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猫咪的翅膀

193、逆势而为（二） 陆皓听着，

　　陆皓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桌上，手指点着桌面，
　　“刘董的问题问完了吗？在座的是不是心中都有这些疑问？”
　　“我暂时问完了，我想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刘董看到大家都附和自己，底气也足了起来。
　　“很好，”陆皓慢慢地站起身，“不管我陆皓还能在董事长这个位置上坐多久，今天在这里我还是代表着安澜集团！这点大家没有异议吧？”

　　众人点头，陆皓侧身看着刘董，从容道：
　　“我先回答刘董最后一个问题，诺丹家族为何今天不派人参加，我们是否已经私下达成交易？首先我陆皓不会愚蠢到做违法的事，如果我真的能一手遮天私下交易，今天我也不用站在这里接受你们的质疑了！其次钟羽的身份我并不认为有什么特殊，他是我弟弟但不代表他不可以代表诺丹家族，原本就是两大集团合作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不妥，我想应该也是诺丹家族担心吧？你们不是作为被告知方，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是一个提议而非决议！在座的都是看着安澜集团一路走过来的，我陆皓也是你们很多人看着长大了，我不想瞒大家，对于诺丹家族的入股及参与，安澜集团当初是有些被动接受，原因你们也知道，就是天然橡胶园这个项目被人破坏了，如果我说是我想借这次天然矿脉的突发状况寻找机会摆脱这种被动合作的局面，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

　　董事们都错愕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诺丹家族和安澜集团原本在业务上并没有互补或者重叠的地方，而诺丹家族现在在安澜集团参与最多的是云澜阁，各位都清楚云澜阁是安澜集团的一张名片，也是我父亲的心血，更是安澜集团的质优资产，都说把蛋糕做大才能享受更多的利润，现在的问题是诺丹家族在安澜集团的投资虽然对我们有所帮助，但是长期下去反而是个制肘，这一点不知道各位想过没有？对方是一个家族企业，变化因素太多，诺丹家族的稳定与否将来都会成为安澜集团不得不顾忌的隐患。天然矿脉虽然将来有可能会亏损，但是相比较这个隐患而言，风险可控的多了。”

　　“陆董，那您的意思是？”张董忍不住插嘴问道，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陆皓，陆皓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诺丹家族内部对于诺丹夫人的这两项投资一直都有不同意见，随时都可能撤资，外界也有传言诺丹家族已经准备寻找买家出售天然橡胶园，各位想过没有？安澜集团没有撤出而合作伙伴可能要重新换人，这中间的风险是什么？还有如果诺丹家族出售不顺利，是否会在近期内就考虑从安澜集团撤资，这样的后果又是什么？”

　　“可是再怎么说，这个投资都是冒险的，我们不能为了预估的风险就做这么大的冒险！再说资金从何而来？”刘董再次质疑，陆皓轻轻敲了下桌子说道：
　　“是，是很冒险！可这也是我们最好的一次机会，和诺丹家族谈置换条件，我希望在未来的几年中诺丹家族可以逐渐从安澜集团中淡出甚至离开！”
　　“这怎么可能？”会议室里一片议论声，陆皓再次轻敲桌面，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安澜集团接盘诺丹家族的烫手山芋，附加条件是归还云澜阁的经营权！你们可以想一想，天然矿脉或许会亏，但也不排除盈利的可能，而如果我们能拿回云澜阁的经营权，各位还认为这是一桩亏本的交易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然后议论再起，只是这次是董事们之间的议论，而不是丢问题给陆皓了。
　　陆皓慢慢地坐下身，这只是开了个头，后面的每一步自己都不能走错，安澜集团已经经不住更大的风浪了。

　　面对着父亲的询问，陆皓很坦然，身为安澜集团的董事长必须要为集团利益考虑，这个置换条件也是能够让董事们安静下来仔细去考虑整个计划的先决条件。
　　陆安澜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了，这个决定皓儿事先并没有和自己商量，虽然这个置换的想法非常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巧妙的，但是为什么皓儿要瞒着自己？

　　陆皓明白父亲心中的感觉，可是有些事只能如此，以父亲对杨家一直抱愧的心态，他是不可能同意自己提出置换经营权的，可自己要负责的不仅仅是杨晓月，他要负责的是整个集团的未来。父子之间一直以来陆皓亦步亦趋的状态开始微妙地改变了，陆安澜明白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只是他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

　　看着羽翼早已丰满的儿子，陆安澜欣慰之余同样感觉到了失落，
　　“皓儿，你做得很好，只是如果诺丹家族不认可这个附加条件，你想怎么做？”陆安澜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的苍老，陆皓心微微地一酸，可还是平静地看着父亲回道：
　　“谈判的过程也是解决问题的过程。爸爸，安澜集团需要一个我去说服大家的过程，这个时间我只能用和诺丹家族谈判来换取！我们提出方案，起码会让诺丹家族近期会把关注点放在这个上面，而不是其他。这也是给杨晓月一个缓冲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陆安澜沉默了，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儿子，陆皓的心中还在做其他的准备，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走出售股权这一步的，陆皓说的没有错，谈判的过程就是给所有人时间最好的方法。
　　“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用这样的方式的？”
　　听到父亲的问题，陆皓虽有些不安但很坦诚，“对不起，爸爸，这是我昨天在复核计划书的时候想到的，没有告诉您的原因就是担心您会不同意。这件事上您的立场非常为难，我不想让您再担心。”

　　“皓儿，你的确是长大成熟了，”陆安澜清晰地明白了，从今天起安澜集团的掌舵人只能是陆皓了，“我以后是真的可以陪着你母亲去周游世界了，过过逍遥的日子。”
　　陆皓想解释，但张了张口还是咽下了，没法解释，所有的交接班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只是自己和父亲之间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是和小羽有关，但似乎又不是。

　　剧社的海报早就没有了，但是看着这舞台，钟羽不由得想起陆皓曾经告诉过自己，他喜欢表演，若不是为了继承父亲的事业，他说不定已经去好莱坞发展了。
　　小剧场不算大，甚至有些陈旧，可是木质的舞台，脚步踩在上面发出咯吱的声响，很有年代感，瞬间让人想到了曾经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二三十年代好莱坞的歌舞片场景，下面一排排的观众席也是木质的靠背椅，暗红色、有些地方的油漆已经斑驳了。

　　艾莉西亚站在舞台下，抬头看着走在舞台上的钟羽，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在了台上，带起的灰尘形成了光柱随着钟羽的脚步移动着，艾莉西亚有些恍惚了，钟羽侧脸对着自己，那双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中似乎闪着光，就好像是多年前皓走在那里一样，同样的让人着迷让人觉得这个东方男子身上有股神秘的气质要吞没自己一般。

　　钟羽感觉到了艾莉西亚炽热的目光，转过头略局促地看着她，她和陆皓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艾莉西亚收回了目光，低了下头让自己眼中有些迷蒙的神色淡去，而后抬起头看着钟羽说道：
　　“你刚才的模样和他真的很像，尤其是走在舞台上那种淡淡的忧伤神秘。”
　　“忧伤？”钟羽慢慢地蹲下身，坐在了台边，“你说我哥哥忧伤？”
　　“你和你哥哥是不是不生活在一起？”艾莉西亚笑了笑，也坐到了台边，侧着头看着钟羽，钟羽点了点头，

　　“嗯，我们很少呆在一起。”
　　“皓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可是好像也是一个很孤独的人，虽然他常常和大家一起玩闹，可是我很少看见他真正开心地笑过，有时候我发现他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
　　悲伤的天使！钟羽心中一酸，明白了，陆皓为什么也会喜欢这首曲子，从小就离开父母的他同样是孤单不快乐的。

　　“艾莉西亚，请原谅我的冒犯，你和我哥哥发生了什么？”钟羽真诚地看着艾莉西亚，他不相信这样细致观察陆皓并一直想着他的人，会是单相思。
　　艾莉西亚淡淡地笑了一下，“好吧，我曾经是他的女朋友，交往了两年，最后因为他要回国而我还要留下来完成学业，就这么简单。”

　　“那你现在还爱着他吗？”钟羽冲口而出，忙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是我太无礼了。我从小没有和我哥哥生活在一起，很多事我都不清楚，所以有些好奇了，请你原谅我。”
　　“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否还爱他，只是听说你在这里，是他的弟弟，心中就想过来看看你，我们分开都好久了，更多的是一种老朋友之间的关心吧。对了，羽，我有样东西要给你，麻烦你将来回国后交给皓，这是当年我们剧社的纪念册，只是皓回国的时候还没有做好，他的那一本一直就在我这里，皓回国后我们也就失去联系了，这次正好请你带给他，可以吗？”艾莉西亚眨着碧色的眼睛看着钟羽，钟羽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嗯，那好，过两天我给你送过来，下个月我也要去进修了，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是否还能见到你？”
　　“我大概会在这里呆一年的时间。”
　　“哦，那应该还能再见面。羽，祝你在这里一切顺利，我真的很高兴还能听到他的消息。”艾莉西亚轻轻甩动着两条腿，一脸的笑意，钟羽心中一动，当年陆皓是不是就是这样和她坐在这里憧憬着自己的未来？

　　开发区的第一期资金不能再拖了，刘主任就差自己上门来催问了，这是市里今年最重要的政绩项目，无论如何要开个好头。
　　想要后面的工作好做，你就不能让刘主任为难。陆皓带着第一期资金的头期款再赴开发区，安抚住了刘主任焦灼的心，同时也请刘主任在市领导面前多做些解释工作，毕竟这么大的项目做出调整是需要时间的，安澜集团一定会全力配合政府工作，但也请领导体谅统筹安排需要一个过程。
　　看到陆皓亲自上门并将部分投资款带了上来，刘主任哪里还会有意见？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陆皓很大度地请刘主任推荐一下银行，安澜集团可以在那里开户将资金打入。

　　刘主任更加开心了，忙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城市开发银行的副行长就带着信贷部的经理赶了过来，蔡峰去和他们谈具体操作了。
　　“陆董，你年纪轻轻就能管理好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刘某是真心佩服。”刘主任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这个陆皓实在很会办事，顺手就给自己送了一个大人情，城市开发银行能拉到这个大客户，心中还不得感激自己牵线搭桥？
　　陆皓听着，只是笑笑，如果有得选，他宁可像小羽一样重回学校，安静简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