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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30守护之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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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姜宅时,姜浅示意悯生轻手轻脚,她暂时还没想让白霞知道他们已经找到另一个变色杯的事情。
回屋后,姜浅高度的紧张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她感觉整个身体被什么碾压过一样浑身酸疼,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坐在椅子上时才顿感放松,一瞬间所有的疲累感汹涌而来。姜浅没心思在研究变色杯上,手指轻轻在太阳穴揉着,因为疲累所有姜浅说话时的声音显得比平时更轻声许多:“你明天再把变色杯清理好送到我书房,今晚我们都太累了,洗漱睡觉吧!”太久太久,姜浅没有如此疲惫过,身心都累的想直接到这里扒着,懒到连走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
等悯生洗漱完,习惯性的检查屋子时,却发现姜浅就扒在桌子前沉沉的睡着了。悯生捻手捻脚的走过去,蹲下来听她平稳的呼吸声,紧闭的双眼,想着这是他第一次看小主不顾场合睡得这样沉,沉得他都不知道是叫醒好,还是继续让小主这样睡着好。
最后悯生干脆盘腿席地而坐,在这里陪着她。坐着很无聊,悯生就以观察姜浅为乐。虽然跟着姜浅许久,但悯生从来没有靠她如此近,就算是姜浅在生病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看着姜浅的精致的五官,悯生第一次觉得他的小主很好看。
小主的五官不是惊艳型,就算小主精心打扮起来,也没有给人绝色美女的错觉,但他肯定一定会给人有流连忘返之感。小主的美是耐看型,一言一行中、举止投足间、浅浅的笑容都透着沉稳与优雅、偶尔的调皮间也绝不会少了高贵与雅态。而这样的高贵不是所谓的那些贵妇用金钱堆起来的高贵;那样的优雅也不是以往才女身上的附庸风雅。如果一个人能仔细观察小主的行为,会发现她每一个动作都很平静、随意。给她五分钟,她能只用茶壶里的水清洗茶杯三遍。不偏不燥、不慌不忙,小主的动作里就是她所经历所有事情的显现,悯生很喜欢这样的小主,但最近从小主的行为上他似乎看出点破绽。本来一套完成一气呵成的剑法中,小主能够不废吹灰之力,但如今就仅仅挖个石头,小主的疲累感就比以往更胜。如果从整件事情看,小主今晚本不必着急去竹林,回来用白夏写的话莲轴再加上白霞的一滴血,就可以知晓变色杯在何处。
最近小主的心态激进了些,体质也娇弱了不少。悯生突然发现与人接触多了,小主的变化就很明显,难道这就是之前小主说的“为了心中的不变而选择的改变”吗?这一刻,悯生变得很沮丧,他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小主,着急不仅会让小主的心境变得不平静,更伤害她本来就苍老的身体,也让她露出太多可以伤害她的破绽,他很后悔之前天真的劝小主与人交往,后悔小主与苏家的联系愈来愈深,但这一切的后悔会为时已晚,事情已经发生,剩下的只有接受与改变。
悯生就这样坐在地上陪着姜浅一晚。他用他以为最好的方式一直在默默守护着她,直到离开。
第二天一早,悯生拖着僵硬的身体去后院跑了几圈,就赶紧做了早饭。今天的早饭他想出了新意,一碗简单的杂蔬瘦肉粥用烙好的鸡蛋切块做成花瓣的样子搭配,在加上剁好的青葱撒在花瓣四周,新鲜出炉的花式杂蔬瘦肉粥端到姜浅面前,而他送给白霞的是他按照苏家人早饭的配置白粥、粟蓉鸡蛋羹、鸡蛋饼、油条等几种。
等悯生从白霞房间回来时,姜浅已经吃上瘦肉粥,对他很赞许的说:“不错嘛,造型好看,口感也很清淡。但……”姜浅伸头朝外面看着,问悯生,“为什么给白霞的早饭就如此丰富,给我的只有一碗粥?”委屈的小眼神像极了争宠的孩子。姜浅很久没有逗悯生玩了,今个终于逮到机会。
悯生也很委屈的指着姜浅面前的杂蔬瘦肉粥,说:“小主你不能以多欺少啊,你别看白霞的早饭品种很多,但她那些我还有时间做啊,都是在外面买的。可是您的不一样啊,这粥我可是从天没亮就起来熬了,本来煮粥就需要时间,您还怪我。我可告诉您啊,您面前这碗可是我花了心意的,看到上面的黄色小花没有,我刀工本来就没有同心好,这花如此美丽,您都不夸我如此用心,还说我!我真是……真是……”悯生越说越着急,一时间都找不到好的词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真是什么啊?”悯姜浅继续逗着悯生,看他实在说不出来又赌气的低下头扒着与她一样的瘦肉粥,就款款收心,转而安慰他说,“好了,我不就问一句吗,怎么还生气上了?”
姜浅看悯生愤愤然的转过头继续不睬她。她只好安分的将瘦肉粥吃完,然后将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的碗端到他面前,乖巧的样子说:“悯生你看,我都吃完了,没有对不起你的用心,这下不生气了吧!”
悯生这下学乖了,没有立马掉过头去看,而是将撇过去的头移动一点回来,好让他用余光看姜浅伸过来的碗,确实是很干净。他心满意足的嘴角上扬十度,但下一秒他又摆回正常的脸色,将头继续摆正,没有搭理姜浅。终于在姜浅一声声呼唤“悯生”、“悯生”、“悯生”差不多一分钟后,他就忍不住,转头看着姜浅,露出白皙的小牙齿,说:“这还差不多!”
姜浅这下也笑了。说到底悯生也是个孩子,偶尔逗逗他,也算她与他之间的正常交流了。
在悯生收拾碗筷时,姜浅看了两眼白霞那里,问悯生白霞现在的状态如何。悯生说还是老样子,不出来的时候都关在房间里,看书、发呆。这样整日都困在回忆的白霞,悯生也有些担心,就问:“小主,白霞每天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您看……”悯生的言外之意是让姜浅去开导开导。
姜浅却摇着头,说:“白霞现在的状态只有一个人能劝,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不如那个人来。再等等吧!”姜浅还有一些事情的头绪没有理清楚。苏半夏如果真的完全忘记白霞了,可是为什么昨晚大灰石下面的沙石泥土有新翻的痕迹,如果没有,是电机大脑的实验失败了吗?姜浅越想越可疑,对端着碗筷准备离开的悯生说,“你再去了解一下电击大脑治疗的相关资料。等会来我书房。”
悯生停下脚步,回答道:“是。我今早已经将那个变色杯放您书房的桌子上了,还有带回来的那枚小黑石。不过那个石头很奇怪,小主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之后便离开前厅,回了厨房继续忙活。
姜浅进了书房就看到放在书桌上那个全身黑色,只有手柄内则留白的杯子,旁边是她特意从竹林拿回来的石头。
姜浅走上前坐在藤椅上先拿起石头细细观察一番,发现这石头的手感不一般,并且它的外形虽小,为立体的菱形,但它不像一般石头呈黑色、灰色等,而是,身上有像彩虹眼一样的同心圆状,但这个菱形石头上并不完全,姜浅思索了一下,从左下角第三个柜子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把石头拿着对着强光一看,能看到一层紫色的反光。
如此一看,姜浅没有猜错的话,这是黑曜石。
黑曜石还有一个别名叫做“阿帕契之泪”,这是一个关于外国的神话故事。在印第安有一种传说,英勇的阿帕契战士要夺回土地,然而75名战士中的50个人中枪倒下,活着的战士也被逼到悬崖,他们宁可跳下悬崖也不愿死在敌人手下。这噩耗传至家乡,所有的女子都在哭泣,哀悼死去的情人,最后所有女子的眼泪感动了天父的心,天父便将阿帕契人的泪水都深埋在一种黑色的石头里。在强光下闪耀的便是阿帕契的泪滴。
还有人说,谁拥有了这黑色的石头,便永远不用再哭泣,因为阿帕契的少女们已替你流干所有泪水。将黑曜石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寓意不再哭泣,幸福快乐。
那苏半夏将这价格颇高的黑曜石埋在这变色杯附近,是为了祝福白霞吗?姜浅不禁好奇苏家的孩子有那么好心,苏子叶不是说苏半夏很绝情的吗,怎么也会有这般矫情的时候?
姜浅伸手轻轻抚摸变色杯的杯身,她突然很想看看白霞说的那个名字缩写。爱着的时候如此小小翼翼,也真是可怜这对璧人了。
就算姜浅想去倒热水,推开书房门的时候,悯生带着刚煮好的茶水送过来。果然生活在一起久了,默契就是如此深厚。
姜浅从悯生手中接过茶壶轻轻向杯中灌注,热气带着茶香开始四周飘散,黑色变色杯也开始有了变化。从杯底开始显现白色,姜浅拿着变色杯转,在半心形的手柄旁找到了苏半夏与白霞名字的缩写。可是随着白色显现越来越多,变色杯的杯身却不是白霞之前形容的那样干净,粉色的心形形状间,是苏半夏与白霞头靠头、鼻靠鼻的相片。
白霞不是说他们没有留照片,变色杯上也没有任何照片吗?怎么如今会是这样的情况?
悯生也很意外的看着姜浅,一瞬间有一个想法在他的大脑形成,于是对姜浅说:“小主这个变色杯会不会是第二个?”
“第二个?”
悯生解释说:“就是之前与白霞一起做的变色杯被苏半夏打碎,然后他有重新做了一个,专门埋起来。”
姜浅嫌弃的说:“神经病啊,这人!”一个简简单单的事情,需要如此矫情的还专门去重新做一个,但之后姜浅又问,“那照片的事情怎么解释?”
悯生摊手,表示不得而知:“谁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拍过,然后又删掉?白霞与苏半夏之间的爱情点滴,小主你也不能全相信白霞的片面之词,毕竟还有苏半夏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也许苏半夏做了连白霞都不知道的事情呢?”
“那么复杂?”又一对矫情到要命的情侣事情被姜浅摊上,她也只能默默接受了。姜浅忽然想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箴言上,觉得创造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个矫情的女人!