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色相入眼 ...
-
自打那天之后，戴复就感觉他和岑子嵩之间有哪里不一样。岑子嵩就像打开了某个不知名的开关，举手投足步步紧逼，连投向戴复的视线都像如有实质的抚摸。戴复和他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空气中都涌动着躁动的荷尔蒙，日复一日地体会着心动过速滋味的戴复，当真是快乐并着痛苦。
韩轩倒是联系过戴复几次，戴复都不冷不热地应付着，跑到别人脸前讨说法的年纪他早就过去了，他现在天天排练上课还有一堆的社团工作，根本没功夫去探查韩轩的心路历程。韩轩挺聪明一人，也早就感觉到戴复对他态度的变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地堵过戴复两次，但由于每次戴复身边都有别人，戴复又不肯和他单独交谈，堵了两次之后也就暂时没了下文。
日子一天天地过，戴复的主持稿越来越熟直到脱稿，满新宇的肚皮抖得越来越熟练，甚至连陈振这根棒槌都学会扭腰。迎新晚会如约而至了。
所有人早早到后台来换服装和化妆，岑子嵩的化妆台在戴复的斜后方，戴复趁着化妆的间隙从镜子里去看岑子嵩，结果两人的目光正好在镜中相撞。
岑子嵩的妆还没画，只是头发被化妆师用发蜡松松向后抓起，露出俊美夺目的五官，额前和两鬓掉落的碎发显然也被精心打理过，是戴复没见过的模样。
脸皮都是练出来的，尽管这段时间在面对岑子嵩的时候戴复也会心动过速脸皮发烧，但戴复也不是个天天害羞不停的姑娘，好歹也算是放开不少。眼下看到岑子嵩这个模样，忍不住挑挑眉打了个口哨。
岑子嵩有点好笑。
主持人比起歌舞类对妆面的要求没有太大定向性，完成起来也快，戴复先化完妆就走进隔壁候场室。
候场室除了已经完成妆发的参演者，还有一部分工作人员，韩轩居然也在。
戴复只瞥了他一眼就走向人多的地方。
戴复的搭档梁瑶和一群化好妆的女生们正围着满新宇和陈振他们拍个不停，十多个穿着露脐亮片装露着腹肌和大腿，身高体壮的舞娘们被女士们举着手机围在角落，候场室里一片鸡飞狗跳——
“姐姐们！姐姐！”陈振几欲哽咽，“别拍了！”
梁瑶一手提着主持人礼服碍事的裙摆，一手拿着手机录像，笑得都快把刚做好的发型颠开了：
“叫奶奶都不好使啊宝贝儿！怎么这么可爱呢！”
满新宇放弃挣扎地摆摆手，浓妆艳抹的脸上透出一股穷途末路的心灰意冷和悲凉：
“行了行了，让她们拍吧，呆会儿上台了拍咱们的还能少吗？你们就想想去年咱们少拍了吗？我也看开了，风水轮流转兄弟。”
戴复喝了一声“说得好！”便掏出了手机准备拍照，气得满新宇脱了脚上的矮跟鞋砸他，又是一阵哄笑。
韩轩在戴复进来之前也在人群中笑闹，戴复进来后他就一直盯着戴复，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一轮新话题吸引走时，他抬腿走向戴复。
戴复看他这么不死心也没什么办法，还不如和他谈一谈，见韩轩要开口他就直截了当道：
“走吧，去个没人的地方说。”
韩轩显然也没料到他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走吧。”
两人来到候场室的后门拐角，戴复抱胸道：
“说吧？这段时间找我什么事？”
韩轩也没再兜兜转转，他冷静道：
“我和孟蔚蔚，你知道了吧？”
“嗯。”
“打算和我绝交了？”
“差不多。”
韩轩注视着戴复，过了半天他才摸出一根烟叼着点上。
“在你面前烟都不敢抽，感情白装。”
直到这一刻，戴复才知道韩轩的这个“白装”究竟都装了些什么。眼前这个吞云吐雾的人，和当初那个青春逼人的大男孩带给他的感觉虽不能说是完全不同，但也相差甚远。
戴复突然有些好奇：
“为什么不告诉孟蔚蔚我是gay？”
“你猜？”
戴复耸耸肩转身走了，韩轩也没再叫他。
戴复回到候场室的时候梁瑶正在找他。
梁瑶：“戴复戴复！你来一下！”
戴复：“？？？？”
梁瑶拽着戴复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一会儿团体舞报完幕你帮我看着点情况，我想去观众席边上偷偷录一段，反正灯都打在舞台，黑灯瞎火的也没人注意我。录完我马上就回来！”
戴复听着听着突然心念一动。
梁瑶推他一把：
“行不行你说个话！”
“这个啊……”戴复拉长了声音，“我看够呛。”
“为什么啊？”
戴复对梁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眯眯地：
“因为我也挺想录的。”
————————————————————
事实上戴复的运气比梁瑶要好上那么一点，至少在这件事上，戴复通过石头剪子布五局三胜的优势取得了胜利，把梁瑶气得直跳脚。
岑子嵩的舞台首秀可比什么绅士风度重要多了不是吗？
戴复在一片欢呼和混乱中摸到观众席旁一个视线最好的角落，既不会引人注意又不会看不清舞台。相反，他这个位置比起一些座位不好的观众视角好得多，如果舞台上的人在表演中靠近舞台边缘，他甚至能在灯光下看清他们的表情。
就在戴复暗道nice时，舞台的光熄灭了——
这是团体舞要出场了！
戴复赶紧打开录像，果然在灯亮时台上已经背对着观众，按照排好的队形站了七个身着衬衫黑裤的人。
场里的尖叫和欢呼直冲云霄，戴复感觉自己都快聋了。
排练时戴复看过他们跳舞，但七人统一着装完成妆容后再一起来跳这舞感觉是肯定不一样的。
背景歌曲是Diana Vickers的Dead Heat，七个人踩着鼓点同时转身——
七个民意票选的人气榜前七颜值可是一点都不掺假，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是一场杀伤力max的颜值暴击！
只是开始，观众席里的口哨，欢呼，尖叫，又掀起高潮！
岑子嵩站在C位，穿着七人统一的白色衬衫，扣子解到心脏水平位置以下，领口松垮垮地扎了一条深蓝色短领带，紧实好看的胸腹稍一动作便泄出大片景色，禁欲气质荡然无存。
戴复忍不住卧槽一声，把摄像头对准岑子嵩放大拉近一通猛录。
在今天之前戴复还在担心岑子嵩能不能跳好这种舞，但显然他多虑了，岑子嵩不光能跳好，还跳得相当有味道。
戴复猜岑子嵩应该是看见自己了，因为他不着痕迹地往自己视线最好的地方上前了几步。
眼窝的阴影和眼尾拉长出眼角的眼线让岑子嵩看起来多了几分危险，唇角勾勒出的加深上翘的轮廓是为了显出似笑非笑的效果。舞台上的岑子嵩和平时里的他差距很大，但唯独他那对虹膜，漆黑干净，同往日一样泄露出生人勿近的冷漠。
岑子嵩在动作中把掖好的衬衫扯了出来，一手扶在腰带，一手拽下领口，然后同另外六人一起跟着节奏，一下一下的前后顶胯，他落在戴复身上的目光似乎要把戴复烧灼出流血的洞。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但是戴复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和岑子嵩的视线在杂乱的光线中相遇胶着，岑子嵩就那么一边望着他一边前后轻摆腰部，漆黑的眼瞳里落进炫目的灯光，是某种无法言明的难驯的性感，和冷漠的多情。
色相入眼惊心动魄。
戴复头脑发晕，他听到心脏在胸腔中失控地砰砰挣扎——
完蛋了。
戴复在心底悲鸣一声——
你完了，戴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色相入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