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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所谓善恶 ...


  •   “——那是什么速度啊,根本就甩不掉,这样下去会经过市区——啊,严肃大姐,不要站起来,很危险——”

      ——砰——

      果然如同斯坦姆所说,想要移动的巴泽特就这样从后排的座位摔了下去,卡在了行李箱那里。

      “……唉,你可是重要战力,虽然人类没办法直接同那东西对抗,可至少能拖延点时间——”

      不知何时从什么人身上学到学到的吐槽坏习惯,被已经习惯这种说话方式的巴泽特无视,直接把这种看似大意行动主要目的的东西从行李箱底部拽了出来。

      一米五左右的改装发射器,令人联想到RPG的笨重枪身。

      “不是拖延时间,按照理论来讲,应该可以永远摆脱追兵。”

      冷静,没有退缩,决心要正面击退敌人的决心。

      “诶诶诶诶——那小姐改造这东西原来是为了对付从者——等一下,这种东西能起作用吗,你不是有身为传承带菌者的王牌……”

      说到这里,他也想到了由于这个几乎从出生就把自己用铠甲包裹起来,经常表现出只追求效率、和结果,又意外有着说不上来懒惰和迷糊的女子,现在并不是万全的状态。

      “单手发动并且击中的可能性太小吗……”

      看到后视镜里酒红短发女子那种不正确的姿势,即使在疾驰中,斯坦姆仍然出声提醒:

      “——等一下,你的伤还没好吧,况且这种瞄准姿势和角度想要射中那样高速行进的东西不太可能吧?”

      ——哗——

      用仅剩的右手将车窗击碎,发射器的管口对准后面紧追不舍的怪物。

      “只要你把车开的平稳一点就可以了,这不是可以失败的情况。”

      在短时间内就已经适应了这样的高速,巴泽特的声音没有因为面对超出常理的敌人有丝毫畏惧。

      “——可是——!——哼,没有理智的破坏力还真强,不过——就让你见识一下这家伙能达到的极限!”

      似乎被突然攻击过来造成的危险状况刺激到了神经,斯坦姆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兴奋起来。

      ——嗞——

      发出刺耳声音和不可思议的灵活速度滑行在国道上的轿跑车和后面紧追不舍的黑色巨人,这样的景象,恐怕只应该出现在科幻电影里吧。如果知道那巨人就是希腊神话里的英雄赫拉克勒斯的话,或许会怀疑自己掉入了什么奇怪的梦境也说不定。

      不过这对于一只手紧握住发射器,随时可能被甩出去的巴泽特来讲,大概只能是噩梦。

      不过她也清楚现在停下来为发射创造机会的结果,很可能是被那岩块般的巨剑连人带车吹飞成碎片。

      “……没有能阻止行动的办法吗?”

      正在巴泽特考虑此时的战力能发挥到什么程度,是否应该动用带在身上那个高尔夫球袋里的东西时,艾因资贝伦人造人的其中一名行动了。

      “——莉兹!?”

      银发少女回过神来的声音。

      “同为依莉雅的Servant,由我暂时抵挡。依莉雅也不愿这样下去吧?”

      面无表情,可让然有着惊人战意和气势,好似很轻巧地挥舞着如今连圣堂教会的骑士团都废弃不用的凶器,调整过的战斗用人造人就这样从高速行驶的车中跳了出去。

      ——正是在车子为了开过大角度的转弯甩尾的时候。

      借着这个动量,加上女仆本身的力量,向巨人袭去。

      “——!”

      虽然如同没有痛觉一般当下了并非正面攻击的岩剑,可莉洁莉特似乎短时间内难以行动——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即使是那样超越了人类的力量,对于1黑色的怪物也是没用的。

      “赛拉,支援。”

      意识到这种时候因为惊讶什么发愣没有任何帮助,依莉雅丝菲尔在放出魔弹干扰巨人只有本能的判断时,让作为自己魔术教师的赛拉也一起想办法。

      “——好机会啊,严肃大姐。”

      急停下来的斯坦姆也意识到,在轮胎严重磨损的现在,这个宝贵的时机不能错过。

      可单手发射对于巴泽特来讲还是有命中率的问题。

      “——我来帮你。”

      点点头帮忙托住枪身,在把现学现卖的设计要点完全再现的正是经常故意板起脸孔的赛拉。

      ——于是,在莉洁莉特丢下戟离开波及范围的时候——

      ——轰——

      改装发射器中经由某人改装的特制魔弹与银发少女放出的魔力块一起,击中了黑色巨人。

      “——呼,看来已经没有复活能力的情报是正确的——”

      与看到巨人被炸毁的半个身体没有回复,一动不动的被突然出现的黑色泥潭吞下而松了口气的巴泽特不同,发现巨人最后没有移动开攻击真正原因的少女,有点想要流泪的感觉。

      ——巨人那个时候,用已经失明的眼睛看向了自己。

      [一直以来都多亏了有Berserker在呢,不过,这样,就是最后了。]

      默默地在心里告别。

      “请告诉我咲夜的计划,以及需要我做什么,巴泽特•弗拉加•麦克雷米兹。既然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事,我也会帮忙的。

      银发少女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丝毫迷茫,只是看来比她的外表要成熟许多。

      =====================================================================

      [最初的愿望是什么?]

      离开那里之前,无意识地摸到腰间别着的护身符发呆的时候,想起了无聊的事。

      不是这个问题无趣、乏味,而是最终得到的答案,得到的结果有些滑稽可笑。

      ——最初,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从有意识存在的时候算起吗?

      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未诞生的存在而已。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被那个,或者说此时支配我行动的“这个“意识和人格占据,或者说占据拷贝了这个人格,此地的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答案或许就在眼前,在这个几乎打开的圣杯里。

      什么也不是的某人,那是形态还没有固定的时候,我,我们的样子。

      只是,留念、怨念、执念、,那其中包含的恶意,和那诞生在封闭环境里,被抹去原本的名字,被人的憎恨创造出来的恶魔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可是,那得不到答案的追寻,那些不知该去往何处的恨意埋藏在心中的感觉,我是知道的。

      所以我们的答案是一样的。

      [最初的愿望很单纯,单纯到愚蠢。]

      “希望被生于这个世间……吗?总觉得,不实现这种单纯的愿望就会遭天谴一样……对于希望降生的生命,应该给予祝福才对。”

      应该加速成型,尽快给予出生的机会。

      那种在母体里期盼着看到世界的心情,正因为体会过一次,所以分外理解。

      对于那样的存在,当然是应该给予其降生的机会才是。

      不过我的答案和理由稍微有些不同。

      但不管别人是怎样评价的,我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因为那是最好的。

      因为那时我在经历了这个失败的人生之后选择出的最佳答案。

      ——因此这个时候,有必要见一见那个可能与我有不同意见的人。

      言峰绮礼。

      这个男人是为什么,以及怎样活下去这一点,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体会到了。

      “因为心脏在我手上嘛……”

      踏出脚步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啊啦,以后真不好意思再自称人类了。”

      既然改变到这种程度……我和那诅咒的相性还真是好啊。

      [爱的程度和恨的程度是一样深切的。]

      啊……什么爱啊,恨的,分那么清干嘛?这两种感情有什么差别来着?

      算了……反正不管是那一种,我想对其做的事都差不多。

      [我……对这世界……这个自己被生出来的世界和自身赖以成形的人类这个物种……]

      “……所以说了怎样都无所谓的。”

      稍微找回了一点平常的感觉之后,我才再次踏上地面。

      可惜再次回收一个servant的行为令我的思考又开始以烟气般的运动方式开始飘散。

      呃,思考这家伙飞舞的样子真潇洒。

      不过让我有讨厌感觉的是另一件事。

      刚刚发现绮礼的时候,意识到一件此时已变得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是不是被以寻求答案——不,应该是问题——的某个总是执着与一些无聊问题的神父给算计了?

      综合那个时候——不,之前那时候也是,还有那个时候也是,还有更久之前……啊,这样想来,迹象还真多,以前居然没发现……或者说是视而不见?有可能……作为月厨的“我”原本是个……大叔控来着……

      『承认了?』

      ……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再说那又不是我,我的话,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那个麻婆神父,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所以被算计了也实在怨不得别人,况且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只是,如果那家伙不多事的话,Lancer不用这样消失的……那个超级自大狂也不用跑到这种地方来……

      『前者原本就在计划内,至于后者……你确定自己没有在这样景色~优美~的地方~来一次浪漫的~约会?』

      不要用变态的语调说话。

      『嗯?你不是很喜欢吗?不是想象过很多次了吗~如果~有人来的话~要全部、全部、一个不留的~吞~下~去~吗~?』

      想过不代表会去做。

      把感情和行动分开这一点我很擅长,因为当初是话了很多时间才做到向人类那样可以在正常范围与他人的互动,现在分解开来倒是意外地轻松。

      况且这是个方便的世界。

      只是有一件事我没想到。

      竟然,连你都已经开始疯了。

      『嗯,没错,你已经疯了。』

      喂喂,这种只会把我的话重复的吐槽不好玩啊……

      『不好玩了,的确。』

      嗯,已经没有什么乐趣了,只是这样斗嘴。

      ……真是无聊,没有好玩的话题吗?

      『……』

      嗯?为什么不说话了?

      『……』

      因为没必要了。

      消失了,不存在了,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双重人格玩多了果然会留下后遗症,只不过是臆想出来的声音消失了,我却寂寞的好像真的死掉了一个自己一样。

      [再见,阿雷路亚。]

      那么从现在开始,和自己道别之后,开始正经地完成任务吧。

      没错、没错,要开工了,得把黑心神父的事情处理完才能继续下去啊。

      “……虽然看起来很不得了,似乎并没有被完全污染的样子啊,卫宫咲夜。”

      绮礼这家伙的声带果然和面部肌肉一样坏死了。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精神有一半已经完全不在了,另一半也已经崩坏的差不多了,之所以还能这样行动,是因为我原本就是比这个好不了多少的东西。对了,刚刚剥夺了你的一个乐趣,我把那个Azoth剑是你用来杀害某人凶器的是告诉苦主了,凛的那个表情我会好好珍藏起来,没有人能看得到了——虽然的确是很美好的画面,可我不想和别人分享。”

      “——哦?这么说你承认了?自己是和普通人类不同,作为恶的存在?”

      “嗯嗯,那种废话我一开始就知道,用不着你提醒。而且,你不是很高兴看到这种结果——不,应该说是推动着这个结果吧?”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对此愧疚,我也不可能为此后悔。

      我找他的目的当然也不是为了谴责一个没有通常意义上良心的人,虽然那种东西我也没有。

      “不过,虽然是我自己的建议,但你会选择我作为那孩子的Master还真奇怪?我可不觉得自己能够生出可以解答你疑问的东西来,让我来恨这个世界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啊,可是决定过要平等地爱着一切,也祝福一切呢,不管你在我身上看到了怎样的潜质,我都不过——曾经——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不是有意隐瞒什么,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明。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吧,卫宫咲夜,你的存在,现在展现出来的这个杀意和恶念,存在于你之中的那种无边际的恶,并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具有的,而是诞生的时候,就是恶念化身之物。”

      只一句话,就被道破了无人知晓的事实,虽然只有一部分。

      “……真了不起,你的观察力果然不是盖的啊,绮礼。不过那种事怎样都没关系,我不会如同你期待的那样诞生出完美的复仇者却是不争的事实——”

      “——不,你的存在本身即为某种答案的预兆。那种沉淀出如此深厚无底沼泽的强烈憎恨,绝对能够回应‘祂’想要诞生的期待——那也是你的期待,只是你还未完全接受而已。让那之中的东西成型的是间桐樱,可能够令其完全降生的完美母体是你,难道这一点你仍然不敢承认吗,卫宫咲夜、”

      “——哼,看来不说清楚,你似乎会一直把我当笨蛋啊……‘我’的确是在出生之前就有意志,在接触到世界前就在祈求诞生的污垢之物,以前的情况暂且不提,现在的我,真的憎恨世界,想要毁灭又怎样,你的话,应该明白吧,这是个多么方便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方便之处就在于,即使想着要做什么,要杀什么,只要没有行动,就可以当做那些想法不存在,什么也没有发生。也就是说,只要我不作为,就是可以撤销的。所以——

      即使在意识里,我把什么人彻彻底底地杀了多少次——啊,平均一人八,不,应该是九次吧——只要实际上没有发生,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个话痨,可说了这么久连口气都没换过还是第一次,没被绮礼打断这种喋喋不休也很少见,这让我有种报复得逞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作为限制开关的那个伪造人格消失的关系吧。

      有这个好机会没理由浪费,所以我继续下去。

      “就算我真的憎恨世界,只要我没有任何行为,就不会有任何影响,不会引起任何现象。

      而且,虽然是我有意误导,你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我的确是有着连自己无法控制,也没理由控制的杀意,不过与你的理解有决定性的不同——我啊,就算想杀,也不是为了恨而杀的,说过的吧,即使开始有着嫉妒之类的情感,可我的确爱这个世界,可是被诞生出来之后,是要经历那种把内心的空洞都填补上的过程才能在内心找到足以令自己活下去的安宁,可是永远找不到,永远做不到这些的灵魂,天生的缺陷品怎么办呢?既然要耗费人生寻找没有结果的答案,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下来。

      所以要杀。

      因为脱离这个世界就不用如此苦恼了。

      ——没错,我的确有着你所说的那样强烈的恨意,不过那不是针对世界,而是针对自己的,是针对自己被生下来的事,针对自己无论如何也希望被生下来的事实感到憎恨啊,所以那孩子,既然作为恶,一出生就会把可能填补空洞的东西都杀光,一定还是不生下来比较好。况且,将要诞生的东西,和早已拥有类似人类思考的我不一样,和以人身被剥度的代价被造为恶神,作为Angra Mainyu被召唤来的那个英灵不一样,连人格都没有,既不会认为自己是‘善’而嘲笑,也不会因为自己是‘恶’而叹息,根本无法给予你想要的答案。”

      可神父的脸上没有被这种长篇大论打败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认为自己的存在是恶吗?”

      “没错,对于这一点,我没有丝毫怀疑。

      “那么,难道你没发现这之中的矛盾……正因为完全对这样的行为和技能不抱有任何怀疑,不管是怎样被期待,此时的你已经不能算是恶。应该已经发现了吧,正因为不是人类,你也一直在找寻着。是的,对于类似自己的存在,对于没有价值之物存在价值的答案,一直无意识中追寻着答案的自己,你难道能够否认吗。

      最终,能够给出答案,能够问其是非的,这有那个将要诞生之物。”

      ……

      果然,多说无用。

      “啊,你的观点我保留接受。

      随你怎么说,从现实的角度看,你我的话都没有意义,按照定义,这都只是神经病没有得到合适的治疗而已。况且——

      对于我来说,只要有威胁到那些,我想要其幸福,甚至想着为了使其幸福彻底毁灭掉也好人们的存在,不用经过大脑,只靠残存的本能我也会杀下去。

      只要曾经作为人类存在过,拯救世界还是人类什么的,不是义务吗?”

      刚刚,其实有些动摇呢,想着干脆让那孩子诞生比较好。

      果然,这个神父还是应该尽早排除。

      感觉到我的杀气,神父滑行般不动声色退后的同时,化为利剑如同泥一般柔软黑色物质的突击落空了。

      “——是吗,你果然是卫宫切嗣的女儿,不管成为怎样的存在,也不会放弃坚持吗……这样也好,这样才没有浪费一直以来教导的价值。”

      啊啊,我知道,我到此处来的目的之一也的确和你一样啊,绮礼。

      “——只是觉得满足你那种和我一样无聊的自我毁灭冲动也算是做了这么多年徒弟的我该做的。”

      和作为朋友的凛相比,和并非在口头而是在心里认为是父亲的绮礼相比,你才是我真正认定的师傅。

      和某个人常借给我的纯钧同样的长剑,只是已经没有那古朴的名剑特有的清透剑气,只是样子相似的仿形罢了。

      因为是师徒,所以才要以这样的方式对立,交手,相杀。

      这很符合我的逻辑。

      大概也符合绮礼的逻辑。

      我很了解,他大概也一样。

      ——所以,对于他接下来的行动,我并没有意外。

      毫不迟疑的后退,快速撤离的企图。

      的确,现在于此打败我对于他的目的没有任何益处,不过,他是逃不掉的。

      作为魔术师拿出剑来打近身战也不过是一时犯神经。

      不管是靠着怎样的伪造心脏用已死之躯活到现在,他的身体都不过是肉身。

      肉身的话,一直带在身上的护身符就够了。

      胡桃木的枪柄握在手中,这个重量很陌生,不过没关系,这么近的距离即使是我这种没学过多久射击,没有几次实战经验的菜鸟也没问题。

      “——那是!”

      对于他来说,抽出黑键强化挡住子弹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强化僧衣才有机会吧?

      ——那种事,当然不能允许发生。

      “唔——、咳——!”

      所以我握住了那个黑色的心脏。

      十年前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结束,可现在不一样……这个瞬间对于我来讲,已经足够了。

      “拜托了,切嗣——”

      ——砰——

      不知相隔多年,听到contender的声音,绮礼作何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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