雪琪，她不断地抬手想去碰触那是不是真实的，却又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停下，不敢去触摸。
　　陆雪琪无奈抬手，握着了秋司颤抖的手，“秋司···”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秋司终是忍不住前倾抱住陆雪琪，“陆师姐，终于见到你了，活生生的你······”
　　陆雪琪身形一顿，随后颇为感慨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没事，我们都好好的。”
　　秋司并没有停留太久，确定陆雪琪活着的后，她便后退离开陆雪琪的怀抱，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陆师姐，小竹峰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是师父看重的弟子了。而且为了兽神复活一事，三大正派都在狐岐山的百里之外驻扎了。”
　　陆雪琪知道秋司所言之意，为了让小竹峰，青云更加美好，她愿意承担原本不属于她的责任，“秋司，你做得很好。”
　　“只是师父那边······我没有告诉。”秋司有些担忧，怕水月会责怪陆雪琪。
　　“无妨，···她知道我还活着。”
　　秋司震惊地瞪大双眸，随后想到什么，她才恍然道，“怪不得，师父总是拿着一副白狐面具沉思，原来真的是陆师姐的。”
　　陆雪琪点头，随后看向林惊羽和阿相微微颔首，阿相依旧震惊地靠在林惊羽身上，“惊羽，她们都还在。”
　　“嗯。”林惊羽也一动不动地看着陆雪琪和碧瑶，两人相牵的情形一如记忆中的模样，让他不由生羡。
　　在看到柳潇潇和南宫烈时，陆雪琪目露疑惑，秋司连忙拉着柳潇潇上前，“陆师姐，我为你介绍，她是潇潇···额，柳潇潇，他是南宫烈，在正魔大战时，帮助我们小竹峰击退魔教的焚香谷弟子。”
　　“焚香谷？”陆雪琪有些诧异，在印象中焚香谷一直都是自大傲慢之徒，可看今日两人，却让她有些改观。
　　“陆师姐，潇···柳潇潇和南宫烈不一样。”秋司自然看出陆雪琪眼里的疑惑，她连忙为其解释道，柳潇潇垂眸看着手中的柔荑，眼里的黯然消退，转而溢满了柔情。
　　陆雪琪眼里闪过惊讶，从刚才中断的称呼，她便知此人与秋司关系非同一般，没想到···随后心中了然，她若有所思地颔首，“原来如此······”
　　想起大家都是为兽神一事而来，她不由提议道：“不如，和正派联盟。”陆雪琪转头看向鬼王和鬼先生，“既然要消灭兽神，那正派和魔教联合消灭，不仅胜算更大，还会缓和正魔之间的关系。”
　　鬼王皱眉道：“他们会同意吗？”
　　陆雪琪对鬼王拱手一行礼，“所以，希望前辈亲自前往劝说，”鬼王一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碧瑶，终是点头答应，陆雪琪转而对鬼先生道，“还请鬼先生带着玄火鉴一同前往。”
　　“玄火鉴？”南宫烈不由出声，诧异地看着陆雪琪和鬼先生。
　　阿相暗叫不妙，以为渝都城的情景再次重现，连忙展开双臂挡在南宫烈身前，“有话好说，先不要动手！”
　　南宫烈蒙圈地看着阿相，“你干什么，谁要动手了？”
　　“啊？”阿相不解地看着南宫烈，“以前，你们焚香谷弟子一说起玄火鉴，就不分皂白地出手，我还以为······”阿相看着南宫烈和柳潇潇，确实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再回头看着陆雪琪，讪讪地退到一边。
　　南宫烈不以为意道：“不要把我们和大师兄他们相提并论，我们可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既然这位师姐说了带上玄火鉴去劝说联盟，那我们也不必出手，玄火鉴自然会回到焚香谷。”
　　阿相哈哈一笑，“真是难得一见，焚香谷要是多有你们这样的人就好了。”
　　一时气氛轻松下来，秋司和柳潇潇相视一笑，陆雪琪也回头望着碧瑶，林惊羽则看着张小凡的侧颜，握紧了手心，之后他们便带着鬼王和鬼先生来到了正派的大本营。
　　在阿相说完后，田不易急切地看向林惊羽求证，林惊羽微微颔首，“小凡虽入魔···鬼王宗，但他仍是是非分明之人。”
　　“你什么意思？”上官策怒视林惊羽，“是说我不辨是非了？”
　　林惊羽拱手不卑不亢道：“弟子绝无此意，兽神复活关乎天下之命运，小凡能摒弃私人恩怨，亲自送我们来，促成合作，可见他仍旧心怀天下。”
　　“你······”上官策顿时语塞，再说下去，只会显得他们焚香谷不顾全大局，不心怀天下。
　　曾叔常连忙起身打圆场，“好了，鬼王既然说带着诚意，那我们就先听听他怎么说。”上官策还待开口，曾叔常连忙道，“难道大家不想知道那封印兽神之人是谁吗？”
　　普泓颔首道：“没错，老朽十分想知道。”
　　普空也附和道：“我也很好奇。”
　　云易岚看了上官策一眼，上官策便不再言语，云易岚反问道，“大师能确定那封印之人不是鬼王的人？”
　　普泓笑道，“能得小辈如此信任，我相信对方绝不是鬼王之人。”
　　云易岚瞥向柳潇潇和南宫烈，两人随即挺身站直，对云易岚行了一礼，云易岚只好问道，“那敢问鬼王，封印之人到底是谁？”
　　“从古至今，封印过兽神的能有几人？”
　　众人一惊，云易岚讽刺地笑道，“难不成，鬼王还能把玲珑复活不成？”云易岚可笑地看着鬼王，随即感到帐内的氛围陡然一变，似是不可思议，又是难以置信，他诧异地环视其他人。
　　水月最先反应过来，难道？她猛然看向秋司，秋司郑重颔首，水月心中终是一块大石落地，不由握紧手心，走到田不易身边，“师兄，渝都、万蝠古窟。”
　　田不易和曾叔常猛然惊觉，就连天音阁的普泓和普空也都反应过来，他们都看向自己的小辈求证。而云易岚和上官策则看向柳潇潇和南宫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渝都城的那次封印兽神可谓流传千里，人人皆知，世人都知那是第一次正魔之间联手对抗凶兽的创举，而陆雪琪和碧瑶两人间的情感纠葛在她们于青云陨落后，也被大多数的世人传为佳话，当然也有一部分嗤之以鼻的。
　　水月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出声询问道，“你们，见到她了？”秋司、林惊羽、阿相、柳潇潇和南宫烈都点了点头，水月还想再问，但知此时不宜多说，于是上前面对鬼王，“鬼王，我不认为你会主动来找我们合作。”
　　鬼王了然一笑，“没错，若不是她的提议，我万人往会亲自来找你们青云吗？”水月微惊，云易岚不满地皱眉，“如今我只愿她们安好，不管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我想，你也同我一般吧？”
　　水月垂下眼眸，暗下决心，然后偏头看向田不易和曾叔常，两人一齐对她点头，水月便开口道：“我青云答应合作。”
　　普泓和普空商量了片刻后，点头答应，“天音阁也愿意。”
　　上官策不满地看着水月和普泓，“你们怎能？”
　　此时鬼先生站出来，拿出手中的一物，“若是焚香谷愿意合作，我便归还玄火鉴。”
　　云易岚忽然起身，“玄火鉴怎么会在你手里？”
　　鬼先生有些诧异，“是青龙和秦无炎亲手抢走了玄火鉴，你们不知它在我们手里吗？”
　　云易岚和上官策面面相觑，鬼先生继续道：“你们守护不好玄火鉴，让其一再丢失，却总是把责任推卸给和魔教交好的张小凡，因此你们从来没有前来魔教寻找过玄火鉴吧？”
　　田不易一想到此事，便面露愤怒，不由一甩衣袖冷哼一声。上官策尴尬地偏头，云易岚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我怎知这玄火鉴是不是真的？”
　　鬼先生抬手施法，玄火鉴上火光四起，云易岚和上官策都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驱使玄火鉴？”
　　“玄火鉴本是南疆巫女玲珑之物，只是后来被你们发焚香谷当作镇谷之宝，即便没有你们焚香谷，只要能驱使这玄火鉴，使出八凶玄火阵，一样可以对付兽神。”鬼先生举着手中的玄火鉴，面具下一双睿智的双眸定定地看着云易岚。
　　上官策怒道：“你在威胁我们焚香谷？”
　　云易岚连忙制止上官策，“你有消灭兽神的方法？”
　　“有，”鬼先生看向青云和天音阁的人，“需要青云的诛仙剑阵、天音阁的万灭心钟和焚香谷的八凶玄火阵，再配合金铃夫人的合欢铃和黑心老人的噬血珠，方可彻底消灭兽神。”
　　云易岚思索片刻，“好，我答应合作。”
　　上官策焦急道，“师兄！”
　　“阁下可愿归还玄火鉴。”云易岚伸出手。
　　鬼先生抿唇一笑，痛快地抬手一扔，抛向云易岚，云易岚接手，查看玄火鉴没有任何异常，才放心地坐下来，上官策见已成定局，便不再开口。
　　“既需要诛仙剑阵，那我们便回青云，请掌门师兄出关。”田不易对众人解释道，然后看向水月，水月明白地点头。
　　“兽神的封印还可坚持几天？”水月问道。
　　“最多十天。”鬼王道。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田不易道，然后和水月一齐看向鬼王。
　　鬼王微挑下眉，随后颔首道：“合作既已达成，正魔联盟也建立了，那我们便告辞了。”说完就带着鬼先生走出营帐。
　　田不易偏头嘱咐曾叔常，水月则转头对秋司叮嘱了几句，然后便也跟着走出了营帐。
　　走出正派大本营几里之外，鬼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后面跟着的两人，“你们？”
　　水月和田不易相视一眼，随后田不易上前，“我们想走之前，看他们一眼。”
　　鬼王了然点头，“即是联盟，当然可以。”说完鬼王抬手一个请的姿势。
　　田不易和水月便跟了上去，水月有些别扭地问道：“她···他们···可好？”
　　鬼王提唇一笑，“你们到了，亲眼去看看便知了。”水月和田不易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往狐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