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要个福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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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嵩慢悠悠地：
“兵不厌诈。”
戴复气的半天说不出来话，坐在那呼哧呼哧地喘气，跟个破风箱似的。
岑子嵩怕他真气死了，伸出手一下一下地给他顺着气，好心道：
“喝水吗？”
戴复直翻白眼，破罐子破摔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薛皓酒吧那晚。”岑子嵩道，“你是薛皓喜欢的类型，你们又认识，就猜了一下。”
这个回答戴复倒是觉得意料之中：
“所以你俩认识多久了，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了？”
“十年左右吧，逢年过节聚餐酒会都得见一见，算是两辈的交情。”
戴复无奈，起身要去换衣服，岑子嵩叫他：
“就这么走了？不聊会儿？”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戴复还是有点气，虚张声势吓唬岑子嵩道：
“等着我给你掰弯了。”
“不用掰。”
戴复：？？？？？
岑子嵩：“我也是。”
戴复：“？？？？你再说一遍？？”
岑子嵩有点好笑，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不如聊聊怎么培养感情？”
戴复张口结舌了半天才道：
“朋友，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你是不是要泡我？”
岑子嵩这回是真的笑出声了，他在戴复谜一般的目光下大大方方地点头：
“是，给泡吗？”
戴复又目光成谜地看了岑子嵩两眼，默默走向卧室：
“累了累了，改天再聊。”
岑子嵩看戴复嘭地关上卧室门，想了想干脆扶额低低笑起来，刚才自摊底牌的那点紧张被戴复搅和得荡然无存。
在卧室竖着耳朵听门外动静的戴复笑声中脸皮充血，不由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戴复有点说不清楚的感受——
说不信不高兴吧，有点唧唧歪歪得太假，说瞬间接受敲锣打鼓，那也确实做不到。
这一个屋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戴复在清晨的天光里睁开眼，半是烦恼半是暗喜地长叹口气。
他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桌上摆着岑子嵩买的早饭，豆浆杯上还贴着一张绿色的便签纸，但岑子嵩人却不在。
戴复慢吞吞地走到桌子前拿起馅饼咬了一口，然后叼着馅饼撕掉便签——
我去排练，下午回来。
今天周三，岑子嵩和戴复都只有下午一节课，按理说应该在家里醉生梦死，但是岑子嵩得去排练舞蹈。
是的，舞蹈。
F大每年除了艳舞这个招牌节目，还有另一个焦点节目，F大学生将其称为团体舞。是在迎新排练前由论坛贴吧微博综合投票结果，选定的人气前七临时组成团体唱跳指定曲目，一般是非常性感帅气的热舞，一年七男一年七女地轮流。去年是七女，那今年就轮到七男。
这种事哪能跑得了岑子嵩，戴复去F大官微看了下综合后的投票结果，岑子嵩就像青楼里的头牌遥挂榜首，落了第二名足有三百多票。戴复因为今年是内定主持人，所以没列入投票待选名单，不然要是真的上榜，他现在肯定在农贸市场买上吊用的麻绳。
不过岑子嵩跳热舞他还是很期待的，戴复心不在焉地想，又咬了两口馅饼。
其实他明白岑子嵩的意思，两人互表性向，关系又一直暧昧不清，岑子嵩避开今早的见面是怕他不自在。
戴复沉默地把早饭吃完，想了又想才掏出手机给岑子嵩发了条短信。
短信刚发出去没多久，岑子嵩的电话就打进来——
“现在过来吗？”
也许是跳舞的缘故，岑子嵩的声音带点喘，听得戴复耳朵一麻，瞬间打了个冷战。
岑子嵩：“戴复？”
“嗯？”戴复清清嗓子，“你们没在跳吗？”
“中场休息一会儿，你什么时候过来？”
“啊，我不一定……”
岑子嵩那边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嘈杂的背景音小了下来。戴复猜他应该是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戴复。”
“我尽快吧——”
“我有点想你。”
戴复声音一梗，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半天说不出来话，但又舍不得挂电话。憋了好大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
“昨天不刚见过？”
话刚出口戴复就想抽死自己。
岑子嵩的声音带了点笑意：
“我想见你，行吗？”
“行了行了！别磨磨唧唧的！”戴复高声羞恼道，“我现在就去行了吧！”
不等岑子嵩再说话他就逃似的挂了电话，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脸现在看起来肯定和喝多了假酒一样的红。
——和个大黄花闺女似的！呸！
戴复心跳如擂鼓地唾弃自己。
岑子嵩排练的地方和满新宇他们在一栋楼，戴复火急火燎地都到楼门口了才装模作样地放慢脚步。
他慢悠悠地走进大厅，正要坐电梯，却隐约听见左手边的长廊深处传来争吵声，一男一女，大概是情侣吵架。
戴复本来没心思理会，但是男生的声音陡然一高，听着有些耳熟：
“孟蔚蔚，他到底招你惹你了？适可而止ok？”
孟蔚蔚？
戴复探头往长廊里看了一眼，没有人影。
这栋楼刚翻建不久，两边长廊的尽头新开了通行口，添了窄窄一条上楼的步行梯。戴复想了一会儿，放轻脚步走向左手边长廊的尽头。
他来到通行口的铁门后小心翼翼地向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正是A大的孟蔚蔚，至于孟蔚蔚对面的男生，戴复刚才已有猜测，看清脸人后却更是疑窦丛生——
韩轩？他和孟蔚蔚在这里干嘛？他们居然认识？看起来还挺熟的。
两个人吵得全情投入，完全没发现戴复。
“韩轩！你给我说实话！他到底是不是？”
“我不知道。”韩轩不耐烦地皱眉，“再说人家是不是同性恋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可真行。”孟蔚蔚冷笑，“别忘了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我怎么答应你？我答应你什么了？”韩轩有点好笑，“答应帮你是我欠杨帅点人情，正好还了，你学着点适可而止ok？”
“你们这些同性恋真让我恶心！”
韩轩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你可真是不长教训，我猜杨帅不知道你还在私下里联系岑子嵩的事吧？得陇望蜀，论恶心我可比不过您是不是？”
戴复在门后听到这眉毛皱得都要打结了，韩轩也是gay的这件事让他有点惊讶，两人谈话的内容也让他感觉哪和自己有关系。
果然，韩轩的声音又轻飘飘地响起来：
“总之戴复没招你惹你，人家爱怎样就怎样，你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己那点破事上吧。”
说着说着声音渐近，戴复惊疑之下来不及细想，急忙躲进附近的卫生间里，听到两人陆续走远才出来。
戴复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待到想通始末后脸色冷凝地走向电梯——
也没什么难猜的，一个因为岑子嵩拒绝而迁怒于自己的孟蔚蔚，一个莫名接近自己，态度又暧昧不明的韩轩。
摆明是孟蔚蔚认为岑子嵩和戴复走的近得不正常，岑子嵩在她心里自然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所以迁怒戴复，认为戴复死皮赖脸地绊住岑子嵩，岑子嵩才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而韩轩就是过来探底的，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难想象孟蔚蔚一旦得知戴复真的是gay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肯定恨不得满城皆知。戴复猜韩轩肯定已经知道了，可他没说。但不管他告不告诉孟蔚蔚，至少在戴复这里朋友是绝对做不成了。
电梯到了五楼，在电梯外等着的岑子嵩一抬头，看见的就是戴复余怒未消的脸。
岑子嵩有点惊讶，毕竟打电话时人还好好的。
多亏孟蔚蔚和韩轩的搅和，戴复再看见岑子嵩时都没那么不自在了，他抢在岑子嵩开口之前道：
“不是因为你，不过你先别问，有时间再给你讲。”
岑子嵩点点头表示同意。
戴复还是有点不敢看他，左顾右盼道：
“怎么就你自己在这？”
“他们在屋里，我出来接你。”
戴复：“不超过五十米，接什么啊……”
“因为想趁着没人要个福利。”岑子嵩看着戴复，目光暗示意味浓厚地在戴复脸上打转，“站着等你半天了，腿都酸了。”
戴复叫他看得耳朵尖发烧：
“腿酸就捶腿，走走走，人家是不是还等你呢——”
岑子嵩不置可否：
“好吧，那就以后再说。”
戴复强作镇定：
“走了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要个福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